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朗轉身,他面對二人的圍堵,右手依舊擺在胸前,控制著銀虎車前進。
“七星衛竟敢如此傲慢。”單有方笑道,“雲兄這架勢是讓我倆一隻手嗎?”
“那是時候給他一點教訓了。”許一松穩扎馬步,舞動雙臂,嘴裡念叨著,“提挈天地,把握陰陽,呼**氣,獨立守神,肌肉若一。”
單有方也念出咒語,火苗在他的十根指頭上燃起。
“雲朗,你知道我們有多麽嫉妒你們這些異能人嗎?”許一松說道,“我們勤學苦練數月,深受皇上傳授,也才能略有小成,遠遠比不上你們剛出生便擁有的異能。”
“那是你沒有天賦罷了。”雲朗淡淡道。
“你說什麽?”許一松額頭上青筋暴起,暴怒道。
原來作為探花的他,自幼便被誇作天資聰穎。其讀書能力在私塾裡也深受認可,甚至是風省裡數一數二聞名的神童。在全神州的科舉中,也取得了全國第三的成績,足以見得其驚人的建樹。
而此時他卻被一個憑借出生便有異能的人嘲諷天賦。
銀虎車前行的轟隆聲仍在震響。
“事不宜遲,我們得趕快把他乾掉。”許一松深吸一口氣,嘗試讓自己冷靜下來,接著說,“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努力比天賦更加重要。”
他想要箭步向前,卻發覺自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纏繞,動彈不得。
“念力?”
單有方見狀,便將手掌朝向雲朗。不久,他的手心便匯聚成一顆蹴鞠大小的火球。
嘭!
他的手臂向前一衝,火球化成三瓣,從三個不同的方位攻擊雲朗。
可雲朗只是雙手合十,火焰便在空中熄滅。
“區區一個瞎子。”許一松身軀動彈不得,隻得切齒道。
“一個氣功,一個火法。你們不過只是學了莊決明交給你們的皮毛。”雲朗眼皮顫動,喃喃道,“氣是風末,火是應該是雷末。這樣子,你們的努力似乎還遠遠不夠。”
“風,雷?”許一松靜心運用氣功,竟然掙脫了雲朗念力的束縛。
“你們鑽研的不過是基礎中的基礎。如果曾付諸過努力,不知你們天生不是學習元素之力的料,還是莊決明壓根沒有想要教會你們。”
“呵……”
“你們跟了莊決明,還真是浪費了……”
可雲朗還沒有說完,一招結實的上勾拳卻已經打到了他的下巴上。
他被這出其不意的一拳打得連連後退,控制念力的右手隻得垂了下來,銀虎車在失去動力後,車輪也紛紛停止轉動。
“怎麽會?你什麽時候閃過來的!”雲朗大吼。
原來雲朗在出生之前便失去了雙眼,他這一輩子都靠念力來判斷物體的位置。漸漸地,他發覺他判斷的不是物體本身的位置,而是物體所擁有靈氣的位置。
但是現在他遇到的敵人許一松,正是能夠通過氣功讓自身的靈氣和肉體分離。
也就是說,他在許一松面前,念力的判斷失效,變成了一個徹徹底底的瞎子。
“既然如此。”雲朗快速思考,再次發動念力,在軍械庫中幻化出數十個一模一樣的雲朗。
同時,雲朗和自己的分身們迅速移動,打亂順序。
此時我只需拖延時間,讓陳青完成刺殺便可。雲朗心想。
於是分身們同他一樣,在胸前重新豎起兩根指頭,驅使銀虎車繼續行進。
可接下來,
雲朗發覺自己的念力正在被一股塑風之力打破,有兩輛銀虎車正在脫離控制。 “不好!”雲朗大呼,頓覺事端不對。
一個聲音在他的心中越發響亮。
難道陳青失手了?
而他眼前的情況也不容樂觀,單有方發出火球正在消滅一個又一個雲朗分身。
本來的雲朗對付這兩個人應該綽綽有余,但歲月又何曾饒人。
在和平的二十年間,雲朗開了家當鋪,平日裡只是在櫃台前喝喝茶,時不時觀察著街上的行人。熟練的念力在倉庫裡也非常實用,整理、清掃的工作對他來說也充滿樂趣。
“也許我會這樣過一輩子吧。”他逢人不止一次地說。
雲朗自幼就是一個話不多的孤寂的男孩。就算在七星衛中,他也是那個沉默寡言,不善與人交談的人。
他的性格沒有靈山猴那樣出挑,也沒有拚命將軍那麽善良,能力也沒有百刃山和季無羨那樣驚豔。
甚至有時連聚會時都只是一個人坐在角落裡。
“雲朗,要和大家一起喝一點嗎?”
雲朗抬頭,溯源著這股清脆聲音的來源。
“快來吧,大家都等著你呢。”宋關月又說道。
“謝謝你,宋關月。”
雲朗終於笑著起身。
在此後的戰鬥中,這個不善言辭的男人卻總能在大家危險時挺身而出,也因此被封為“險道神”。
如今的險道神過了不惑之年,殺身之禍卻突如其來地降臨。
他不忘初心,在唐榮的邀請下,一如既往地挺身而出。
在念力退化,能力被克制,一心二用的情況下,他依舊以一敵二。
許一松大喝一聲,一拳擊中了他真身的腰腹部。
沒有防備的雲朗口吐鮮血,即便跌倒在了地上,右手卻依舊控制著銀虎車。
突然間,一陣音波將單有方和許一松擊退。
隨後一股熟悉的氣息迎面而來。
“宋關月……”
宋關月扶起雲朗,親切地說:“雲朗,辛苦了,接下來交給我吧。”
“但是,前線那邊……”
“你放心,前線有冉頌和孫修遠,他們還有盤龍玉璽。”宋關月繼續說,“我已經把皇太后安頓好了,正巧發現你這裡需要幫助。”
“宋關月,謝謝你。”
雲朗和宋關月一齊開顏。
“我雖為險道神,卻次次都是被你們相救。宋關月,我又欠你一次人情。”
“大夥都是七星衛,又何來人情一說。”宋關月轉頭,“現在,讓我們先打敗那兩個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