這麗紅院乃是當地有名的一家風月場所,整棟樓的裝潢十分講究。頂樓是一間精致的亭台樓閣,而下的樓層外圍皆是用淡紅瓷漆紋得落落有致。正門牌匾之上則是形如煙雲的三個大字——麗紅院。
如此華麗的一所風月樓,此時卻是一改往日熱鬧非凡的樣子,只因門外站著的一排捕快而顯得十分別扭,這些捕快個個腰挎大刀,身披銀甲,肩上是一麒麟護肩。
這些捕快將想看熱鬧的百姓拒於麗紅院十米之外。
而觀麗紅院內也是亂作一團,那些風塵女子聚在一起,惶恐地議論著那死去的賀琪。院中的顧客也是一個個神情緊張,不少顧客都想馬上離開此處。
畢竟誰願意和一具屍體共處一室呢?
可想走的人,不管是誰,都被捕快攔了回去。
“各位多有得罪了,劉捕頭到之前都請留於此處吧。若是與此事無關,劉捕頭自會給各位清白的。”領頭的一名身形高大的捕快大聲說道。
聽聞劉捕頭三字,那群方才還想離開的人隻得悻悻退下。
不多時,一位穿著和那名捕快一樣裝束的壯碩中年男子地從人群中走了。
此人身形高大魁梧,虎背熊腰。他臉上輪廓分明,一對斜飛的英挺劍眉,眉下一雙銳利的圓睜杏眼,目光所及,宛如天空中的雄鷹掃視地面一般,一臉粗狂的胡渣硬是將嘴唇遮蓋大半。
此人正是楚陽城赫赫有名的第一捕頭劉泉。
“劉捕頭,現場已經按您的吩咐封鎖了。那賀琪已經死了約半個時辰了。”先前領頭的那名捕快說道。
“這淫棍早該死了,天天四處丟他老子的臉。真晦氣,還得替他調查凶手。”劉泉淡淡道,口中絲毫沒有顧忌賀琪的身份,說完順手拿起腰間的酒葫蘆,往嘴裡猛嘬了一口,說道:“帶我進去吧。”
半響後,韓臻和白嘉懿也是行至此處,二人走上前去,人群中也是議論紛紛:
隨即韓臻向身旁的一位中年人問道:“閣下,你可知這賀琪是何人?”
中年男子愣了一下,旋即笑著說道:“這位少俠,你這都不知道?這賀琪乃是大理寺少卿賀學林之子,虧還是大理寺少卿之子,這廝終日沉迷於酒色之中,流連於風月場所。”
“不過傳言他喜歡毆打這些風塵女子,聽說上次鳳春樓的那名姑娘就是死於他手,但是好像被他爹給掩蓋過去了。總之他並不受這麗紅院待見,但是礙於其父賀學林的權勢,還是得招待他。”那名中年人接著說道。
“區區一個四品官員有如此大的淫威?”韓臻冷哼一聲道。
那位中年人聞言,嚴肅道:“少俠此番話就說說即可,切莫去得罪了那些官府老爺,那可是要被治罪的。”
圍觀的百姓言語間,一具衣著凌亂的男子屍體被抬了出來,劉泉也是跟著走了出來。
“將屋內之人放行吧,凶手早已遁走。”劉泉對著那領頭捕快大聲道。
“是!”那捕快得令,轉身也是一喝:“放行!”
隨即十幾位捕快也是迅速讓開身形,將大門讓了出來,那院中之人紛紛匆忙離開。
“他就是爹爹說的劉捕頭啊,難怪一身酒氣。”白嘉懿在韓臻旁嫌棄地說道。
“哦?令尊和這劉捕頭有舊?”韓臻聞言,接著問道。
白嘉懿撇了撇嘴,無聊地說道:“我怎麽知道?我隻記得爹爹提起過楚陽城有個劉捕頭,實力不錯,天字三品。
” 韓臻一愣,心中不禁嘀咕道:“天字高手竟然委身隻做一個小小的捕頭?”
此時眾人也是終於看清了那死去的賀琪,只見其頸部甚是殷紅,臉上表情猙獰,一道鮮紅的月牙印記被刻於其左臉頰上。
白嘉懿嬌聲道:“哼,死的好!這種淫賊死不足惜。不過也不知是那位英雄好漢所為。”
突然人群中一聲驚呼:“這月牙痕跡?是那刺客組織!”頓時一石激起千層浪,眾人們議論紛紛。
“行了行了,今日的看戲時間結束了啊。都散了吧,別擋著我們送這位賀少爺回府了。”劉泉低沉道,聲音不大,但人人卻都可聽得十分清晰,明顯是用了其深厚的內力傳了聲。
“好渾厚的內力。”韓臻聽聞劉泉之聲,心中不禁感歎道:“不愧是天字高手。”
聞言的眾人聽了這劉捕頭髮話了,便是紛紛散了開來。
“匕首一擊封喉麽?手法乾淨利落,出手極快,想必這人連叫出來的時間都沒有便沒了呼吸。”
韓臻看著那屍體,不由感歎下手之人的雷厲狠辣。
此時劉泉卻是耳朵一動,猛地轉身看向韓臻,朝他走了過來。
後者也顯然是注意到了劉泉,也是朝這邊望了過來。
劉泉走近,在隻距韓臻幾丈處停了下來。
四目相對,劉泉先是開了口:“小子,似乎你對這賀琪之死有什麽獨到的見解啊?”
韓臻望著眼前高大的男子,拱手一行禮,緩緩道:“不敢在劉捕頭面前班門弄斧。”
“你叫何名字啊?”劉泉又問道。
“在下師承白玄雁白大師,京城柳氏一小子,名轍遠,不足掛齒。”
此時,白嘉懿卻是惡狠狠地瞪了劉泉一眼,說道:“你個怪大叔,為何攔住我們的去路?”
劉泉聞聲,也是有著幾分詫異,在這楚陽城裡,可沒幾個敢和他這般說話的。隨即目光一轉看向白嘉懿,打量著她。
“小子,你這小女友我倒是看著有幾分眼熟啊。”劉泉微眯著眼睛看著白嘉懿,右手又是摸了摸自己的胡渣,緩緩說道。
“你休要胡說!討打!”白嘉懿俏臉一紅,可卻是已然握劍在手,作勢要抽劍了。
“白師姐,冷靜。”韓臻急忙抓住白嘉懿即將拔出寶劍的那隻纖細的手臂,苦笑道。
“哦,我想起來了。你便是那劍宗白鴻熙的女兒吧。這股刁蠻勁兒,錯不了的。哈哈哈哈。”劉泉一拍手掌,哈哈大笑起來。
白嘉懿嬌聲說道:“哼,怕了吧。現在道歉還來得及,不然我叫我爹教訓你。”
“哈哈哈,笑話。就是你爹在此,你以為我會懼他半分嗎?”劉泉接著笑道。
“你......”白嘉懿又欲發作之際,韓臻連忙抽身出來說道:“劉前輩。今日我和白師姐有要事在身,告辭。”
言畢,韓臻一拱手後便拉著白嘉懿離開了。
“師承白玄雁,身旁還有白嘉懿那小妮子跟著。柳轍遠......”劉泉若有所思的嘀咕道,隨即對身旁的那位領頭捕快說道:“你去查查京城之中此人的資料。”
“是!”
“有意思......”劉泉意味深長的一笑,隨即又是拿起酒葫蘆往嘴中一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