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如何打敗莊決明呢?”
孫修遠一問後,將大家拖回沉重的現實中,所有人都沉默不言。
“嫂嫂奔波三日,先回房休息吧,計劃交給我們來定就好。”冉頌說道,並把房門的鑰匙交給了宋關月。
“謝謝,勞煩各位了。”
宋關月回房後就躺在了床上,頂不住多日風波的她,很快便熟睡了過去。
“那麽,該怎麽辦?”
“我們得先下手為強,莊決明現在肯定知道我們在安武道的據點了。”
“的確,與其被圍剿,不如主動出擊,打他個措手不及。”
“如今這種狀況,大動乾戈肯定是不行了。”陳青說道。
唐榮點頭道:“我手下也只有不過五百余位兄弟。”
打敗陰陽伯後的二十余年間,陳青也由一個孩子成長為了風流倜儻的青年。他在從七星衛退休之後當了茉春館的打手,也經常為歌姬們作詩寫詞。
茉春館在他的保護下,混亂的神州竟然也沒人敢染指這裡。
陳青的名聲極盛,甚至被譽為偶像而紅極一時。作為一個又帥氣又有才的打手,有無數的姑娘為其傾心。
在他離開青樓奔赴安武道時,當地竟有數十個姑娘為其送別,姑娘們送的類似手絹和金銀發簪的紀念品更是數不勝數。
“既然如此,我有一計。”雲朗用念力操控起毛筆,在紙上畫出了皇宮內部的大致分布狀況,“我們可以刺殺莊決明。”
“大肅無罪,莊決明才是惡之源。”冉頌附和道,“我讚同雲朗。”
又過一陣,雲朗思忖著說:“皇宮的東部是軍械庫,共有五輛銀虎車停在那裡。我可以驅動念力將銀虎車壓向皇宮。”
“對,銀虎車可以防天雷,讓莊決明的雷霆之力失效。”孫修遠激動地拍掌道。
“不錯。此時不明情況的莊決明定會向西邊的語華閣撤退,而在那裡正是實行刺殺的最好位置。語華閣自從解英去世後就再也沒有人用過了,荒廢已久,莊決明就算再聰明也很難在那裡設防。”
“刺殺交給我。”陳青毛遂自薦道。
眾人聽罷,紛紛點頭。
“那麽其他人呢?”
“莊決明撤退時一定會叫禁衛軍阻擊銀虎車,那麽其他人只要拖住禁衛軍,保證銀虎車繼續前行即可。”
“那我和我的弟兄們就來阻擋外部的援軍。”唐榮拍板道。
“唐將軍,京城援軍可有數萬,你和你的弟兄們可以撐多久?”冉頌發問。
“我可以撐莊決明的屍體涼透。”唐榮笑道。
“唐將軍,現在可不能講大話。”孫修遠鄙夷道。
“諸位稍等,我去取一物。”
半晌,唐榮再次回到桌前,將一把眾人前所未見的武器擺在桌上。
這是一柄金屬材質管形射擊火器,唐榮解釋說:“眾所周知,武省那靈氣不足,那兒的人就喜歡鑽研歪門邪道,而桌上的這個被武省人稱作火銃,可以發射彈丸,比弓箭的威力可大多了。”
接著唐榮領著眾人來到靶場。
冉頌拿著火銃對著標靶發射,彈丸在擊中標靶後還發生了爆炸。
“別說這東西還真挺好用。”冉頌不禁感歎,“想不到這發射的彈丸裡面還塞了火藥。”
唐榮自豪地說:“這種火銃是我前一陣子剛秘密進的貨,朝廷的那些家夥還不知道有這種殺器。弟兄們人手一把,定叫朝廷的那幫援軍有來無回。
” 太康五年,眾人決定在五月五日這天實行突襲計劃。
唐榮在幾日前便將弟兄們偽裝成平民百姓,分布在了京城周圍,靜候時機。而分發給弟兄們的火銃也由雲朗一一消除了氣息,不易被官府巡查發現。
同時,為了掩人耳目,陳青在前一天晚上便啟程到語華閣埋伏。
他輕松地翻閱城牆,在沒有任何人注意到的情況下,飛簷走壁來到了語華閣。
可是到了語華閣中,陳青才發覺了事情不對勁。
深夜,夜色濃重。
當陳青踏進語華閣的那一刻,入眼的竟然是滿牆的人臉皮。
就算是久經殺伐的他也不禁呼吸加快。
“甜頭嘗多了,連甘泉也會變得苦澀。”一個滲人聲音從背後響起。
陳青連忙回頭, 發覺一柄劍插在地板上,一個詭異的男人穩穩地蹲在劍柄尖端。
“彌?”陳青開口。
“公治泰前幾日讓我搬過來,想不到真的能釣到大魚。”彌撕下一張年輕女人的臉皮,露出了一張滄桑男人的面龐,“想不到師父的話你還記得啊,師弟。”
“師兄為何又做了莊決明的走狗,完全違背師父所言?”陳青質問道。
原來陳青和彌師出同門,後來師父江山壽離世,陳青就加入了七星衛,彌則去甘民莊謀生。
“我的才華仍為取悅我自己所用,何來走狗之說。”彌冷笑道,“師弟,你知道我這幾月都在幹什麽嗎?”
陳青不言。
“我在四處獵殺異能人,如今只剩下你們七星衛了。”彌從冷笑變成狂笑,接著又瞪著陳青說,“真可惜啊師弟,有個黑衣和尚說到這裡來的人殺無赦。”
“彌,你真的一點都不記得師父的話了嗎?”
“那老家夥教的刺殺術有用,其他盡是些廢話。不過我還挺喜歡甘泉那一句,他經常在罰我們的時候說。”
“刺殺之術,刺以殺犯禁,它不是用來肆意的工具。”
“呵,你還有資格來教導我嗎?我看你的古板倒是完完全全地繼承了那個江老頭子。”彌起身,拿起劍譏諷道,“而且你所說的走狗,我看七星衛才是徹徹底底的傀儡,是解英指哪打哪的工具罷了。”
“那麽我將以師父之名將你在此誅殺。”
陳青劃開雙手的脈搏,抽出兩把漆黑的匕首。
“那你倒是試試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