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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臥》瘸了
  這個冬季,真的,給了我很多驚喜。凜冬已至,早晨賴床是每個人的常態,沒有爸媽的呼喊,我都想一輩子躲在被窩裡了,可惜,可惜,現實不允許我這麽做。現在呢,連早起的曉龍都還沒來,看來我比他早呢。直到7點,我才看見他的身影,一臉睡衣朦朧的樣子,“才起來吧。”我嘲笑到。“怎麽可能,我,我,我可是很早就起來了。”一臉做賊心虛的,我不屑地笑了笑。“怎麽,你原來還會結巴?”小臉蛋兒一瞬間就紅了起來,還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走了,不要遲到了。”我也不為難他,勾肩搭背,這不是常態?呼,早晨的教室果然一個字,冷!關上窗戶,依舊可以清晰地聽見冷風的呼嘯,擊打著,好似有人在踢,這是停不下來的。到了中午,氣溫開始回升,有種萬物複蘇的樣子。其實呢在這個時候,我們學校已經搬離舊校區了,現在離我家的距離,可能還用不到十分鍾。在路過一家工廠時,我很敏銳的發現了什麽東西,叫上曉龍一探究竟。就在那扇門的後面,我倆在遠處觀望著。小東西沒有一下就伸出頭來,我看見它在門縫裡觀察著,似乎是在偵查敵情,我的好奇心愈加重了。我看見的那是一抹雪白,它出來了,是一隻白花花的小狗!可以發現,身上是汙漬斑斑,是的,它也有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讓人不覺憐惜。我倆大氣,不喘一下,屏住呼吸,生怕它走掉了。認真的注視著這小東西,它跑向了一旁的垃圾桶,好像是在尋找食物,可是太高了,他上不去,看到這一幕,我倆不禁笑了起來:真可愛!忽然,好像有什麽聲音驚動到它了,嚇得它從垃圾桶上摔了下來,隨後傳來了一聲狗叫。或許這就是狗霸,小白狗節節後退。那,是一隻大狼狗,似乎這是他的地盤,怪不得如此生氣。小白是敵不過它的,這時,該體現咱倆的作用了,就往那兒一站,忽的一下狼狗就落荒而逃了,滿滿的成就感。小白狗的恐懼依舊不減,看來它認為我們是壞人呢。二話不說,我從書包裡把一根火腿腸撕開遞給了它,先是嗅了嗅,用爪子把玩了幾下,又舔了舔,還是鼓起勇氣嘗了一口,味道不錯,眼睛似乎都更亮了,不一會兒,就結束了用餐,吃完還記得舔舔爪子,回回味兒。我們不由得在心中感歎:太可愛了!我最先說了出來:“我想養它!可是...”曉龍看了我一眼,沉重的說:“我也一樣,不過你知道,都不讓養的,應該也是吧。”我沒說話,默默的點了點頭。吃了我給的東西,這孩子都變聽話了,我輕輕地撫摸著他的毛發,盡管它很髒,但我並不嫌棄。看著它那雙眼睛,我都想把他抱起來了,讓人如此的憐惜!我們只看著它的眼,卻忘了它的身,仔細一看,兩隻後腳似乎都瘸了,原因我們不得而知,此刻只有無奈和同情。那倆隻腳,不再是直立而起,向兩邊張開,平攤在地上,紅彤彤的,我知道,這是被凍傷的,試問誰能不產生同情?不爭氣的眼淚啊,欲語先流了都。曉龍也哭了,我們不能不管他,這種來自內心的憐憫,我無法抗拒,也不能拒絕。家裡的紙盒,我組裝起來,此後,這便是你的家了。可憐的狗狗,我不能將它放於家中。那個秘密基地也已有人居住。我們找到了一個巷子,沒錯,那時候的巷子特別多。在地上,那裡有一個洞,上面用木板擋著,至少,你雨天,不用再淋雨了!我很不舍,但還是走了,晚上我們還會回來的!

