頃刻間,狂風亂作,天空中烏雲密布,雷鳴翻滾。一道道閃電如同跳動的銀白巨龍般在空中舞動。
“冷大師,快用神識看看父皇如何了?”在一片風沙中,像是太子這般在內力上毫無造詣的普通人已經連睜眼都顯得十分吃力,但見太子艱難地抬起手捂住臉,向身旁的冷一麟說道。
“不行!太子殿下,此去皇極峰相距甚遠,如果我現在強行使用神識探測,不僅會影響探測效果,而且精神屏障也會失效,要是有何危險便不能保護殿下了。”冷一麟面色凝重地說道。
太子聽言便不語了,望著皇極峰,臉色愈發難看。
片刻後,皇極峰之上傳來的光芒陡然更盛。皇極峰附近的碎石在此時竟然突兀的停止在了空中,在山峰附近形成了一道碎石長鏈,宛如一條漂浮在半空中的長澗一般。
沉默良久的太子終於怒吼道:“冷一麟!現在用你的神識探測!馬上!”
只是猶豫了一瞬,冷一麟便答道:“是!”
冷一麟不敢怠慢,手中迅速結印,冷哼一聲,那淡藍色的光照便消失不見,隨即整個人便進入了一種類似於頓悟的狀態,緊閉著雙眼一動不動。
韓臻看向太子這邊,眉頭一皺,對著白玄雁說道:“走,我們去幫他們。”
“是,殿下。”白玄雁身形一動,瞬息之間便是來到了太子二人面前,手中的銀白色的魚身長劍揮舞如風,只見數十顆即將砸向太子與冷一麟的碎石便是在瞬息間化為齏粉。
韓臻隨即也拔劍衝了過來,身形移動間,竟然沒讓一粒碎石沾染到身上。
太子此時焦急地向冷一麟問道:“看到何物了?父皇在何處?”
冷一麟吃力地說道:“陛下正坐於那道光柱之下,光柱之上像是不停有氣旋湧向陛下。衛公公也在......”
太子接著問道:“能感知到那些氣旋是何物嗎?”
冷一麟此時已是汗流浹背,艱難地說道:“是一股精純的能量。”
“能量?”韓臻與太子幾乎是同時在心中嘀咕了一句。
不等二人思索,冷一麟突然說道:“光柱有異樣......”冷一麟此時眉頭緊鎖“有道極其細微的黑影衝了出來,在光柱中來回徘徊。”
“父皇不會有危險吧?”太子急忙問道。
冷一麟此時卻並未理睬太子,神情愈發凝重。
不等太子再次張口,冷一麟緩緩睜開了疲倦的雙眼,有氣無力道:“不好......那光柱中的黑影朝我們這裡來了......白玄雁,保護好太子......”
言畢,冷一麟便一頭栽了過去。
“冷大師!”太子連忙上前扶住冷一麟。
“精神力消耗過度,力竭而昏死過去了麽?”白玄雁默默道,旋即轉向光柱那邊,面色十分凝重:“三殿下,你來保護太子殿下和冷一麟後撤。我來拖住那邪物。”
韓臻心中一凜,便收寶劍,道:“好,大師請務必小心,我們山腳下匯合。”
白玄雁點了點頭,便轉過身去,魚身長劍一揮,腳下的地面上便赫然出現一道一拳寬的劍痕,劍痕足有一指之深。
“很久沒看見白老師如此認真過了。”韓臻心中念念道。
旋即便和太子攙扶著冷一麟向山下走去,此時光柱的氣息似乎變弱了些許,雷鳴也逐漸有了減弱之勢。
半響之後,韓臻三人已然遠去,可精神高度集中的白玄雁在山頭上卻是未見任何異象,
白玄雁心中一凜,大驚:“不好!”隨即白玄雁轉身右腳一蹬,身形猶如飛鳥一般彈射而出,向韓臻三人下山的方向爆射而去。 此時韓臻三人在山腰處正往山下而去,不時有碎石從旁滾過,而一時間竟然開始陰風大作,伴隨著閃電不斷從天空中掠過。隨著時間推移,韓臻慢慢發現,太子雖然和他共同背負著冷一麟。可太子竟然越走越快,絲毫沒有半點倦意,自己卻是逐漸吃力起來。
“難不成他也修煉過內力功法?”韓臻心中默默道,“不對,韓羽自幼便在父皇的教導下專攻琴棋書畫,父皇從未允許過他修習任何習武之人所練的功法武技。”
“有古怪!”韓臻心中一凜,旋即身形連退數步,冷冷地望著太子二人。
太子此時也轉過頭,笑著對韓臻問道:“三弟,怎麽不走了?”
