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
這幾個字幾乎是從我腦海裡跳出來的。
這一刻我想到了很多,那三個黑袍人,一個刺客,一個槍手,一個魔法吟唱者,那天晚上,那個魔法吟唱者的手,就是這樣的白骨,而我那天在現場發現了他們的秘密。
這是打算報復我嗎?
不好,我突然想到了什麽,下意識將爪子裡的這個禮盒猛的丟向天空,然而,在離開手沒多遠的時候,這個盒子突然就爆炸了。
“砰”的一聲巨響
幾乎是同時,我就看到我身上,還有周圍的獸人全都被綠色的屏障包裹著,但爆炸的威力太大,衝擊力還是將我們炸飛了出去。
“波波”熊叔大喊著衝了過來,將我穩穩的接住。
“熊叔,我沒事”
現場煙霧彌漫,而熊叔的綠色屏障顯得格外耀眼。
熊叔又將熊奇抱了過來,確認沒有了危險之後才將屏障解除掉。
而那個黑袍人卻不知所蹤。
現場的獸人們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炸嚇住了,大喊著“恐怖襲擊”,然後紛紛逃離廣場,現場一片混亂,到處都是逃跑的獸人。
這時,很多穿著製服的獸人趕了過來,有的在現場維持秩序,有的手裡拿著魔裝槍將現場包圍了起來。
所幸,在爆炸最近的幾個獸人,全被熊叔的屏障保護了,只是受了點輕傷,只是,熊叔,我看了看熊叔。
熊叔此時精神狀態非常的不好,大口的喘著粗氣,這一次釋放巨大的魔法能量屏障,消耗太大了。
但熊叔的狀況,遠比我想的要糟糕。
“咳”突然熊叔就吐出一口血,鮮紅的血染紅了地上一大片區域。
“熊叔!”我驚恐的望著熊叔,趕緊將熊叔扶到了椅子上坐了下來。
熊奇看到熊叔這個樣子,也受到了驚嚇,大哭了起來。
我此時的大腦一片空白,心跳個不停,生怕熊叔出什麽事情。
“熊叔,怎麽樣了”我輕輕拍著熊叔的胸口,想要熊叔呼吸順暢一點,但熊叔還是大口喘著粗氣,說不出話。
“救命啊”我大喊著,但周圍的獸人全顧著逃跑,根本沒人理我。
“怎麽辦,熊叔,我帶你去醫院”
這時,一個高大的獸人從混亂的人群裡跑了過來。
“牛叔!”我仿佛看到了希望。
“牛叔,快,救救熊叔”我幾乎哭了出來喊著。
牛叔快速的將熊叔背在背上,然後輕輕跟我說了一句
“跟上”
我愣了一下,馬上就背上了熊奇,朝著牛叔的方向追了上去。
這是,牛叔的家裡。
我跟著牛叔一路狂跑,來到了牛叔家裡。牛叔將熊叔放到了床上面,而熊叔已經昏迷了過去。
“牛叔,熊叔怎麽了”我焦急的問著。熊奇則在一旁不停的叫著爸爸。
“噓”牛叔做了個安靜的手勢。
我和熊奇就安靜了下來,靜靜看著牛叔從口袋裡拿出一瓶什麽東西,然後給熊叔喂了下去。
隨後,牛叔猛的爆發出一股強大的能量環繞在手掌上,手掌上被耀眼的紫色光芒包裹。
然後將手放在熊叔胸口的位置,這時,熊叔不斷劇烈起伏的胸口慢慢的平穩了下來,呼吸開始變得順暢起來。
我長舒了一口氣,然後我就找來濕毛巾開始給熊叔擦著頭上的汗以及嘴角的血漬。
牛叔摸了摸我的頭。
“你熊叔沒事了”
“謝謝牛叔”此時我是真的感謝牛叔,
熊叔要是出了什麽意外,我覺得,我的整個天都要塌了。 我坐在熊叔的旁邊,就像我昏迷的時候,熊叔守著我一樣。
此時的熊奇一路哭著過來,也相當疲憊的在一旁睡著了,我將熊奇抱了起來,放到熊叔身邊,牛叔拿來了被子給熊叔熊奇蓋上。
我低著頭,看著熊叔。
“有你在熊白身邊,我就放心多了,哈哈”牛叔突然就說了一句。
我微微抬了抬頭,
但是,我此刻,內心是很自責的,熊叔每次拚命保護我,每次都讓自己受傷。
“我太不讓熊叔省心了”
牛叔沒有說什麽,只是微微一笑。
“我跟你說個故事吧”
“你知道五千年之前那場戰爭嗎?”
