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七正在後院劈柴,隔老遠就聽到曾成然喊他的聲音:“春七,走啦,要去比賽了。”
陳清畫在他身邊問:“外面喊你的是誰啊?”
春七揮劍劈開木柴,直起身,剛想說話,曾成然就推開後門進來了。
他自然地替春七回答了:“我是你哥的好朋友,曾成然。”
陳清畫眉眼彎彎,剛想說春七的朋友就是她的朋友,曾成然就略過她去和春七說話了。
陳清畫握緊了拳頭,面上的微笑不變,走到曾成然的旁邊說:“你好,我叫陳清畫。”
曾成然看了她一眼,就換了一邊,到春七的另一側去了。
曾成然不喜歡陳清畫。他性格坦率,接觸的人又多。與人說話時能很準確地感受出對方的大概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他見到陳清畫的第一眼,打心眼就覺得不舒服,但礙於春七的面子,也不好直接懟她。
他站在春七身邊,敷衍的對陳清畫說:“你好”
春七沒有意識到兩人之間的不對付,他收劍回鞘,說:“走吧。”
在路上,春七才遲鈍地感覺到他們兩之間的針鋒相對,他一會被曾成然拉,一會被陳清畫拉,夾在兩人之間,頗為無奈。
直到到了比賽場,高台上傳來聲音:
197號春七對79號劉海富
春七如釋重負,終於不用夾在他們兩中間了。
春七在台下就拔了劍,把劍鞘留在看台上。
他直面著劉海富。
劉海富手裡的魚尾斧有著鋒利的彎鉤,扎進人的血肉中,非要扯下一塊肉來才肯善罷甘休。
男人手臂肌肉粗壯結實,配上沉重的鐵斧,極具力量性和爆發力。
春七不能與他硬碰硬,應該采取靈活輕便地攻擊模式,伺機制敵。
劉海富藏斧於身後,闊步向前,逼近兩尺之內,出斧橫伸於春七後側,再旋斧斜鉤春七的後脊。
此招著實凶狠,若斧鉤環住脊梁往斜下一拉,非得把脊梁骨拉斷不可。
春七持劍前刺,逼得劉海富撤斧回擋。
突然,一陣劇痛從春七的脊梁骨上震炸開來。春七的動作稍緩了下來。
鋒利的斧刃割開了春七後脊的皮膚,彎鉤與脊骨擦肩而過收了回擊,轉而環住了春七的劍。
春七感覺有什麽東西在啃食他的脊梁骨,他死死地握緊手中的十春劍,咬牙沉劍橫揮。
春風溫柔地拂過劉海富的下腹,驚雷破響,劉海富被擊的節節後退。他的衣服被破開了一條口子,隱約可見被劃開的血肉。
春七不停,以斬落葉之勢向劉海富接連斜斬。
劉海富揮斧格擋住他的攻擊。
利刃相交,寒光凜冽。
兩人打的難舍難分。
劉海富的斧擊力量強勁,春七就用巧勁去抵消一部分的衝擊。
突然,又仿佛有一根細長的鋼針穿透了春七的脊梁骨。
劉海富借勢以泰山壓頂之力直劈春七的面門。
春七抬劍硬擋下這招。
山嶽驟降於天地,細小的雨滴被震的平攤在空中。
不能再拖下去了。
春七忍著疼,使劍豎破彎鉤,橫擊再斬。
平和的雨滴突然被風塑身成直直的利刃,飛射向劉海富。
一條條血痕出現在劉海富的臉上。最後一刀直刺向他的喉頭。
劉海富大睜著眼,手微微顫抖,刀尖已抵住他的喉頭,再往下刺就是他鮮活的大動脈。
但刀卻驟然止住了,消散在空中。
銅鈴聲響,197號春七勝。
比武結束後,劉海富的眼中滿是讚賞地看著春七說:“小子,好劍法。”
春七臉色蒼白,疼痛難忍,但仍拱劍深揖以示他的敬意。
劉海富大笑起來:“果真是個好小子,值得敬佩。”
他對春七說:“今日下午六時,可否到劉某家中一敘。兩人一起喝些酒,豈不快哉?”
春七剛想出聲拒絕,劉海富的大掌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說:“我等著你。”
春七把話咽了回去,沉默地看著他的身影,良久,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