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康二年,秦安國死於朝堂。科舉十人剩七人,史稱肅七子。莊決明將各種力量分別傳授給肅七子,他們既是肅武宗的消遣,也是肅武宗的貼身護衛。
而公治泰作為肅武宗的智囊,彌作為屬於的他天下第一的刺客。至暗時刻,天下人心惶惶,敢怒不敢言。
同年,唐榮領數百部下起義,可迅速被公治泰圍剿。作為曾經大肅堂堂領軍,如今卻只能在安武道當起山匪,做著有上頓沒下頓的生意,苟且偷生。
太康三年,莊決明周遊各省。周遊隊伍可謂極其奢靡,隨行馬車共計八千輛,侍從兩萬五千人,舞女三百人,綿延數十裡,所到之處百姓無不畏懼朝拜。
莊決明時常坐著傷痕累累的玄武,四處戲弄百姓。百姓見識少,看到如此龐大的神獸,紛紛被嚇得四處逃竄。
玄武原本不甘於當這個暴君的坐騎。可每當它不聽話時,莊決明往往對其嚴刑拷打,有時打得它不僅皮開肉綻,甚至連堅硬的龜甲上都留下了裂痕。玄武自知自己的能力無法擊敗他,所以隻得暫且屈居人下。
當莊決明旅行的進程到了雷省時,眾人的目光幾乎都被天柱吸引。
“眾人應當以朕為皇,為何紛紛仰望那天柱?”莊決明對著肅七子大罵。
肅七子膽小怕事,不敢觸怒皇威,於是不言不語。
一旁的公治泰上前一步,獻計道:“天柱過高,壓住了皇權,皇上可以砍伐天柱,以消滅雷省威風。”
“好!”莊決明鼓掌讚同道,“不過在此之前,我還有想法。”
翌日,莊決明押來數百工匠,要求他們在天柱上開出一道通往頂端的天梯。
此後數日,從天柱的天梯上摔下來的工匠不絕如縷。有些人一命嗚呼,而對於有些沒有摔死卻摔殘的工匠來說,結局似乎更為悲慘。莊決明隻為他們提供簡單的治療,然後便要求他們繼續完成任務。
此後,工匠們竟無一人生還。
於是莊決明便叫來獄中各類罪犯,判處他們流放罪,而流放的去處就是登上天柱。
有幾個罪犯耍起了小聰明,他們在不高的高度便墜落下來,然後稱自己沒法繼續流放。於是,莊決明在天柱下遍布竹刺,讓被流放的無路可反。
還有一個犯人中途折返,謊報天柱上什麽都沒有,只有雲層一片。
莊決明也不好判斷真假,便實行了公治泰砍伐天柱的主意。
原始三年,六月十八日,歷時十天,第一根天柱被伐倒。天柱高度未知,在其倒下時如同滅頂之災,壓毀千裡民房。
莊決明趕忙派人到千裡外倒下的天柱頂端,去驗明究竟有些什麽。
半月後,手下歸來,為莊決明獻上了一柄寶劍,寶劍上印刻著“太常”二字。
“想不到天柱頂上竟然有如此法寶!”莊決明揮舞寶劍,劍鋒所到之處,竟然有無數亡靈奔赴。
公治泰進諫道:“這些亡靈是皇上流放的罪犯。太常劍的鑄成是皇上的功勞啊。”
莊決明大喜,立馬派人砍伐第二根天柱。
八月,酷熱依舊,蟬噪枯耳,褥暑蒸人。
肅武宗在侍女的扇風下,取得了第二件法寶。這件法寶名為盤龍玉璽,據說只要注入些許靈氣,就能召喚金龍,將敵人重壓。
砍伐天柱,勞民傷財。便有當地官員造假,謊稱在天柱頂端有智伯解英的預言,其內容為:武宗統治,民不聊生,若不加修正,必有天罰!
莊決明不悅,
在行宮中大罵道:“這個該死的解英,活著造事,死了還要造勢!” 於是命在京城的官員將解英的屍體脫出,戮屍以解恨。幸好京城有愛國之人士,將解英屍體偷偷藏好,才免於一難。
酷暑難耐,莊決明等不到第三根天柱被砍伐便啟程繼續周遊,並吩咐屬下將最後一件法寶送至京城。
同時,莊決明亦覺得自己實力強悍,無須法寶加持,便把太常劍贈予公治泰,盤龍玉璽交給皇太后李蓮香保管。
太康四年,肅武宗行至木省,見到大椿。
當晚,他在大椿上的凌雲宮住下,望見大椿下終日的燈火通明而欣慰不已。
“想必也只有木伯齊子和能有朕這番雅興吧。”
可突然間,莊決明將手中的酒樽一摔,嚇得眾人全部哆嗦。
“皇上為何發怒?”肅七子的其中一人鬥膽上前問道。
“這大椿雖然庇佑了眾生,但是其人參果卻一千年隻結果一次。上一顆人參果是在元始年間,而朕又活不到下一顆果實成熟。朕想食一顆,可又無奈啊。”莊決明說到痛處,竟然還有一滴淚水從眼中流出。
他望向眾人,卻無一人抬頭望向他。
“既然如此,那麽後人也別想吃到這人參果!”莊決明轉哭為笑,“據說這大椿果實可以做燈油,三天三夜也燃不盡。”
此時一位木省的官員作揖道:“皇上可知凌雲宮為什麽如此明亮?”
“你們天天往燈裡添油,不亮才怪。”
“皇上有所不知,其實我們添的是水。因為只有加上冷水,才能壓住椿的油,不讓火勢過旺,火焰蔓延。”
莊決明聽罷,滲人的微笑浮上嘴角。
“既然這樣,你們也就不用再添水了。”
初春,肅武宗攜舞女三百人,在大椿數裡外的山峰上,準備觀賞一場絢麗的煙火會。
凌雲宮的燈火因為沒有及時加水,火焰迅速蔓延,直至點燃了整座大椿。火借風造勢,吐著炙熱的舌向周邊蔓延,仿佛要吞噬一切的架勢,在夜影下更顯得它更加面目猙獰。
烈火如日。
頓時間,夜空在火焰的照應下如同白晝般刺眼。一片爆響,一片慘號,無數災民被焰火燒傷,被濃煙熏死。
而此時的莊決明正在與舞女開著宴會,以此為樂,歡慶煙火。他甚至還引雷霆之力直擊大椿,讓火勢更加猛烈。
大椿之火,燃燒持續了三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