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宣布一件事了,本應該是第一項議程的,我弄亂了。”秦時風看著黃紅麗道,“你把那兩個聘書給拿一下。”
她聽了,忙把兩本紅色的聘書遞給他。
“我宣布,從現在起,集團正式聘任林宇森為副總裁,協助我主抓全盤工作。”秦時風站起來用雙手鄭重地將聘書交到林宇森手裡。
“我一定不辜負秦總及各位同仁的信任,全力以赴乾好秦豐集團的工作。”林宇森趕忙表態。
秦時風又拿起另一個聘書,說道:“黃紅麗三個月試用期滿,正式聘任為集團人力資源部總經理。”會議室立馬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下面我想讓林總給大家說說秦豐大酒樓的經營現狀,然後大家看該怎麽辦。”秦時風待掌聲停息,把發言權交給了林宇森。
“首先,非常感謝秦總的信任,也非常感謝在座的各位這半年來對我工作的全力配合和支持!秦豐大酒樓是我來我們秦豐集團後,解剖的第一隻麻雀。”林宇森笑道,“它雖佔整個集團的營收很小,但在集團的商業管理事業部有代表性。”
“在此我申明一下,我今天引用的數據全部是秦豐大酒樓財務提供的,也就是說,數據是完全真實的。”為增加數據的說服力,林宇森強調道。
“截至八月底,秦豐酒樓實現的營業收入是六百四十一萬元,各項費用成本是六百零七萬元,帳面盈利是三十四萬元。劉經理,我說得沒錯吧?”
秦豐大酒樓的經理劉鳳菊點了點頭,“是的,完全沒錯。我們去年盈利肆拾萬元。”她是秦時風的表妹,今年三十六歲,看起來最多也就三十歲的樣子。
“陝南地方水土就是好,生養的女子也沾了山水靈氣,又面嫩又標致!”黃紅麗看著她,心裡暗暗讚歎。
“可這只是帳面數字,不能反映真實問題。”林宇森說道。“你們每年給集團上交四十八萬房租租金,平均每月四萬元,對不?可相似的位置、相似的面積,粗略估算一下,市場價是一百四十四萬元。每月十二萬元。”劉鳳菊聽了表示同意:“的確是這樣,這是集團當時為減輕我們經營負擔,前兩年租金給了很大優惠。”
“我從集團財務部查了一下,前年酒樓開業前的裝修費總計三百四十萬元,記在了集團的帳上,按五年攤銷,至少每年有六十八萬的攤銷費沒有在酒店列支。”
“也就是說,拋開其他的物業水電費優惠不算,酒樓這邊每年至少要調增一百六十四萬元的費用,減掉帳面盈利部分,今年到現在為止至少虧損一百三十萬元左右。”
“帳不敢細算,算出來嚇一跳。”秦時風說道:“這是咱最小的一個經營實體,明面上還盈利,還交企業所得稅呢。”
“時月你們財務部也有責任呢,我聽林總說,當時應該讓酒樓自己做裝修,這樣就可以把這部分成本轉移到酒樓來,不用交所得稅。”
“能不能把這部分成本加到租金裡面,給酒樓開張租賃票?”秦時月想亡羊補牢。
“租賃業稅負大,百分之五的增值稅,百分之十二的房產稅。增值稅酒樓可以抵扣影響不大,房產稅必須出租方負擔。”林宇森分析道,“把房產直接銷售過去,可能是個好辦法。但酒樓要增加百分之三的契稅。”
“我這裡有你們酒樓的統計報表,”秦時風舉著手裡的一疊紙說道,“你們的人工成本原材料成本也比其他的同類店高。具體我就不說了。
你們下來好好分析一下。” “今天我隻想說,你們酒樓該怎麽辦?無非兩條路,一是我們不幹了,把酒樓對外出租。最保守估計,一年也能收二百萬萬。另一個辦法,在集團內搞內部承包經營,第一年一百五十萬。以後隨行就市。如果內部承包,集團把對外招待和職工工作餐依舊定點在酒樓,這對你們來說,也是一筆收入。”
“如果搞內部承包,我和團隊商量一下。盡快拿出個方案來。”劉鳳菊仰起頭,可我要有自主權。”
“你說說,啥自主權?”秦時風問道。