  時間很快,吃過晚飯我和曉龍都準時來到,並帶來了小白的晚餐,

打開木板,可以看見它期待的眼神,我趕緊將食物喂與它,看這津津有味的樣子,我們也就心滿意足了。你知道的,12月的夜,冬日的晚,是很寒冷的,我們為它擔心,卻也做不了什麽。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這孤獨的夜晚好好陪陪它,身體不住的打顫,可意識是清晰的,我們是享受的,直到10多,我們才不舍的離開。  漸漸地,我們之間的情感也深了,可卻慢慢地變得奇怪起來,我們變得很奇怪,我們做了很奇怪的事,我覺得這是我做過最後悔的事之一了,我對不起它。那天我和曉龍照常去小白那裡,打開木板,它正在對著我們搖尾巴,畢竟都一個多月了呢,我們也毫不猶豫的喂食,其樂融融。可是每天都這樣重複著,我感覺很沒勁兒,打算做點有趣的事。我們盯上了它,但是它還沒有察覺到危險的來臨,只是使勁的搖尾巴,這讓本就無聊的我們更加興奮了。順手,我就把小白抱了起來,它還是搖頭擺尾,舔了舔我的手指,我倆相視一笑,露出邪惡陰險的表情。“就在這裡了吧。”我興奮的說道。曉龍饒有興趣的看著我:“你還真壞啊,被人發現可就不好了。”我就呵呵了,好了,好戲開始!我還是撫摸了它,先讓他放松,放松,狗狗也露出了享受的表情,就是現在,致命一擊:我狠狠地將它摔掉了地上。它似乎沒反應過來,連叫聲都沒有,無辜的看著我們,這讓我更加興奮了。我看見它後退了幾步,你以為這樣就能逃了?我聽見搓掌的聲音,看來曉龍也迫不及待了,我靠邊一站,一手叉腰,另一手向前伸出,擺出請的姿態,示意:該你表演了!曉龍也不墨跡,邪魅一笑,抓起它來,牆上一砸,“嗷嗚~嗷嗚”,這下它真的忍不住了。聲音是如此的淒慘,但此時的我們,這是天籟之音,你不叫,那就沒意思了!它好像還有一些氣力,對著我們怒吼,可以看見,嘴角流血了,慢慢地,鮮血滴到了地上,伴隨那低沉的吼叫,我知道它真的怒了,但,正是這樣,才有意思啊!實在是太興奮了,我走上前去,不給它任何喘息的機會,用力一腳,又是聲哀嚎。太棒了,又來一腳,又是一聲,這,我才停了下來。曉龍這時也勸說道:“換個方法,別把它弄死了,以後都沒得樂了,不然。”我再同意不過了。把它帶到一個沙堆旁,我們挖下一個大坑,似乎這就是它的墳墓,放進去,用沙子埋起來,即使隔了一層沙,我們依舊能聽見他的聲音。足足過了一分鍾,才又挖開取出,此時的它,已經奄奄一息了,沙石裹著身體,下巴上是殘留的血液,紅黃相間,似是穿了一層戰甲,狼狽不堪。哈哈哈哈!口中脫口而出。只可惜時間不等人,我們倆也盡了興,放回它的老巢,頭也不回的走了,隻留下可憐的小白狗,獨自一人,在哪裡嗚咽著,誰又會關心它呢?此時的它,應該是這麽想的吧!至於我和曉龍,回到家自然是,豐盛晚餐,吃飽喝足,睡覺!

  清晨時分,從夢中醒來,又是美好的一天!高高興興上完學,快快樂樂再回家!晚上,約曉龍出來玩,才想起小白還沒吃飯呢,趕緊回家拿了些東西,飛一般的衝了過去。安靜的小巷,我倆喊著他的名字,卻沒有任何回應,平常這個時候,應該傳來它的叫聲才對呀!心中不覺擔心起來,加快步伐,我掀開木板,這不是還在嗎,於是問到:“不開心嗎?我們又給你送食物來咯,小白。”它默不作聲,惡狠狠地盯著我們,似乎再說:“你們還真是貴人多忘事,自己做過的什麽事,都忘了呢?”這才想起來昨天乾的蠢事,可是回頭一想,我為什麽要那麽做呢?我這是怎麽了?我不知道,想起昨天那血醒的畫面,我真的,我真的。。,該說什麽呢?曉龍也是和我一樣的心情吧,我想,我們不打擾它了,食物整整齊齊的擺放在那裡,我蓋上了木板,頭也不回的,走了。

