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無憂剛剛打倒那些前來圍堵的遼軍,正欲帶孟燕雲離去。他雖不認識這漠北雙鷹,但是剛才蒼鷹那一掌,讓他有了提防。無憂於是將孟燕雲輕輕平放在地上,暗暗討道:“想不到竟然有綠林高手混跡遼人軍中,難怪孟將軍兵敗如此迅速。”他雖作此想,但思量孟燕雲傷勢嚴重,於是向漠北雙鷹客氣道:“二位朋友,貧僧隻來前來救人,不殺生,不阻擋諸位行軍,可否就此放手,積攢一些功德?”
這漠北雙鷹也是剛剛隨軍出征,急欲建立功績,正好碰到無憂這種高手,二人皆有要打一場漂亮的武功演示戰給那位土魯將軍看的意思。此時聽了無憂的話語,黑鷹哈哈大笑,聲音刺耳。他語氣生硬的說:“老和尚,放虎歸山的買賣,我們從來不做。你可以……”正說著,他朝著蒼鷹使了一個眼色,兩人一同撲向無憂。
無憂心思全在如何救治孟燕雲身上,沒料到這兩人進攻的如此突然,他急忙雙掌推出,掌力宏大,如排山倒海一般;漠北雙鷹武功雖然也高強,可是與無憂比起來,仍遜色不少;只是無憂不願傷人,又思慮如何脫身,而那漠北雙鷹招式詭異,不似中原武功,雙方反而一來一往,打了好幾個回合。
無憂內功強勁,一招一式返璞歸真,雖然都是平常的拳腳招式,可是一掌擊出,遠遠數丈之外的刀劍或者屍體都被崩飛四散。遼兵看的奇怪,隻覺得這個僧人像是會些戲法;而那漠北雙鷹上下飛躍、空中騰挪、左右夾擊的精彩身法,卻令遼兵大開眼見,一群人“吼吼吼吼”地喝彩不停。
遼人未侵入中原之前,主要以牧獵為主,因為涉及種族生存,所以最崇尚武力,將那些擅長騎射、力大無窮或是身法敏捷之人,都稱作“勇士”,以示敬意。漠北雙鷹也是了解遼人的這些習性,所以才花樣頻出,只求打的精彩。
只是時間一長,漠北雙鷹二人開始有了些疲意。而無憂焦慮孟燕雲的傷勢,手上力道不禁一加再加,只求盡快擺脫糾纏。漠北雙鷹不敢直纓其鋒,只能憑著多年打鬥經驗相互配合,勉強應付。
眼見落於下風,黑鷹心中一動,他突然繞到無憂身側,一掌直向孟燕雲打去。
無憂眼觀八方,見此情形想要擋住襲向孟燕雲的那一掌,卻被蒼鷹纏住,孟燕雲被那一掌擊中,口中鮮血直冒,眼看活不成了。而無憂一分神,也被蒼鷹突然伸出的一隻鐵鉤劃破了僧袍。
周圍的遼兵一陣歡呼。
無憂怒道一聲:“卑鄙!”,揮袖將漠北雙鷹擊退。
此時周圍的周軍士兵已經被屠殺殆盡,遼人士兵圍了好幾圈,撐著的火把照出一張張猙獰又血腥的臉龐;而那不遠處高坐在黑馬上的土魯將軍,看到無憂衣服破碎,殘忍的笑意更加濃烈。
再說黑鷹看到伎倆奏效,與蒼鷹配合更加默契,兩人一同進攻無憂,又時不時突發一掌或是一腳,冷不丁便擊向孟燕雲。無憂被那兩個如同蒼蠅一般的家夥死死糾纏住,揮之不去,同時又要分心保護孟燕雲,一時間左支右絀,狼狽不堪,身上更添了幾道傷口,他心中忿怒叢生,幾近爆發;那周圍遼軍士兵看到勝券在握,呼喊更盛,漠北雙鷹遊走在無憂身旁,時不時發出譏笑,仿佛享受著這一項殺人樂趣。
無憂忍無可忍,怒氣勃發,心一橫,暗道:罷了,造殺孽就造殺孽吧。
他本不欲傷人,奈何已被逼入絕境!
猛然間只見無憂衣袍鼓動,
爆發出一陣罡氣,將身前數十名遼兵連同漠北雙鷹震飛出去,而後他迅速抱起孟燕雲,幾個起落飛出十丈之外,他輕輕將孟燕雲放在地上,然後又返身回來,面對遼軍數百前來的士兵,怒喝一聲,騰空而起,站定於半空中! 遼軍士兵知他厲害非常,都不敢近身,而漠北雙鷹遙遙看見站立空中的無憂,心中訝異不止,這輕身功夫,已經明顯高出他們不止一籌,他們更害怕無憂以牙還牙去襲擊那土魯將軍,急忙回身站在那遼軍將軍馬前,凝神戒備。
無憂身形停在半空,單足獨立,左手抱起左腿呈直立一字狀,正是佛門金剛怒目之式,隨後他右手五指並攏靠在胸前,結出無畏佛印。
此時無憂身前狂風無端驟起,卷著茅草沙塵,如一道龍卷,直向遼軍撲過去,遼軍前軍士兵竟有數人被直接吹飛,二十丈內的眾兵士也被狂風吹的難以睜開眼睛。
而後,漠北雙鷹便看見無憂身後隱隱現出一具羅漢佛像,大如天邊雲霞,橫眉怒目,金色輪廓充斥整個天際;接著天空中隱隱傳來隆隆響聲,綿綿不絕,如那金剛怒吼,又似有高僧喃喃應對,佛唱悲憫,敲擊人心。
遼軍後方兵士何曾見過這般景象,以為是觸怒了此地神靈,急忙扔了刀劍,齊齊下馬,橫臂胸前,神色慌亂。
漠北雙鷹對視一眼,心中滿是驚恐,多年的刀口舔血生涯讓他們感覺到巨大夫人生命危機,二人哪裡還顧得那土魯將軍,立即施展輕功,激射而出,全力向北逃去。
與此同時,無憂在半空中怒喝一聲,聲如震雷,而後一掌擊出!
“羅漢相·如來問懺!”
我佛既怒,亦做那獅子吼!
羅漢代佛問懺,未知眾生是否有悔!
北少林百年難現的秘式,以放棄功德圓滿為代價也要殺生斬罪渡人的宏偉願力,今日再現鎮州西野!
只見無憂背後羅漢巨影也一掌拍下,如同一座大山般的壓力自天上降下,轟隆一聲,地面爆裂,塵土飛揚,遼軍人仰馬翻,哀鴻遍野,這一掌竟是將身前五十丈內的所有遼軍兵馬直接擊斃,百丈內的士兵都重傷吐血,倒地不起,那跋扈的土魯將軍,隻來得及張嘴驚呼了一聲,便被拍進地面之下,斷了生機。
無憂一招既出,身後佛像光芒散去,他從半空中落地,壓住胸中翻騰上湧的氣血,顧不上理會那些遼軍狀況,快速背起孟燕雲,直往拾心寺急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