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七等待的時機終於到來了。
澤生宗宗主的兒子楚懷遠,已經年滿二十歲了,對於他來說,最好的生辰禮就是澤生宗少宗主的位置。
而為了能讓楚懷遠名正言順地當上少宗主的位置,並且能在江湖中有一點名氣,最好的方法就是比武大賽。
於是澤生宗在距離楚懷遠的加冠儀式還有半年的時候,就發出了比武大賽的告示,邀請諸位江湖豪傑來比武大賽上一展身手,贏者,可以得到澤生宗少宗主的位置。
比賽分為五個階段:
預備賽—篩掉那些資質不良的濫竽充數之輩,俗稱海選。
初賽—每個人隨機與不同的對手打三場,贏了一場以上的人進入複賽(據澤生宗自己人說:“是為了避免有些人作假和碰運氣的出現”)
複賽—打兩場,贏一場者進入預決賽(又據澤生宗知情人士說:“是為了避免偶然性”)
預決賽—打一場,贏得進入決賽
決賽—如果只有兩個人就比一盤,如果有兩個以上的人,就按照勝場次數進行比武,直至只剩兩人進行決賽。
然而春七覺得,之所以要打那麽多場,不過是為了澤生宗方便派人把那些有威脅的人篩下去,讓楚懷遠贏罷了。
春七目光落在公告欄上的榜單,看自己預備賽是和誰打。
目光往下滑落,在倒數第三行看見了自己的名字:
197號春七—198號宋道鈞。
時間是今天下午三時,到澤生宗門口領序號牌。在一名澤生宗弟子的公證下,進行比武。贏者就拿著輸者的序號牌,並由那名弟子記錄序號,進行下一輪的抽號。
春七站在澤生宗的門口,目光不著痕跡地打量著每一個參賽的人。
站在序號1位置上的青年,就是楚懷遠。他有著一雙含情的單鳳眼,鼻頭圓潤,厚嘴唇,長的比較矛盾。他腰間別著的劍鞘華麗秀美,配著他一身的錦繡,頗為貴氣。
春七的目光又移到了序號35的姑娘上。這位姑娘穿著幹練緊致,頭髮用木夾束於腦後。眉目之間自有一股豪氣,是個英姿颯爽的女俠。她腰間纏著幾圈軟鞭,勾勒出纖細的腰身。
序號79,此人身材高大壯碩,肌肉虯勁,滿臉胡髯,眼神剛毅。手裡的魚尾斧力量雄厚,也是一名勁敵。
序號107,這人身材矮小,尖嘴猴腮,眼神狡狹而陰狠,身上並未佩戴武器。
序號154,身姿欣長,後背挺拔,濃眉斜飛入鬢,像一根堅韌的翠竹。
“春七兄弟。”
聽到有人喊他,春七回頭望向聲音的出處。一個敦厚壯實的小夥子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春七看到他的序號牌,禮貌地回稱他:“宋兄”
宋道鈞伸手指著不遠處的平地說:“我們移步到那裡進行比試,如何?”
春七點點頭,兩人並肩走著。
宋道鈞自來熟的與春七攀談起來,在客套了幾句話後,宋道鈞說出了自己的真實目的。
宋道鈞壓低了聲音說:“我用十兩銀子買你的號碼牌,成不?”
春七搖了搖頭,宋道鈞以為春七嫌少了,開始加錢:“五十兩銀子”
見春七仍然搖頭,宋道鈞繼續加:“一百兩銀子”,“五百兩銀子”,“一碎玉”,“一碎玉加……”
春七見這人不打算停,出聲製止他說:“多少錢我都不換。”
宋道鈞急了:“那你想要什麽?”
“我想要你的號碼牌。
” 春七站在空地上,面對著宋道鈞說:“來吧,速戰速決。”
宋道鈞漲紅了臉。他本就只會點三腳貓的功夫,而他的父親卻硬逼著他參加,並威脅他說:“如果你要是進不了複賽,你就別回這個家,我也當沒你這個窩囊兒子。 ”
他的父親宋德涵耍的一手極好的槍法,而他的兒子宋道鈞卻一點也沒遺傳他的基因,好吃懶做,花錢如流水,還常流連於煙花柳巷之地。
宋德涵怒其不爭,便用強硬的手段逼迫宋道鈞參加比試,以此來磨練他的心性。
宋道鈞眼睛一轉,一計湧上心頭。既然明的不行,就來暗的。
宋道鈞扯下自己腰間的號碼牌,左手手臂折疊,手掌前攤,示意春七過來拿。
春七走過去,也用自己的左手拿牌,在宋道鈞猛地伸右手突襲拿他腰間的號碼牌時,他的右手直接鉗住宋道鈞的手腕,左手一把搶過宋道鈞的號碼牌,直接松手拉開了距離。
整個動作一氣呵成,如行雲流水般,等宋道鈞反應過來以後,春七已經拿著他的號碼牌向澤生宗的弟子示意了。
宋道鈞的臉青一陣紅一陣的,場面過分的尷尬,他訕訕地誇讚了句:“好功夫”就一溜煙的跑沒影了。
春七歎了口氣,幸好遇到的是宋道鈞,不至於讓他過早的暴露實力。
這場比武,說白了,就是給楚懷遠鋪路的。表現的過強,就會被澤生宗的人針對;表現的太弱,又進不了決賽。
春七只能盡量弱化自己的存在以求能夠進入決賽,到澤生宗的內部去打探消息。
至於最後的輸贏,他並不在乎。
只要他能查出結果,如果與楚懷遠相關,他想辦法讓他們這場比賽簽生死協議。如果與澤生宗內部的人相關,那他就用決賽來要挾他們,以求能夠深入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