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臻推開房門,白嘉懿進門後見白玄雁在床上坐著,一個箭步便撲進了白玄雁的懷中。
“雁叔叔你醒啦。”白嘉懿此時是十分高興,可眼中卻是分明噙著淚水,顯然她是十分擔心這位叔叔的安危的。
白玄雁笑了笑摸著她的頭:“好了好了,叔叔已經沒事了。小丫頭幾年不見長這麽高了?”
白嘉懿笑了笑,又問道:“雁叔叔你不是去了皇帝老兒那裡麽?怎麽會出現於此?”
白玄雁當即大驚,呵斥道:“懿兒不得無禮!怎可對聖上如此口無遮攔!”隨即瞥了一眼韓臻的反應。
韓臻也是一愣,同樣也看了看白玄雁,無奈地笑了笑搖搖頭。
白嘉懿被白玄雁這一喝,又是有些愣神。隨即對白玄雁做了個鬼臉。
“你這小丫頭,先出去吧。我和柳公子有話要說。”白玄雁無奈道。
“柳公子?柳師弟不就是雁叔叔的一介弟子嗎?雁叔叔何故對他如此恭敬?”
白嘉懿疑惑道。
“小丫頭不可無禮,論資排輩,柳公子怎麽也是你師兄,快出去!”
白玄雁顯然是有些怒意了。
白嘉懿一撇嘴,然後起身氣呼呼地走了出去。
“那白大師好生休息,我也先行告退了。”韓臻一拱手,隨即便離開了房間。
“叔叔,你是不是會武功啊。”
韓臻剛一出門,身旁便是傳來一道稚嫩的孩童聲音。
叔叔?自己活了二十余載,第一次有人叫自己叔叔。
韓臻循聲看去,這不是昨日把自己認作山賊的那個小孩兒嗎?
“叫哥哥。”韓臻心中十分不爽,嘴上卻是笑著說。
“你都二十多了,人家七八歲的小孩兒叫你叔叔不對?”聶遠嘲笑道。
“哥哥,你是不是會武功啊?”
“會啊,可厲害了。”
“那你能不能教我啊?教我武功後我就能像白姐姐一樣打山賊了,可是白姐姐不願意教我,說我太小了。”孩童略帶委屈的說道。
“你叫什麽名字啊?”
“大家都叫我小武。”
“小武,等你再長高一點哥哥再教你,好不好?”韓臻摸了摸小武的頭。
“好!”小孩興奮道。
“小武,吃早飯啦!”
遠處的一處木房裡傳來了一陣呼喚聲。
“哥哥我先走啦,你可別忘記了你要教我武功的哦。”
“去吧去吧。”
小孩兒轉身便一溜煙奔向了自己的家。
韓臻笑了笑,看向四周。
遠處的朝陽緩緩升起,日出的光輝照在了這個小山村之上,十幾戶人家升起了嫋嫋青煙,一股淡淡的飯菜香氣彌漫在村中,老牛在牛棚下悠然的吃著茅草,牛尾輕揮著。不時路過一兩個昨日晚上的村民,見到了韓臻便對他抱有歉意的笑一笑,對昨晚之事韓臻自然也是不計較,笑著點頭回禮。
好一副恬靜的鄉村畫啊,韓臻伸了一個懶腰,找了把椅子坐於房前,享受著這難得的寧靜時光。
如此這般平靜,日子便過去了兩天。
第三天晚上,王大夫卻是突然找到了韓臻:
“柳小兄弟啊,明日你可方便去一趟楚陽城啊?”
韓臻聞言,答道:“王大夫何事啊?”
王大夫又道:“是這樣的,白大人的療傷藥已是不夠了。需要去城中的回春藥鋪再購置一些。”
“原來如此,那我自然是義不容辭。
” “甚好,這便是所需的藥材。你只需將這紙條交予那藥鋪老板便可”
王大夫言畢,把一張紙條遞給了韓臻。
“要進城?我也要去!”
