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在一開始籠罩了整個後山的灰色結界也逐漸變得黯淡下來,天空中的烏雲已然消散,後山內已經恢復了往常一片安逸的景象。
“三殿下,你到了山腳之下了嗎?”白玄雁心中擔憂道,他腳下生風,借著地勢飛速掠過陡峭的坡地,整個人宛如水中的遊魚一般,每踏出一步,腳下的石塊便是被震得粉碎,在身後揚起一大片塵土,飛速向著山腳之下俯衝。
如此速度,不到一刻的時間便已至山腳之下。
白玄雁環顧四周,卻是不見半點韓臻的身影。於是又閉目凝神,催動體內蓬勃的內力,可還是沒有感知到一絲韓臻的內力。
“莫非是孫大師的凝神之術的緣故?”白玄雁心中疑惑道。
可是在此時,白玄雁卻是眉頭一皺,原來就在剛才,他感知到了其他十幾道強橫的未知內力。
與此同時樹林中傳來一聲怒喝:“何人膽敢私闖皇家禁地!”
話音剛落,十二道黑衣身影便落於白玄雁周身,將其牢牢圍住。
這些黑衣人個個身披暗金紋絡披風,胸前是一副輕裝黑甲,那胸甲正中的虎頭十分精致,散發著暴戾的氣息,宛如一頭凶虎親臨一般,其腰間各自一把鬼頭大刀,散發著幽幽血氣。他們整張臉都被一張鬼煞面具所裹,只露出一雙凶厲的眼睛,但凡是有些江湖閱歷的人一眼便知的,這種凶厲的眼神不經歷萬千血海中的廝殺是無法歷練出的。
“這是......陛下的十二鬼面妖刀衛?據說各個都是地字一品實力的高手。”
白玄雁眉頭一皺,旋即又拱手行禮說道:“在下三皇子坐下門客白玄雁,今日......”
“擅闖禁地者,死!”不等白玄雁說完,鬼面禁衛們齊聲一呵,拔刀便向白玄雁砍來。
白玄雁見此狀,也是冷哼一聲。拔出自己的魚身長劍,內力運作順勢一刺,便擊退了迎面襲來的兩位鬼面妖刀衛。旋即彎腰揮劍在周身一劃,魚身長劍在空中劃過一道完美的扇形:
“銀魚遊身劍!”
白玄雁大喝一聲,一道磅礴的劍氣便與周身其余十位妖刀衛的血色刀影碰撞在一起。
伴隨著轟隆一聲,這十人均被這道磅礴劍氣震得連連後退。
而白玄雁左肩也是浮現出了一道足足有五寸之長的鮮紅傷口。
“十二鬼面妖刀衛果然名不虛傳......”白玄雁心中默默道。“得想辦法擺脫他們。”
此時又有五名妖刀衛從白玄雁左側攻了過來,另外七名妖刀衛則是躍至空中,手影閃動間,數十柄飛刀袖箭便猛然射出,隨著暗器的射出,七人身形則是順勢落於樹梢之上。
白玄雁往左一蹬,順勢避開下方五人。手中寶劍揮舞出一道劍蓮,彈開了周身暗器,隨後向空中一探,劍尖便直指上方七人中離他最近的那名妖刀衛而去。
下方一人一看不妙,急忙催動內力提刀上前,借著爆湧的血色內力急射而出,想要攔截白玄雁。
“好機會!”白玄雁見後方那人急掠而來,整個人的身形竟在空中詭異地反轉過來。
“不好!”上方七名妖刀衛心中一凜,急忙再次抽出暗器向白玄雁射去。
“落鴻無痕式。”白玄雁心中默念,手中魚身長劍則是劃出一道詭異的弧度,瞬息之間,整個人如同瞬間移動般出現在了向他襲來的那名妖刀衛身前。
“什麽?”那名妖刀衛驚呼一聲,下一刻他便被魚身長劍洞穿了胸膛。
白玄雁緊接著身形一轉,將長劍抽出後順勢在周身急劃了一圈,擋住了身後飛來的暗器。隨後在空中腳掌踏在那具妖刀衛屍體之上,整個人爆射而出。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攔住他!他想逃!”下方四人也是反應過來,催動身形彈射而出:“大家務必當心,此人劍法詭異非常,不要單獨出手!”
樹上一名妖刀衛冷冷道:“他背後中了我一鏢,大家循著血跡即可。”
而此時的白玄雁正向森林外疾馳而去,突然感覺背部一陣劇痛,不禁眉頭一皺。
“可惡,是剛剛沒擋下的暗器嗎?”白玄雁默默道。“不行,我得盡快脫身療傷。”
白玄雁腳下內力爆湧,身形如同一道閃電般在林中穿梭著。他不停地地左右橫移,在樹林中繞道以混淆視聽。
片刻後,妖刀衛便失去了他的蹤跡。
十一人立於林中樹梢之上,眼神冰冷地望著地上的血跡。
“無妨,他中了我的毒鏢。方才又催動如此大量的內力逃跑,毒素應是已經隨內力遊走於全身了,估計馬上會昏迷, 不出半日便會毒發,到時神仙難救。這混帳的劍法竟然詭異如斯,死於我手,便也算是給二哥報了仇了。”一名妖刀衛冷冷道。
言畢,十一人身形閃爍,瞬息之間便消失於林中。
望著前往愈發開闊的地勢,白玄雁知道自己馬上便能離開這片森林。
隨著腳步移動,視野豁然開朗,但見眼前便是寬達數百丈的羅天河,這羅天河水流十分湍急,有著一日千裡之稱。放眼整個京城,能安然渡過此河的怕是只有這第一快劍白玄雁一人。
“過了這條河便應該安全不少了。”白玄雁說道。
隨即大步一跨,“飛魚浮水訣!”,只見他在水面上如履平地一般,飛速掠過水面。
可在行至離岸百丈時,白玄雁頓感腦中一陣眩暈,體內氣血翻湧,雙腿無力。
“飛鏢上有毒......”
接著他便昏死過去,整個人如斷線風箏一般墜入了河中。
與此同時,太子與冷一麟已然行至山下。
冷一麟下山途中醒來後,便立即運氣封穴,止住了被白玄雁刺傷的左肩流淌不止的血。
此時冷一麟突然閉目,瞬息間又睜開眼望向前方說道:“殿下,前方不遠處有過激烈戰鬥的跡象,想必白玄雁定是在下山途中遭遇了陛下的十二鬼面妖刀衛,看這氣息走向,我們需避開他們。冷某建議於此西行,從西出山。”
“那便如冷大師所言,我在後山西去五裡之處也布置了馬匹。”太子此時也是汗流浹背,緩緩說道。
二人便沿著西邊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