“你做了什麽?”韓臻冷冷道。
“做什麽?”太子怪笑著說,臉上盡是錯愕之意:“我們不是要一起下山嗎?三弟何出此問啊?”
此時太子身旁的冷一麟竟突然張開了眼,站直身子同樣望著韓臻怪笑著。
“混帳!”韓臻怒哼一聲,拔劍便向前刺去。
寶劍徑直衝向太子二人,可二人卻並未躲閃,仍然站在原地怪笑著。
韓臻一劍刺入太子胸膛,但寶劍卻是猶如石沉大海一般,沒有半點命中實體的感覺。
隨著韓臻這一劍刺中,太子和冷一麟的身形如雲煙般消散。
“這......這是幻術!不好!”韓臻心頭一緊,向自己身下望去,猛然發現自己在剛剛竟然已經跳出懸崖,腳下正是萬丈深淵!
“冷一麟的幻術嗎?失算了,韓羽這陰險小人!”韓臻不禁怒罵道。
伴隨著身形的急速下落,韓臻拚了命地催動體中內力,想借由內力向山體靠近,只要距離足夠,他便能將手中寶劍插入岩壁之中
“不行嗎......”看著與自己仍有數丈之遠的岩壁,一股絕望感在心底油然而生。
韓臻漸漸閉上了雙眼:“就這麽結束了麽?”
“我不甘心......”
但他卻不知,一團黑氣不知何時已從遠處疾馳來,附著在了他的身上。
他的意識漸漸模糊,直至消失......
......
此時的山腰上,太子正攙扶著冷一麟向山下走去。
“冷大師,我三弟今日是不是應該在皇家禁地私窺聖上所為,卻不慎失足落崖?”太子眼睛微眯, 嘴角上揚,得意地向冷一麟問道。
“那是自然,呵呵。殿下放心,他已經跌落懸崖了。崖下便是羅天河,此時想必已經是四分五裂,不日便要葬身魚腹了。”冷一麟怪笑道,可就在其笑意正濃之際,冷一麟的表情瞬間凝固,急聲說道:“如殿下所料,白玄雁追上來了。”
“按計劃行事。”太子冷靜的說道,旋即冷一麟便運氣結印,冷哼一聲之後,強行用精神力將自己震暈了過去。
只在十息之內,一道素衣人影便出現在太子二人面前。正是白玄雁。
白玄雁也不多廢話,見面便直接拔出魚身長劍直指太子:“三殿下在何處?”
“白大師你這是何意啊?三弟攙扶冷大師不一會兒便告知我,要回去助你一臂之力,隨後便往回趕去了。白大師沒看見三弟嗎?”太子疑惑道。
沒有理會太子,白玄雁拔劍直刺了過來。
“白玄雁,你敢!”太子怒聲吼道。
只見此時劍身已經刺入了冷一麟的左肩當中,一涓殷紅的鮮血便由劍尖處流淌而下,而冷一麟卻是沒有半點反應。
白玄雁見狀,接著又一把將冷一麟的左手腕抓過。
“脈搏也正常,確實是昏死過去了。”白玄雁心中默默道。
“白玄雁,你若再如此無禮,就算是三弟休想能保住你!”太子冰冷的說道,言語間盡是怒意。
白玄雁沒有說話,冷冷地瞪了太子一眼,便收劍再次向山下疾馳而去。
望著白玄雁離開的方向,太子此時臉上又是浮現出一道陰冷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