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這匕首看上去鏽跡斑斑,算不上什麽貴重東西,這讓我有些疑惑。
“這匕首是他死去的父母留給他的,他一直當著寶貝”牛叔接著說,
“在遺跡裡,他被什麽東西拖下去的時候,他就把這匕首丟了上來”。
“他對你怎麽這麽憎恨,牛叔你好歹是他師傅,而且,最後情況那麽緊急,他也知道自己救不了了,你這麽做也是為了更多人能活下去啊。”
我想,如果我是牛叔,我肯定也會這麽抉擇。
“站的角度不一樣罷了,我是隊長,我帶著這麽多兄弟,我就不能有私心,況且,可能我這個私心,會導致更多人死去,這是我不願意看到的,誰不想努力活下去呢?”
“而我的徒弟,看到的僅僅是在最後關頭,我拋棄了他,他父母的死亡對他打擊很大,他害怕被別人拋棄,這點我是很清楚的,這也是他為什麽會這麽憎恨我們”
牛叔這話確實是我沒有想到的,誰都想活下去,誰都不想死,被自己最親的人放棄,該是有多痛苦,有多絕望,而放棄自己最喜歡的徒弟,那也該是有多絕望和無奈。
牛叔那天是懷著怎樣的心情,在兄弟與自己心愛的徒弟之間做出抉擇。
而他,在黑暗中,被未知的東西帶走,該是有多絕望。
“他一定很孤獨吧”我嘟嚷的說著。
被自己最重要的人放棄,他一定很傷心,很孤獨吧,愛之深,恨之切,有多愛,就有多恨吧。
此時,眼前的這個怪物,我卻是有一絲絲的同情,即使,他做了不可原諒的事。
“這麽多年了,我一直以為他已經死了,直到兩個月前,有三個黑袍人潛入鎮子時,我才發現是他沒死,但是他變了,他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他被那種能量詛咒了。我一直在暗地調查他們,我想弄明白在他身上發生了什麽,直到今天,我才明白了什麽”
牛叔一聲冷笑“他這麽憎恨我,除了我放棄了他,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
“他被利用了”牛叔很平淡的吐了幾個字,臉上毫無波瀾,死死的盯著前面的大坑。
“被利用了?”突然我感覺這整件事的背後不簡單,而我,知道的僅僅只是冰山一角。
“難道說是那個救了他的人?”
“也只能這樣想了”
我瞬間就覺得脊背發涼,那種混沌能量聚集的地方,甚至連身體其他魔法能量都受到抑製,且不要說還有那種生物了,就算能對付得了那種生物,要到那種密度的混沌能量去救人,那他的實力,我已經不敢想象了。
“但我還是不相信有人能在那種環境下安然無恙,但事實就是,我徒弟,被什麽東西救了”
“東西?牛叔意思是那個救他的不是獸人?”我越來越感覺到這個遺跡裡面,可能存在什麽不為獸知的東西了。
“嗯,很奇怪,我們那時候等階都普遍在高階,我和你熊叔還有兩個都到了災厄的級別,那時候放眼望去,整個熊之國都沒有多少到災厄級別的。
在我們進入遺跡的時候特地感知了周圍很大范圍是沒有人跟來的,而進入遺跡之後我們也一直在感知,那麽就只有兩種可能
第一,這個東西,在遺跡,在那種特殊的能量下,我們是沒有辦法感知到的,另外一種就是,這個人,達到上位級別,隱藏了自身的氣息跟著我們進來了,而我們沒有發現。”
……
我此時除了驚訝還是驚訝,
我已經說不出什麽來了。 這個世界,遠比我想的要危險百倍千倍,那我的這種能力,包括我的這個種族,還是不要輕易的暴露出來比較好。
“如果真是被利用了,他為什麽要這麽做,利用他僅僅是到牛叔房子找個東西嗎?”我接著問到。
牛叔突然又頓了頓,眼睛好像閃過一道光。
“謔,我懂了,我懂了”牛叔難以掩飾激動的心情,說話都顫抖了起來。
“今天是不是還有兩個敵人,他們人呢?”牛叔問到。
“這兩個人,貌似都被戎孝解決了”我記得戎孝說那兩個人已經被他解決掉了。
我看向戎孝,戎孝跟那兩個人打鬥時受了重傷,現在,看上去有點臉色不好。
“戎孝,你沒事吧,那兩個被你解決掉的人呢?是死了嗎?”我問到。
“在下有點不好,哎,那兩個人太狡猾了,在下使用了秘技,才勉強將他們兩個擊退。”
“擊退,那他們倆是逃了吧”
“嗯”
“戎孝很厲害了,他們兩個太強了,說實話我還很擔心你呢”
“是嘛, 嘿嘿,謝謝,謝謝波閣下擔心”說完戎孝就饒了饒頭。
“謝啥,叫我波波就好了,叫閣下怪怪的。
“對了,牛叔有沒有什麽藥啊,快給戎孝治治!”
“喲,你看我這老糊塗都忘了,有有有”
說著,牛叔就從口袋裡掏了掏,拿出一瓶藥劑,我接過藥劑將熊奇放到地上打開蓋子就要往戎孝背後抹去。
“呃,波閣下,波波,我還是自己來吧”
“你傷口在背上,怎麽自己來,我幫你吧”
“謝,謝謝,波波”戎孝一邊笑著一邊不斷饒頭。
“頭上有虱子嗎?”
“沒有沒有”說完戎孝就撓得更厲害了。
“熊哥哥,你看那邊”熊奇指了指那邊的大坑。
這時,嗚咽聲從怪物那裡傳了過來,一股恐怖的暗能量波動擴散開來,隨後暗能量的鐵鏈鋪天蓋地的從坑裡面伸了出來。
“老子上次見他時,他體內的這種能量還沒有這麽強,沒過多久,他娘的就變成這樣了這不是被利用了還是什麽,該死的小人”牛叔一邊罵到,一邊朝怪物那邊走了過去。
“你們保護好自己,老子要跟他做個了斷,臭小子,終究還是要老子來救你”
我本來想去幫牛叔的,但轉念一想,這已經是他們兩個人之間的戰鬥了,還是看牛叔怎麽處理吧。
牛叔最後那句懂了,至於懂了什麽我也沒有過問了,這就是牛叔這一次的抉擇了。
我要做的,就是在這保護熊叔他們,至於那邊,我相信牛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