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動山搖!
被撞飛的不僅妖猴,還有冉頌。
正當他和陳青在尋找走散的其他人時,這名一丈二的壯漢躲閃不及,被叢林中一尊正在橫衝直撞的龜徑直頂飛。
巨大的衝擊將他甩向了一棵巨樹的斷枝,讓原本結實的身體直接被一根原木戳穿。
冉頌再低頭髮覺,腹部全然已被染紅,鮮紅的血水隨著流露的腸子滴落地越來越急促。
冉頌想要大呼,卻發現任何動作都會牽動神經的劇痛。
“陳青,小心玄武!”
可是陳青對他的話充耳不聞一般,還是面無表情地穩穩站在叢林間。
這尊有數人高的玄武似乎也為面前這位小男孩的冷靜所驚訝,竟然在他的面前駐足,垂涎欲滴又怒目而視。
一人一龜面面相覷。
叢林間出奇的安靜。
陳青歪著頭仔細打量著這頭巨龜,發覺僅它的一顆雪白的獠牙就有他一整個人那麽高。連一丈二的冉頌在它的面前都顯渺小,更何況區區一個小男孩呢。
玄武的龜殼通體呈深紫色,有如山峰般雄壯。它的龜足牢牢地矗立,仿佛世間無物能夠撼動它半步。
“嗤。”
玄武呼出一口濁氣,雖然只是普通的呼吸,卻也能叫普通人被噴地腦袋發昏。
可陳青終究不是普通的小男孩,而是七星衛排名第三位的蠍血妖。即使面對如此怪物,他也只是歎了一口氣,不緊不慢地解開腰間的燙金錦囊,從中緩緩掏出一顆——紅棗。
玄武鵝蛋大的眼珠緊緊地盯著這顆紅棗,謹防著他會發動什麽奇計異術。可出乎它的意料的是,這顆紅棗只是被陳青放到了嘴裡嚼了起來。
接著,待陳青吃完了這顆紅棗後,居然將棗核吐到了玄武的臉上。
刹那間,聲振寰宇。
玄武忍受不住,勃然大怒,又要發作向前衝去。
陳青早已見勢不妙,向一旁閃開躲避。而出現再玄武面前的正是剛剛被頂飛的冉頌。此時的他儼然毫發無損,手上還抱著一根巨樹的原木杆。
“大膽畜生,吃我拚命將軍一棍!”
冉頌大吼一聲,拚盡全身氣力舞起那根原木,徑直朝著玄武的面門揮去。
砰!
煙塵四起,周圍的樹木皆被這強大的撞擊衝地連根拔起。
玄武並沒有躲閃,而是結結實實地挨下了這一擊。可就算如此,也只是在面龐上留下了少許刮痕。
等到煙塵回落,冉頌手中的原木已經斷成兩截,自己的雙臂也骨折扭曲地不成模樣。
可沒一會兒,冉頌的雙臂就猶如活物一般重新複原成正常的模樣。
“嗬,你這烏龜還算有點勁,讓我們再來戰上五百回合啊!”
玄武似乎並不想理睬眼前的這位壯漢。隨後,其堅硬巨大的龜殼中又鑽出了一個巨大的蛇首。
冉頌看著這尊兩個頭的龐然大物,心中不免發虛。他強裝鎮定,呼喊道:“陳青,快來助我一臂之力!”
“行。”陳青用指甲在自己的手臂上劃開了一道傷口,他對著滲出的血輕輕一抽,血液應運而出,漸漸凝固成一把短小精致的黑匕首。
“不過你不是說要一個人來解決玄武嗎?”
“誰知道他有兩個頭。”冉頌氣憤道。
二人幾乎同時躍起。
冉頌用全身的力量擒住玄武的龜首。蛇首見狀,立馬吐露著蛇信子,露出獠牙,狠狠地向著這個壯漢咬去。
陳青瞄準了這個時機,抓住間隙撲倒了蛇首頂部,用匕首在上面開出一道小小的傷口。
刹那間,其傷口如同燒傷般呲呲作響,立刻結痂,蛇首也痛苦地掙扎起來。陳青則借勢挑然落到了一旁的空地上。
“據說玄武是二十八宿四象中的北方的玄武七宿。”陳青思忖道,“玄冥水神。”
“弑神,弑神!”冉頌激動道。
不久,神氣便從這尊神獸的蛇首眼中消弭。原本猙獰狂妄的蛇首竟然耷拉下了腦袋。
“陳青的血還是毒啊。”冉頌讚道。接著,他松開龜首,而是雙手抱住已經沒有力氣的蛇首。
“喝呀!”
在冉頌的一聲嘶吼下,蛇首竟然帶著蛇身全部被他從龜殼中扯了出來。蛇身上沾滿鮮血,但他已經分不清這究竟是玄武還是自己流出的熱血。
玄武長嘯,龜殼顫鳴。
冉頌跳到玄武面前,張開上臂,仿佛精力還遠遠沒有被耗盡。他再次擺好了作戰的姿勢,挑釁道:“王八!再來啊!”
“要我來幫你嗎?”陳青又取出了一顆紅棗細嚼慢咽道。
“我一個人能行,小陳你就在旁邊歇會吧。”冉頌自信地說道。
陳青聽罷,便把黑匕首隨手丟在了地上。
之後,冉頌被玄武頂撞、踐踏、撕咬了整整一百個回合。可他每一次都能重新站起來,將全身恢復如初,不顧全身的鮮血再次擺出防禦的陣仗。
這是何等的毅力和忍耐,就如當初面試六星衛一般。
“你的能力是什麽?”熊石問道。
“我不會死!”冉頌宣布地慷慨激揚。
最後,玄武仿佛屈服了一般,沒有繼續展開攻勢。
玄武為上古神獸,所見所聞廣含天下。它屈服的並不是冉頌不死的異能,而是他更為可貴又刻骨的堅韌。
“嗯?”見狀,反倒是冉頌不太適應。
只見這尊龐然大物竟然彎曲前肢,面對冉頌跪了下來。
就這樣僵持了一陣,冉頌終於敢走上前去。
他摸索著玄武巨大的腦袋說道:“它好像不想再打了。”
陳青望著滿身是血的冉頌,笑道:“浴血仍奮戰,真不愧是拚命將軍啊。”
談笑間,天空中掠過一條青龍。
“那好像不是季無羨變身的神龍。”
“看樣子那邊還沒有解決完。”陳青仰頭道。
“出發!”冉頌仍然激昂,興奮地招呼著面前的這個小男孩。
陳青再回頭時,發覺這個拚命將軍已經騎上了玄武。
“你還真是自來熟。”
“上玄武,陳青!這龜跑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