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觀棋剿匪有功,清除了國內大患。風伯莊羿不僅不吝賞賜,金銀房屋應有盡有,還為其封官加爵,破格提升他為肅國都統,世襲爵位。
但是許觀棋再三推辭,最終婉拒了一切。他在為莊羿獻上了一尊修羅道的金剛佛像後便回到了安武道,繼續過起了逍遙的隱居生活。
不過許觀棋聲名遠揚,不斷有曾經受到安武道山匪騷擾的百姓上門致謝送禮。末了,他不堪其擾,隻得起身環遊旅行,探訪整個神州大地。
這次他仿佛決心與世隔絕,甚至連解英也沒有辦法通過書信聯系到這個形影無蹤的許公子。
建初三年,解英踏出語華閣。
厚積薄發,養精蓄銳,復出之時當在此日!
時值立秋,秋老虎的余威尚在。解英二十三歲,意氣風發,甩著衣袖欣賞著院中美景,燕子啁啾,梧桐漂黃,真可謂天高氣爽,秋色宜人。
葉黃不當稻香,秋殤不抵氣爽。
——《解英手記》
他走出院門後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調查民情。
原本定國的百姓在風伯休養生息的統治下逐漸歸順,原本風伯部落的百姓也都男耕女織,安居樂業。
兩地之間也開啟了集市,馬安城盛產牛羊和馬匹,中原各個郡也輸出布匹鍋碗等日用品。二者交易互補,貿易大有欣欣向榮之勢。
解英對這樣的情況非常滿意,之後他做的第二件事便是張貼軍令。
大意是在舉國上下重金尋找有異能之人,號召他們為國效力。
解英做的第三件事是探訪軍隊。
軍隊中由於《武經》的普及,士兵們的素質都有極大的提升。另外,原本隸屬於定國的士兵也被收編,命名武騎軍,成為肅國的一大精銳主力。
其中肅軍共計五萬三千余人,武騎軍共計一萬八千人,皆士氣高昂,蓄勢待發。
除此之外,解英還在軍隊中發現了意外之喜。
解英發現,在南宮劭身旁,有一位面生的將領。他目光炯炯,面如重棗,唇若塗朱。身軀九尺如銀,背負一柄長刀。
“這位將軍是?”解英向南宮劭問道。
“秦安國。”還未等南宮劭答道,這位將軍便主動上前一步,用洪亮的聲音道出自己的名字,“在先生攻打定國時,末將在家守孝,現亡父魂已安,為國效忠,末將義不容辭!”
解英端詳著這位中氣十足的將領,又含笑問道:“秦將軍身後的長刀是?”
秦安國借機舞起長刀,答道:“此刀名為長虹,重愈七七四十九斤。打造其的鋼石出自安武道深山,剛勁有力。”
“秦將軍對《武經》是否有所修為?”
“回先生,末將識得些許字,對武伯的《武經》也有所研讀,只不過……”秦安國猶豫道。
“秦將軍盡說無妨。”
“末將以為《武經》過於龐雜,涉獵雖光,卻有泛泛而談之嫌。末將對其中有關騎馬和刀法的章節了解頗深,也有些許造詣,為此特寫《刀經》一書,只不過先生前些年一直深居語華閣,末將上書無門。”
解英聽罷頗為驚愕,他沒想到一個武將居然還會寫書。
“秦將軍好生厲害。快快將《刀經》送入我的軍營,如若寫的不錯,我必將上報風伯,大大有賞。”
“末將想要的並不是賞賜,只有一事相求先生。”
“秦將軍但說。”
“如若末將寫的不錯,還請先生將《刀經》普及給軍中練刀之人。
” 解英聽聞後開懷大笑,拍著秦安國的肩膀,稱讚道:“我有秦將軍助我一臂之力,如魚之得水啊。”
“先生,末將唐突,還想舉薦軍中一人。”秦安國繼續說道,“此人為我和南宮兄一同認可,可為將士之才。”
解英也是愈加高興,好奇道:“趕快讓他來召見我。”
半晌,一名年輕的士兵走進軍帳中。
解英細瞧,來者十之八九年紀,齒白唇紅雙眼俊,英姿颯爽。細腰寬膀卻又生的一副書生像。
“你叫什麽名?”
“報將軍,我姓唐,單名一個榮字。”唐榮氣宇軒昂。
“甚佳甚佳。唐榮,秦將軍和南宮將軍都向我舉薦你,你有什麽本事值得他們說的?”
“將軍謬讚。 我不過略懂寫槍法,胡亂耍耍罷了。”唐榮說道,“如果將軍想看,懇請將軍隨我到帳外。”
二人來到訓練的沙場,唐榮取出自己的金槍,對著正在訓練的士兵們大呼:“有無人來與我訓練?”
話音剛落,就有幾個士兵過來躍躍欲試。
唐榮和士兵們紛紛擺好架勢。可是就算士兵們輪番上陣,大多也只在一合便被金槍的槍尾頂飛。
唐榮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期待地看向解英。當他發現解英正在笑著拍掌,他也長籲一口氣,如同心中的石頭落地。
訓練結束,唐榮走到解英面前,半跪行禮道:“將軍覺得如何?”
解英將他扶起,說道:“我特封你為領隊,直隸於秦安國將軍。”
唐榮仿佛有些失落,因為這個領隊的官職並不大,他原本期待解英能將他封為將領,即與南宮劭和秦安國一樣的爵位。
解英當然看出了他眼神中的沮喪,接下來的話用安慰的語氣說道:“你的槍法很強,不過離將領的的位置還有一段距離。你要好好研讀兵法,我把你安排到秦將軍麾下,正是想讓你以他為榜樣,向他學習。我相信那兩位將軍的舉薦,如若今後你在軍中表現優異,我會將你破格提升。”
這位年輕的領隊聽了解英的話後如同吃了一顆定心丸,堅定地說:“我定不負將軍期望,上陣殺敵,為國捐軀!”
解英頷首。
日影西斜,秋風漸起。
智伯靜靜地望著沙場上訓練著的士兵。是時候開展肅國的霸業宏圖了,他暗自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