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莊決明再睜眼時,皇宮中已經是一片混亂。
“皇上,我們掩護你往西邊撤退!”禁衛軍們將他喊醒。
迷糊間,他就在禁衛軍的簇擁下與公治泰了馬車。
“在語華閣的彌已經準備好迎接皇上離開。”公治泰解釋說,“皇上不必擔心。”
莊決明環顧,並沒有看見李蓮香。
“太后,太后呢?”莊決明起身,可是搖晃的馬車使他站立不穩。
此時馬車外喧鬧無比,戰車前進的轟隆聲,搏鬥的嘶吼聲,短兵相接的乒乓聲,在四處混合交雜。
“皇上息怒,禁衛軍走得急,皇太后和兩位肅三傑都沒來得及上車。”公治泰繼續說道。
“什麽!”莊決明聽罷,攥起公治泰的黑袍衣領,“你個死禿驢,還不快讓馬車調頭!”
公治泰雖然被皇上威脅,卻依舊沉穩地說:“皇上萬萬不可,後面有五輛銀虎車追逐,現在回頭只怕凶多吉少。但是太后也手握盤龍玉璽,應該能夠生還。”
莊決明無法,隻得坐回原位,繼續向著西邊撤退。
……
時間退回到當日早晨。
天空呈現出魚肚白,朝日光照雲海,燦若錦繡。
七星衛們望著這美景,也是躊躇滿志,意氣風發。
七星衛計劃的導火索,發生在皇宮北面的早市。
唐榮布置的山匪在集市裡假裝鬧事,隨後引來了一波京城的安防軍。
安防軍不過數十人左右,不一會便被裝備火銃的山匪消滅地乾乾淨淨。
安防軍的支援源源不斷,也有士兵漸漸發現了這群鬧事者的真面目。
“唐榮,是那個安武道的土匪!”
唐榮拋棄手中發射完的火銃,抄起大刀,彈指間連斬數人。
“今天倒是要讓你們問我這把大刀,到底誰是匪,誰是兵!”
於是乎,騷動愈演愈烈,越來越多的安防軍甚至禁衛軍騎兵也被吸引過去。騎士們久經沙場,山匪們身經百戰。
終究,戰騎不敵火銃,但禁衛軍又憑借著人數優勢,雙方還是陷入了僵局。
北邊的早市混亂,軍械庫的防守被調動,因此薄弱下來。
隨後,雲朗進入軍械庫操控銀虎車,而其余的七星衛孫修遠、冉頌和宋關月便計劃跟在銀虎車後繼續推進,清掃銀虎車後方遺留的殘兵敗將。
銀虎車原本在解英時代恰好為五輛一組,不過在和平的元始年間,除了最初的五輛得以作為保留備用,其他的皆已被拆除銷毀。
雲朗面對停在軍械庫中的五輛巨大的銀虎車,只是在胸前豎起兩根指頭,隨即便使用念力操控它們朝著皇宮的方向推進。
頓時間,脆弱的皇宮被銀虎車以摧枯拉朽之勢推倒,無論戰士還是戰馬皆被碾壓在這巨輪之下。
甚至還有軍隊在見識到這無人驅動的銀虎車後,害怕得慌不擇路地逃跑。
情急之下,公治泰便只能選擇掩護莊決明逃跑。
正當七星衛自認為計劃正在穩穩進行時,一條金色的盤龍打破了他們的念想。盤龍從天而降,如同巨山般徑直摧毀了一輛銀虎車。
銀虎車整輛散架,椿木支架坍塌,純銀外皮被壓扁,在斷壁殘垣中掀起滾滾煙塵。
孫修遠撥去煙霧,定睛一看,原來在被摧毀的銀虎車面前傲然挺立的是皇太后李蓮香,而她手中握著天柱法寶盤龍玉璽。
孫修遠見狀,為了防止她再次摧毀銀虎車,
就立刻跑到她的面前。 正當他以為一場惡戰在所難免時,李蓮香的舉動卻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她在看到孫修遠後,先是張嘴吃驚,再是皺眉疑惑,最後徐步上前,竟然將盤龍玉璽直接遞給了他。
“我以為是山匪鬧事,卻不曾想到是你們。”皇太后垂下目光,低聲說道。
“太后,俺不明白,你這是?”孫修遠瞧著被塞過來的盤龍玉璽,不解道。
“莊決明為我兒,我對其疼愛有加,”太后說到此處,竟有幾滴淚水落下,“但他殘暴不仁,也許不應該再做神州皇帝。他現在勢力極大,除了你們,應該沒有其他人能夠推翻他了。”
孫修遠望著皇太后複雜的眼神,半晌後說:“太后放心,我們會的。”
“但是孫修遠,能否答應我一個請求,我只有這一個請求。”李蓮香拉住他,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太后請說。”孫修遠被拉住,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請你們七星衛不要殺了莊決明,可以嗎?”皇太后說,“我有兩兒,一個已死,莊決明就算是暴君,也是我唯一的念想了。”
孫修遠十分為難,但迫不得已也隻好答應下來。
“是,太后。”
待到承諾完以後,孫修遠便把盤龍玉璽交給了冉頌保管,讓宋關月安頓好皇太后,自己則拎起棍棒繼續前進。
“現在莊決明應當到了語華閣罷,就差陳青的刺殺了。”孫修遠自言自語道,可還沒等他念完,妖風四起,接著便在皇宮中央形成了一道颶風。
這股颶風飽含憤怒,居然將兩輛處於中間的銀虎車直接拉離原本的軌道。
雲朗的念力仿佛不敵這瘋狂的塑風之力,重達萬斤的銀虎車漸漸脫離地面,向空中浮去。
“不好!”雲朗大呼,頓覺事端不對。
“怎麽會?”靈山猴望著飄起的銀虎車,尋思道,“難道陳青失手了?”
之後,他也不再多想,獨身越過銀虎車,盡力奔向語華閣。
而在後方的雲朗也遇到了麻煩。
“誰?”雲朗雖瞎,卻用念力覺察到了後方有人靠近。
“險道神雲朗,我是太康初年狀元單有方,這位是探花許一松。”
“雲朗先生,失敬失敬。”
“你們兩條走狗要幹什麽?”雲朗破口大罵。
許一松笑道:“還能幹嘛,當然是要把你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