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晚宴還有一會兒,肖章打了個電話給蕭將:“我親愛的將哥……”
“打住,說人話。”蕭將受不了肖章這麽個舔法,打著冷戰緊急叫停。
肖章嘿嘿一笑,問道:“新城這邊駐軍來人了,據我們市長說,情況挺複雜,將哥,這軍方,你們家是老大啊,插一手,那咱哥倆聯手,新城還不是咱們的天下?”
“你怎麽知道沒插?”
“以你的性格,要是真插一手,肯定會提前跟我說啊,這不聲不響的,不像你的風格。”
蕭將道:“這麽跟你說吧,咱們只能說算是插了手,房家也插了手,為什麽叫‘算是’呢,那是因為去新城的是兩方人手,一方是第三軍區的人,一方是第四軍區的人。”
“我這個腦子,不是太懂,麻煩你說明白點。”
“我爸是一軍區的司令,房師虎是二軍區的司令,三軍區和四軍區表面上都跟一軍區走的很近,但事實上,四軍區跟房家也有往來,據掌握的消息,四軍區跟房家的關系要更重一些,當然,表面上不是這樣。”蕭將三言兩語就把話給說明白了,“所以,新城駐軍既有蕭家的人,也有房家的人。”
肖章有些犯迷糊:“你家老子不是大佬嗎?直接把四軍區踢開不就成了?”
“傻逼,我爸要是有這麽大的話語權,早他麽把四大軍區給統一了。”蕭將嚴重高估了肖章的智商,捺著性子道,“除了四大軍區之外,還有一個特別軍區,是直接掌握在軍區總司令霍懷德的手裡的,特別軍區的實力要遠遠大於任何一個軍區。”
“我明白了,我就說嘛,怎麽會沒有一個超級BOSS呢,那四大軍區如果合為一體的話,跟特別軍區哪家強?”
“合為一體?霍懷德能同意麽?蕭家是他的左手,房家就是他的右手,他不可能讓哪家獨大,有時候,我他麽都懷疑蕭、房兩家的矛盾就是姓霍的給挑起來的。”
“也就是說,新城駐軍這麽搞,也是老霍的意思?”
在得到肯定的答覆之後,肖章悲催地說:“我他麽以為抱了條大腿,其實抱了條腿毛,將哥,你害我不淺啊。”
蕭將也是被氣樂了:“這腿毛也比你腰粗吧?再說了,如果你沒毛可抱,會是什麽處境?”
“呃,我也就是感慨一下。”肖章笑著道,“我就奇怪了,兩方力量怎麽放到一塊兒,畢竟這駐軍只能有一個領導人啊。”
“所以啊,新城有兩處駐軍,A區是三軍區,B區是三軍區。”
肖章張大了嘴巴,老半天才道:“前無古人啊,這回有樂子看了。”
“駐軍的事情你暫時先別摻合。”蕭將道,“聽說老嶽被人辦了,是不是你乾的?”
“你覺得我有這麽大能耐嗎?”
“是不是你都是你,現在嶽家是嶽霖做主,這小子不但繼承了老嶽的狠,還比較有謀略,你得防著他點兒。”
“兵來將擋唄。”肖章不以為然道,“將哥,能不能把刀鋒和老刀調過來給我用用?我這兒太缺人了,尤其是精英。”
“滾犢子,他們去你那兒,我怎麽辦?對了,爛街那大壯跟你關系怎麽樣?最近跟駐軍鬧得不太愉快呢。”
肖章就笑了:“大壯?我艸,不是吧將哥,你們可是駐軍耶,怎麽會跟他起摩擦,就他那幫散兵遊勇,也不是你的菜啊。”
“聽說他跟過你,所以才不想把事情鬧大,要是你能從中調和一下最好,真要動刀動槍的,我把爛街給鏟平了。”
聽蕭將不是在開玩笑,肖章也一本正經了起來:“到底什麽個情況?”
蕭將簡單說了一下,原來爛街的生意在大壯的帶領下,做上了路子,駐軍那邊的生活物資都是由爛街供應,本來相安無事,不過前段時間,蕭將發現大壯提供的生活物資質量低了,價格更高了。
蕭將知道大壯跟肖章的關系,所以拿話點了他一下,也沒太當回事。
結果連著一個禮拜,爛街都沒送物資過來,蕭將當場就毛了,打電話過去,大壯都沒接,而具體負責運送的人說,最近物資緊缺,沒貨。
蕭將直接殺到了爛街,見到了大壯,大壯攤著手說:“蕭團長也看到了,我手下這麽多兄弟也要吃喝拉撒的,而且我生意又不是做你駐軍一家,現在物資緊缺,我總得先保障爛街居民吧?”
蕭將雖然是軍人,但不代表就是個傻缺,知道大壯這是在拿捏自已,但因為軍人的個性,蕭將是寧折不彎,所以隻說了一句話:“明天,如果還不送貨,駐守的生意你就別做了。”
大壯當場就給頂了回去:“不用明天,現在我就表個怸,爛街不吃駐軍這碗飯了。”
“我艸,你現在才跟我說啊。”肖章讚道,“將哥,你比以前成熟了。”
“成熟你麽蛋,是最近軍裡太忙,顧不上這事兒。”蕭將急火攻心道,“別他麽跟我扯了,反正這小子現在挺膨脹,我一定弄他。”
“哥, 別急,這也不是什麽大事,回頭我看看能不能把這事給捋捋。”
結束了通話之後,肖章搓了把臉,心說大壯這小子的確有點飄哈,格局太低。
晚宴的規模不大,除了曹忠仁這個一把手和肖章以外,就只有駐軍方面的兩位團長了,一位叫A區麥自立,一位叫B區張東來,這兩人倒沒想像中的那麽魯莽,所以整個晚宴的氛圍還算不錯,但肖章看得來,那叫暗流湧動,所以他牢記蕭將的話,保持低調,神仙打架,他看熱鬧。
晚宴結束之後,麥自立喝的有點大,摟著肖章的脖子,大著舌頭說:“肖署,以後哥哥在新城就靠你罩了。”
肖章推辭道:“麥團長,你這麽說我就覺得褲襠一陣涼風了。”
身前,正和曹忠仁說著話的張東來回頭看了二人一眼,一絲陰翳在他的眼裡一閃而過。
另一頭。
郭雨飛已經在住處泡好了茶,在他的身邊坐著一個斯文男子,正是來自一區商會的邵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