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趁現在人都在,我給咱們做協議,把相關手續辦一下。”王子林趁熱打鐵,想盡快把事情了結了。他迅速起草了一份協議,讓烏各把它逐條解釋給家屬們聽。等沒啥問題了,讓阿木爾布的老婆在上面簽字畫押時,才知道她是個文盲,壓根就寫不了字。最後隻好由吉木爾布代簽,女人則直接在上面按了手印。
老村長阿米布都看事情圓滿解決,心情也放松下來了。他突然對著女人和吉木爾布說了幾句彝語,滿屋子裡的彝族人聽了都看著他們倆笑。女人的眼瞼耷拉著,直瞅著地面不吭聲,吉木爾布則抱著孩子不住搖晃,他的表情也有點不好意思。
李佳全問他們在說什麽,烏各工長笑著沒有吭聲。回工地的路上,他又好奇地問他,烏各這才說道:“我們彝族流行轉婚製,哥哥不在了,弟弟可以娶嫂子的。”
“我明白了,老村長是說,吉木爾布可以和他嫂子一塊過日子,一塊養活孩子。”李佳全道,“這也叫肥水不流外人田。”心想這個老村長好手段,一下子解決了兩家難題,這兩人注定要一輩子感激他。
星期一下午恰好是集團建築事業部的月度總結會,秦時風早上一上班便將秦時安叫到了自己辦公室。他問道:“灞上體育館工地的事情處理的怎麽樣了,可千萬不敢再出什麽岔子了。”
秦時安道:“哥,這個你放心吧,一大早就叫財務安排人過去了。李佳全讓王子林跟著車,估計這會都過了漢中了。”
“你讓李佳全把後面的人送到高速路口再給第二筆錢,不要大意。”秦時風有點不放心,繼續叮嚀道。
兩人正說著,秦時風的電話突然響起來了。他一看正是中鐵S局西安分公司的總經理張明理打來的。
“張總好!怎想起給我打電話了?”秦時風笑著問道,“是不是又想吃我們秦豐大酒樓的紫陽蒸盆子了?”他和張明理是多年的合作夥伴,二人早已變成了關系要好的朋友。
“灞上項目工地出了這麽大的事,你們怎不給我們甲方匯報哩?”電話那頭問道。
“好老哥哩,你們把工程交給我們做,是對咱的一萬分信任呢,出了這麽個爛事,還好意思給你們說。我吩咐時安,要不惜一切代價想盡辦法迅速處理,不允許出現任何問題,不允許造成任何不良影響,好在現在問題處理完了。”
“我就欣賞你的果斷、擔當和大氣!”張明理讚道,“但這種事也不能叫你們吃悶虧,我給小劉打過招呼了,工程量確認的時候尺子往寬些,把你們的損失補回去。另外,你們把項目外圍的那些零碎工程也幹了,具體的事讓他們協商去。”
“太感謝領導了!和你這樣的甲方打交道,就是吃虧人心裡都舒暢。”秦時風又關心地問道:“你進步的事怎樣了?”
“哈哈哈,不會讓你吃虧的。謝謝老弟關心,已經公示了,考察期明天就結束了,估計這禮拜上邊會下文件。”張明理高興地說道,“這禮拜約個時間,我請你吃飯。”
秦時風掛了電話說道:“你看,吃虧就是佔便宜哩,張總升集團副總了,臨時還兼著西安公司的頭呢。你們灞上春天項目的招標工作推進一下,我這禮拜和他吃飯的時候,再給他說說,一定要弄到手。”
“我已經安排人在做投標文件了。”秦時安道,“這個項目百分百咱乾,咱勞務可有這個實力哩。”
“有多大鍋就下多少米,項目部人員配備上一定要硬,
可不敢到時候無人可用了。”秦時風叮囑道。 “山城項目馬上結束了, 按時間點,剛好可以調到灞上春天項目來。”秦時安道:“秦才明你還不放心?”
“哥呀,還有一件事我想給你匯報哩,”秦時安說,“我想讓以集團的名義出個文件,再強調一下安全方面的問題。”
“我也正想給你說這個呢,張總一個電話給打斷了。”看到秦時安管理方面越來越成熟,秦時風感到很欣慰。
“就按照你的意見,以集團的名義發,也給其他人提個醒。今後決不允許此類事情再發生。”秦時風道,“我想主要強調以下幾點:一是今後凡可以在外面租住員工宿舍的項目或單位,一律在外面租住,由公司承擔租金,水電費方面公司定額負擔,超過部分自負。二是凡在單位提供的宿舍居住的職工,一律不得在宿舍私自拉電私自做飯。三是不允許酗酒鬧事,否則搬出去自行解決住宿問題。四是今後用工一律實行先體檢後進場,體檢不合格的,一律不錄用。五是工地用工男女都不允許超過五十歲。”秦時風一口氣竟說了五條,顯然是深思熟慮了的。
“從外面租宿舍的話,估計費用不小哩。”秦時安道,“再有,能不能把男工年齡卡到五十二歲,現在工人不好招呢。”
“可以,但超齡的原則上不能安排風險高的活路。”秦時風說道,“你讓總裁辦迅速擬個章程出來。”。
“哥呀,要不你下午也參加一下我們的會議,也好給他們緊緊螺絲。”秦時安道。
“不行啊,今天下午我有更重要的事。”秦時風道:“今天下午我要見一下新招的財務總監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