此時,一道銀鈴般的少女聲音傳來。
下一瞬,白嘉懿便是突然從韓臻背後竄了出來,滿臉興奮地說道: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成天呆在這村裡悶死本小姐了。”
看見這個姑奶奶要跟著自己出門,韓臻不禁是一陣頭疼。最後拗不過她,便帶著她一同前往了楚陽城。
不到兩個時辰,二人便是到了楚陽城之中。
剛進城,韓臻便是聽到了城門旁的公示榜旁邊一陣嘈雜。
“這山賊頭子王沐的懸賞竟然高達五萬兩銀子。”
“那是,也不看看他手下那幾百來號山賊,自己更是有地字二品的實力。”
“官府為何不派兵剿滅啊?”
“據說那山賊極為隱秘,少有人知道。況且現在各大官府自己也是因為一個刺客租住而惶惶終日啊。”
韓臻聞言,一皺眉,上前一步問道:“這位仁兄,請問這個刺客組織是怎樣一個組織?”
那人轉過身來:“小兄弟,你這都不知道啊。據說大元國東南部不知何時成立了一個刺客組織。”
韓臻接著問道:“那這個刺客組織是針對的哪些人呢?”
那人搖了搖頭:“小兄弟,這在下就不知道了,據說有朝廷命官,也有為霸一方的地頭蛇。”
韓臻隨即一拱手:“多謝。”便離開了。
這時白嘉懿卻是從遠處跑了回來,手裡多了兩串糖葫蘆。
“你怎麽走得這麽慢啊?喏,給你。”白嘉懿說道,隨後遞給韓臻一串糖葫蘆。
“愣著幹嘛,小鬼。說不定人家大小姐看上你了呢。”聶遠壞笑道。
韓臻反應過來,接過糖葫蘆,說道:“沒想到你還有考慮到他人的時候,刮目相看啊白師姐。”
“你......”白嘉懿聞言,頓時不快了起來。“算了本小姐今天高興不與你計較。”
言畢,二人便往城中走去。
楚陽城雖然比上京城是差上許多,但依舊是繁華無比。
二人繞了許久才找到王大夫所說的那回春藥鋪,那是一件極不起眼的小藥鋪,進去之後,小小的藥鋪之中只有寥寥兩人——一位老者和一個藥童。
“這位小兄弟,你要何藥材啊?”老者和藹地笑道。
“老先生, 這便是我所尋藥材。”韓臻說完便將那先前王大夫所給的紙條遞了過去。
老者接過紙條,臉上原本和藹的笑容卻是有一絲轉瞬即逝的僵硬。
韓臻身旁的白嘉懿也是眉頭一皺,死死地盯著那位老者。
聶遠此時說道:“小鬼,這老頭有些不對勁。剛剛看完那紙條後他體內在一瞬間有一絲真氣流動,那真氣分明有些敵意。你內力尚未達到地字水準,白嘉懿那小丫頭應該也是感覺到了。”
此時那老者也是覺察到了自己的失態,訕訕地笑了笑,喚來了那位藥童,將紙條遞與了他。
“二位稍等,小童馬上便會將二位所需藥材送來。”老者還是一臉和藹地笑著說。
可那笑容在此時的韓臻眼中分明有著幾分詭異,韓臻此時雙臂環抱於胸前,右手垂於寶劍劍柄之上,隨時準備出手。
片刻後,那位藥童便拎著一捆藥材從藥房中走了出來。
老者從其藥童手中接過藥材,遞給了韓臻。
“小鬼,隻管接。本宗主用魔功保你無事。”聶遠淡淡道。
韓臻聞言,直接用手接過了藥材。
“有勞了,這銀子不用找了。”韓臻一拱手,說完便放下銀子轉身離開。
白嘉懿冷哼一聲,也跟著韓臻走出了藥鋪。
二人走遠後,白嘉懿嚴肅道:“剛剛那老頭不對勁,對你有一絲敵意。”
韓臻點了點頭,說道:“我也察覺到了。”
正當此時,遠處卻是傳來呼喊聲:“殺人啦!賀琪死在麗紅院裡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