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陳青在原地愣住,此時的他開始懷疑自己的匕首是不是真的有劇毒。
“我明明砍中你的右臂……”他喘著粗氣,死死地盯著面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雖然剛剛陳青只是想在彌的手臂上劃開一個口子,但是彌的身手遠遠在陳青之上,所以即使是這麽小的傷口也絕非可謂容易。
在剛剛的搏鬥中,彌甚至連手裡的劍都沒有拿起。
“喂,你是我師弟,我當然得做點防護,說到底你那劇毒匕首確實很難纏。”
彌在月光下亮出自己的右臂,他手臂上的皮膚竟然如岩石般粗糙和堅硬。
“血匕首砍到這樣的岩石上,確實很難有劃痕啊。”此時,彌竟然有閑情逸致欣賞起了自己右臂上的皮膚。
“怎麽會……你分明不是異能人。”陳青眉頭緊皺,不敢放松一絲警惕。
“對哦,那這麽說,我和你戰鬥應該是我處於下風才對。”
彌嘲諷完後,主動發起了進攻。
黑暗是他的主場。
相比於彌的老練,陳青的進攻也顯得格外青澀。
在月夜下,彌的行蹤格外詭秘,陳青隻得憑借稀松的月光判斷他的拳腳。
只要用匕首劃到一下就好,陳青腹誹。
這夜,時間仿佛無比漫長。
陳青漸漸覺得,僅僅是招架都如此費力。
彌的一記飛腿直接將他的兩把匕首踢飛。陳青雙手吃痛,連連後退。
“師弟,我還是赤手空拳的呢。”
在對手如此高強度的攻勢下,陳青的退後仿佛是抓到了唯一可以喘息的機會一般。他瘋狂喘氣,頓覺喉嚨一甜,接著是胸肺部炸裂般的疼痛。
“真羨慕你啊,可以走在陽光下,還有那麽多女人喜歡你。”
彌一邊說一邊望向了窗外的明月,半輪月亮如同滲人的微笑,靜滯在黑夜中。
他見陳青沒有心思搭話,便接著說:“我好像已經好久沒有和人說過話了。”
漸漸的,陳青的喘息聲漸消,語華閣裡安靜得可怕。
陳青再次抽血為刀,不過這次不是和以往一樣的匕首,而是一把彎刀。
“喲,休息好了,那就讓我看看你這次會用什麽招式吧。”
陳青箭步上前,二人拳腳相向。他的攻勢並不激烈,仿佛在尋找機會。
刹那間,陳青出其不意地從嘴中吐出了一根血針。
彌連忙用右臂阻擋,血針在觸碰到岩石皮膚時破碎。
“那麽你的左臂我就收下了。”陳青低吼。
彌立馬想要收回左手,可為時已晚,漆黑的彎刀已經將他的整個左臂斬下。
恍惚間,陳青又揮出一拳,狠狠地擊打在他的腹部,打得他連連後退,直到身體撞到背後的人面牆。
“你小子玩陰的啊。”
彌迅速挑戰姿態,重新站立起來。
陳青將他的左臂摔在地上,說:“勝負已定,劇毒會在幾瞬間內殺死你。”
彌聽罷,竟然仰天狂笑。他不緊不慢地來到語華閣的角落,用右手撬開地板,從中取出另一隻左臂給自己裝上。
“你……”
陳青只是疑惑了一刹那,再次發起進攻。
但是這次血彎刀碰到他的左臂時,左臂居然燃燒出熊熊烈火,將血彎刀自己融化蒸發。
“輪到我了。”彌說道,話語間透露出一絲憤怒。
彌朝著陳青的胸口猛踹一腳,
隨後掐住他的脖頸,徑直將他提了起來。 烈火仍在燃燒,終於將整個語華閣照亮。
“噓,小聲點,皇上還在睡覺呢。”
陳青痛苦地掙扎,但也無濟於事。
“你真的覺得我只會把殺的人的臉皮收集起來嗎,那未必也太浪費了。”
彌舉起左手,火焰將他的面龐照亮。
他繼續說道:“這隻手是一個叫竹西的異能人的,我記得很清楚。你說的對,我不是異能人,但我全身上下除了心臟,都已經替換掉了。”
隨後他松了手,陳青應勢落地。
現在的陳青隻覺全身發軟。
“來吧師弟,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陳青也知曉,這將是他最後一次翻盤的機會。
“來吧,最後一次機會。”師兄的這句話重複了無數遍。
無數個夜晚,陳青都想要擊敗自己的師兄。可無論如何,自己的師兄總是更加強大。每每自己無力地倒在地上時,師父的冷眼總是那般無比刺激。
為什麽他們總是注意自己的倒下,而看不到自己站起來呢?
陳青劃開自己的咽喉,從中取出了一柄漆黑的長劍。
這柄長劍不同於之前的匕首和彎刀,它在月光下反出了青色的光。
這次的陳青豁出自己的所有氣力,揮舞著長劍,劍鋒直指彌的心臟,招招致命。
劍鋒揮灑間,他還不斷地抽血為刀,血液化作漆黑的匕首、飛刀和袖箭,直戳對手身體的每一處。
二人激鬥,竟然是彌漸漸落入下風。
彌想要去握起自己的長劍,可屢屢被陳青阻止。
一陣又一陣的械鬥,一波又一波的凶器,垂垂間,陳青覺察自己手腳冰涼,頭暈眼花。
如此下去,我的血就要用完了,他心想。
但是現在已經沒有時間能讓他再多思考。
陳青大呵一聲,劍鋒刺向彌的心臟。同時,他向著彌的面門扔出了一排密不透風的劇毒飛鏢。
彌見狀,隻得跪下身去,用燃燒的左臂抓向陳青的胸膛。
呲——
火焰依舊在燃燒,長劍在空中挺立。
彌用力一扯,將陳青的心臟從他的身體裡拽出。
他靜靜的望著這個心臟在他的手中停止挑動,隨後再化作齏粉。
陳青已死,但他依舊舉著長劍穩穩地站立著。
彌這時才發現,他的面龐已經由於缺血而變得慘白。
“真是可惜啊,師弟。”彌將左臂的火焰熄滅,走上前將陳青合眼,笑著說,“我竟是跪著贏的啊。”
隨後,彌發現他的腰帶上還別著一個錦囊,裡面裝著幾顆紅棗沒有吃完。
五月四日夜,又一名七星衛在神州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