我點了點頭。
“那場戰爭的主戰場,就在禁忌森林,傳說這裡連接著虛空混沌”
牛叔的這一番話,卻讓我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虛空混沌是什麽?”
牛大叔搖了搖頭。
“傳說,超極位遠古精靈就在這打開了虛空混沌的大門,進入了虛空混沌,據說,那天,整個天空全是一片漆黑,整個世界都陷入了一片黑暗,不過這些也都是傳說裡描述的”
“後來呢?”
“傳說中是這樣描述的,一道劍芒從天而降,混沌入口被斬斷,混沌之門就此關閉,而禁忌森林的那道巨大的峽谷,就是被那道劍芒劈出來的”
我愣了愣。
牛叔又接著說。
“所以呢,我和你熊叔,還有其他幾個老友,聽到這個傳說也是十分震驚,當時正年輕氣盛,就一起跑到禁忌森林裡去探險。”
“哈哈,現在想想就覺得太傻了,森林裡的凶險程度,遠遠的超過了我們的預期,在探索某個地方時,那裡面的魔物幾乎全是狂化的,我們有兩個兄弟永遠的留在了那裡。”
牛叔說到這裡,有些哽咽。
“而你熊叔,卻憑一己之力擋住了鋪天蓋地的魔物,我就負責將失去行動力的兄弟帶到安全地區”
“我送出去最後一個失去行動力的兄弟出去的時候,立馬就跑回去幫你熊叔了”
“我發瘋的跑著,想著就算死也要把你熊叔帶出去, 因為,我是隊長”
“等我跑過去的時候,我就被眼前的場景嚇了一跳”
“眼前全是橫七豎八的各種魔物的屍體的殘肢斷臂,密密麻麻鋪滿了一層,鮮血匯聚成一條條紅色的溪流流向四周”
“熊叔呢”
“熊叔就昏迷在那堆魔物的屍體上,昏死了過去,身中了劇毒”
“我把你熊叔帶了回來,其他的兄弟倒是沒什麽大礙,但是你熊叔情況卻十分糟糕”
“怎麽了”
“這種劇毒,我走遍原域,各種方法都試過了,只是找到減緩毒素的擴散的方法而已,根本無法祛除。
後來我聽到消息,在仙境之中有一種藥草,幾乎能驅散所有的毒,但是,仙境,這個地方,至今都沒有獸人知道具體在哪,更不要去仙境得到藥草了。”
“但是你熊叔還是挺了過來,加上你熊叔也是主要學的醫術方面的魔法,慢慢的自己調理,將這種毒慢慢的給控制下來了”
“但是最近幾年,你熊叔貌似對這種劇毒的控制能力變弱了,只要一過度用魔法能力,就會像今天這樣”
而我們為了守護那兩個永遠留在森林的兄弟,就在這個森林邊緣的鎮子定居了下來,每年我們幾個都會一起,帶著東西,酒,到他倆的衣冠塚前,像以前一樣,喝著酒,聊著天。
你熊叔就是這樣,為了自己最重要的人,甚至可以連自己的命都不要。”
……
我聽到這裡,尤其是最後一句時,就再也忍不住了,趴在床邊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