“就是除了每年一百五十萬元承包費外,集團不能再收我們一分錢。物業我們也要自主,不能讓集團的物業公司管。他們一年就需要收我們費用二十多萬呢。”劉鳳菊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盤,“再就是集團不能參與人事、財務、采購等。我目前能想到的就這些。”
“把酒樓的采購工作交給你們好。”集團物資供應事業部總經理秦時強說道,“食材采購品種多要求高,確實要交給內行來管,我們這方面基本上都是外行,滿足不了你們的需求。”
“可以按你說的做,”秦時風對劉鳳菊道,“但有一條,你們必須守法經營。如果有違法行為,自己承擔後果。”
“秦豐酒店也可以按這種模式經營呀。”集團商業管理事業部的總經理周偉說道,我和林總交流過,酒店和酒樓的經營狀況很類似,雖然目前看起來還不錯,但客房利用率也不過百分之五六十,完全有提升的空間。歸根到底,還是經營模式僵化。”
“如果也按承包經營的思路走,也和酒樓的基本條件一樣。我讚成!”秦豐酒店的負責人秦才俊有點躍躍欲試,“我挺有信心的。”他今年二十七歲,是秦時風堂兄的兒子。他雖說只是大專畢業,可在秦家後一輩人裡,也算是個出類拔萃的人物,人不光長得帥氣,腦瓜子也很靈活。
“才俊,我記得你過去學的就是酒店管理,是不?”秦時風問道。在得到他肯定的答覆後,說道:“你回去和你爸商量一下再說,別把你結婚用的彩禮錢也貼進來了,到時候娶不了媳婦可怎辦呀。”
秦才俊不好意思地笑了,“大大,先成家後立業,要賠了我就隻好打光棍了。”
“其實這小子精著呢,我和他交流過。”林宇森用手指著秦才俊,對秦時風說道:“他心裡早有盤算呢。他想把秦豐酒店加盟到上海的黃浦江酒店管理集團,通過人家的酒店管理平台來保證客源。這樣,收入就會大幅提高。另外,他想推出鍾點房來提高客房周轉率,這樣還會增加一部分收入。”
秦才俊被說破心事,不好意思地笑了。
“年輕人有想法我支持,你做個經營管理方案讓我看看。”秦時風說道“但你們要有心理準備,無論誰承包,都要交保證金,酒店這一塊,承包利潤可以按經營成果分成來上交,也可以定額上交。”
他略微停頓了一下,又補充道:“你們兩家在方案沒有定下來以前,一定要一如既往的搞好經營,不準搞得人心惶惶,隊伍不穩定。”
“你們說的這個我聽得懂,這就和我們建築上勞務上搞的以項目部為核算單位,項目部經理負總責差不多。不同的是我們的每個明細項目都有定額,要按定額和項目經理算帳。你們是總承包。”秦時安突然插話道。
“差不多吧”秦時風笑道:“你們的管理模式的確有他們學習的地方。”
“李總,你們房產公司的地塊一拿到規劃局的規劃許可證了沒有?”秦時風問房地產事業群的李同軍總經理。
李同軍四十來歲,坐在那兒都比正常人高出一頭。他身體發福的有點厲害,說起話來有點喘:“正要向您匯報呢,拿到手了。正在辦理建築施工許可證。估計本月底就差不多了。”
“那就好!你可要加快速度哩,都一年了,你們還沒開工,四十二畝地,花了三個多億了,這一天得多少利息。集團今年的虧損,大部分可是你們的,加把勁。”秦時月舒了一口氣,“十月份必須正式開工,時安要盡快安排施工隊伍,要派精兵強將,可不能讓自己人砸自己的牌子。”
“財務部想辦法擠出來資金保證他們的需求,再拖下去,可不得了,一年光管理費用及融資費用就快一千萬了,會把集團其他板塊拖累的。”
“怎麽感覺沒有按套路出牌呢,辦公會開成了座談會。誰還要補充啥不,沒有的話,散會。”秦時風笑道,他看了看表,“時間剛剛好,老規矩,中午在秦豐大酒樓聚餐。”
“記住,一個都不能少!”他補充強調道。
就在這時候,秦時安拿著手機匆匆走過來,對秦時風低聲耳語了幾句,他聽了臉色立馬變得凝重起來,吩咐秦時安道:“你不要耽擱了,一定要處理好。”
又吩咐秦時月道:“你們財務部給時安準備一百萬現金吧,隨時備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