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輪初賽:
197號春七對87號章俞
時間:
五日後的上午八時二刻
地點:
澤生宗內部的擂台上
春七去比賽時,陳清畫非要跟著他一起去。導致酒樓老板罵了他們一早上,警告他們如果在九時三刻沒有回來,就扣光他們今天的工錢。
在陳清畫的懇求下,春七也沒辦法,隻好答應了。
春七只能把她以妹妹的身份帶進來,讓她和自己一起坐到了選手等候區。
春七認真地觀看了前三場比賽。第一場是54號楊山對69號方城明。
鼓聲一落,楊山瞬間發動攻擊。他的刀法凌厲密集,不給方城明一點反擊的機會。
方城明被逼的只能用刀防守,打的十分憋屈。
楊山在快將方城明逼入擂台邊上的橫欄時,刀鋒忽變,改斜斬後直刺方城明的下腹。在刀尖浸血的那一刻,抽刀後退,舉起自己的刀讓眾人看到刀尖上的血。
一名澤生宗弟子用棍敲擊銅鈴,鈴聲響起,比賽結束。
54號楊山勝一場。他的名字旁用紅筆畫上一橫。
三場過後,高台上有人高聲喊:“第四場,197號春七對87號章俞。”
春七跨過橫欄,看著自己的對手,快速地打量判斷章俞的進攻風格。
章俞長著鷹鉤鼻,眼神陰鬱,他的腰間系著一圈的帶衣鏢。
春七初步判斷此人應該善於下暗手偷襲,可能武器並不只有這一種,還有什麽藏在暗處。這種攻擊方式比較貼合他的面相。
鼓聲一響,在鏢尾鑲著白色綢帶的飛鏢直接破空射向春七的面門。於此同時,後發的幾枚帶衣鏢分別射向春七的雙腿和腰腹。
各個角度的飛鏢以刁鑽的角度鎖住了春七全部的躲閃范圍。
看似是死局,可章俞的發鏢速度還不夠快,各個方向的飛鏢存在不同時段的時間空隙滯留,並不能同時射向春七。
春七用鞘擋住面中鏢,同時側身躲左右二鏢。旋鞘擊飛斜射四鏢,再橫向一縮劍鞘擋回脖中鏢,又豎鞘擋腹下鏢。
章俞的九鏢被盡數擋回。
春七並不拔劍,他持著劍鞘向章俞的頭重擊。
章俞猛地展手,從袖中飛出三隻木箭。
春七下鞘三擋,人已經逼向章俞。
章俞陰惻惻地笑了起來,嘴中一枚鋼針近距離的以極快的速度射向春七的眉心。
春七瞬間半拔出劍,鋼針擊中劍,發出刺耳的錚鳴聲。
章俞面上的微笑還未消失,春七半開的劍刃已然抵入他的喉頭。
鈴聲響起,春七收劍回鞘,貼近章俞,猛地用左手給了他一拳。
章俞吃痛地彎下了腰,春七在他耳邊輕聲說:“比賽結束了,就不該偷襲了。”
春七又給了他一重拳,章俞一口血吐了出來,裡面帶著一枚細小的鋼針。
春七跳下擂台,對陳清畫說:“走了。”
陳清畫看著春七和章俞一番精彩的比試後,整個人都熱血沸騰起來。
她興奮的和春七說:“你這幾招怎麽這麽厲害,劍都不用拔就打贏他了。”
春七笑了笑,用不大不小,所有人都能聽到聲音說:“我根本沒有時間拔劍。”
春七用眼神示意陳清畫不要再繼續說了。
陳清畫卻像沒有看見似的,接著大聲地說:“你拔劍明明特別快,肯定是那人還不夠格,不配讓你拔劍,
對吧?” 春七剛想解釋,卻被一個聲音打斷了。
一個身穿著勁裝的姑娘從上面走了下來,在春七面前停下了,微笑著看著他。
她的眼睛大而明亮,笑起來像彎彎的月牙,嘴角還有兩個小酒窩,她對春七說:“我叫沈言書,我們能交個朋友嗎?”
沈言書的聲音溫暖明媚,整個人像一個小太陽。春七也微笑著看著她說:“可以。”
沈言書用期待的眼神看著春七說:“希望在比武的時候能與你交手。”
春七點點頭說:“會有機會的”
高台上再次傳來聲音:“35號沈言書對36曾洋生。”
沈言書對春七擺擺手說:“回見。”說罷,跳上了擂台。
在返回迎福酒樓的時候,春七問陳清畫:“你剛剛怎麽沒看懂我的眼神?”
陳清畫不以為意地說:“我怎麽看得懂,再說你本來拔劍就快啊,我又沒說錯。”
春七搖搖頭說:“你這樣說,我會被針對的。”
陳清畫隨意地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們推開酒樓的後門,老板正在院子裡劈柴。他一板斧下去,木柴直接炸散開來。
他丟下斧頭,看了眼計時的沙漏說:“你們遲了一刻鍾, 今天的工錢沒有了。”
陳清畫癟癟嘴,到廚房炒菜去了。
“還愣著幹什麽,找罵啊?”老板對著春七吼道。
春七拔出劍,準備砍柴。卻聽到老板說:“太慢了”
老板撿起地上的板斧,轉身對春七說:“再拔一次劍。”
春七收劍回鞘,立定。
猛地拔劍,驚雷聲剛出,一道利風就硬生生地截斷了雷聲。
老板的板斧已經砍到了春七面前,鋒利的斧刃映射出春七震驚的目光。
在板斧劈下來的一瞬間,春七感到了久違的死亡氣息,與撲面而來巨大的無力感。
這如同當頭的一潑冷水,涼透了春七的血液。
無情地將他逼回了老板娘的房間,再次讓他看到了男人凶狠冷漠的目光,與倒在地上的老板娘的屍體。
刻在春七骨頭裡的恐懼被血淋淋地喚醒了,他的手劇烈地顫抖起來,。
老板收斧立在地上,他罕見地放柔了聲音,雖然並沒有多大的效果說:“永遠要記得你當時的恐懼,溫床裡是培養不出雄鷹的。”
他頓了頓說:“三天之後,我再來檢查。現在,劈柴去!”
春七握緊了手中的劍,仿佛能從中汲取力量一般。
平靜溫柔的生活暫時麻痹了他的感官,當前的勝利更是將他拖入了溫床。以至於讓他忘記了過往的傷痛與仇恨。
他的傷口被老板的斧頭無情地再次割破。鮮血淋漓間,春七睜開了閉著的雙眼,卻猛然發現,他其實從未離開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