  又過了一天,我們去看望小白時,發現它又瘦了一圈,似乎比我們撿到他時還要可悲,食物,沒有動過,我們也不期望它會動。看來是回不到從前了。夜晚10點,曉龍也走了,我蹲在旁邊,想著能做些什麽幫助小白。我決定了,給它洗個澡!抱起,它沒有鬧,也沒有叫,我蓋上木板,把它帶到一樓浴室,開門,關門,每一個動作,我都小心翼翼的,盡量不打擾到別人。調節水溫,這,我已經很熟悉了,溫水傾灑在小白的身上,我認真的幫它清洗,洗去汙垢,汙漬,那嘴角凝固的血液,依舊在那裡,淚水止不住的往下掉,我為什麽要乾這種事?我擦乾淚水繼續清洗著,小白十分聽話,一聲都沒叫,我的眼淚早已濕潤的溢出。我抱起它,走出去,夜晚,寒冬,冷風一吹,我都不禁打個寒戰,小白身上的水還沒乾,它更冷吧!我向那個巷子走去,銀白色的月光傾灑在它的身上,潔白無瑕的,是銀翼,我看得癡迷,原來,它這麽美!輕輕地隨它下去,幫他蓋上這唯一的被子。我知道,我們要得到他的原諒,我們必須付出時間和實踐,因為曉龍和我已經約定好了的!

  是的,這是另一天了。還是夜晚,我們悄悄來到了那裡。今天似乎比昨天更冷了呢。打開木板,經過我昨天的清洗,小白已經像一隻高貴的小狗了呢。我們露出了笑容,這一次,也帶來了晚餐:有麵包,肉片,還有第一次相遇時的香腸。這次小白沒有拒絕,狼吞虎咽的,一哄而光,可眼淚還是留不住,小白終於肯理我們了嗎?又一次發出了叫聲,只是一天沒聽見罷了,這一次卻讓我無法忘懷,似乎很清脆,很純真,是啊,他只是一隻還未成年的小狗啊。而這一次,已然是最後一別。我聽見,是隔壁大房子裡的主人,她出來了,是朝我們這裡來的。一眼就可以看出來,她是本地人,一身黑, 四五十歲的樣子,她沒說話,抱起了小白,轉身準備就走。這一系列的操作,把我倆看懵了,這可是我們的狗啊!雖然愣了一會兒,我們還是反應了過來,齊聲說到:“阿姨,這小狗是我們的,你不能拿走!”她沒有轉身,可能是不屑於看我們,但是卻也停了下來,冷冷地說到:“沒錯,是你們撿來的,看你們也弄了有一段時間,我原本以為你們還會好好照顧這隻小狗,有時候,我也會給他喂食,這些我看在眼裡。卻沒想到,它成為了你們發泄的工具。可悲!一個生命被你們這樣玩弄,不要也罷!”我還想說些什麽來解釋,她瞪了我一眼,這是憤怒,我立即閉了嘴。眼巴巴的看著她,進門,關門,“啪”的一聲巨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我們站在原地,久久不能釋懷,月光灑在了小白的洞裡,那裡卻沒有了它的身影,我又哭了出來,但隻流了幾滴淚水!曉龍拍了拍我的肩膀:“走吧,或許交給那位阿姨,它會更幸福呢。”我不說話,心裡也希望如此,讓我最後一次在為你蓋上被子吧,小白!冬!冬!冬!冬!冬!洞口被木板蓋上了。

  出了小巷,還是那條熟悉的大街,我們帶著沉重的心情向前走著。我聽見,是路旁的樓層裡傳來了歌聲,這聲音越來越近。“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隨,蟲兒飛,蟲兒飛,你在思念誰?……”聽到這歌聲,我和曉龍都不自覺的哭了起來,小白,你一定要好啊!我累了,躺在地上,看見那皎白的月光,想起了小白,它好像就在那月亮上呢。

  我閉上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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