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米、百米、甚至千米!眾人足足退卻了千米方才安心定住。
隨後便是瞭望遠方那搖搖欲墜的隕星,之後會是接受村裡唯一一個道啟聖壇被無情摧毀的事實。
眾人驚愕的眼神中,隕星極速降落,速度越來越快,終於在眾人將心提到嗓子眼的瞬間!
一聲響徹雲霄的撞擊聲襲來,襲遍山谷、襲遍叢林,驚起飛禽百來、走獸千余!
隨即,眾人眼中只剩一片萬丈塵灰,似乎遮住了他們仰望蒼穹的眼,難以名狀的驚,無以表達的恐。
摧枯拉朽之力,余波瞬間蕩平了叢林半壁江山,無數結識壯樹紛紛倒下,方圓一公裡寸草不生,只剩一片光禿禿的荒蕪……
預料之中的天坑出現了……
驚恐中,眾人度過了漫長無邊的一刻鍾,待余波消散,塵埃落定之際,最先想到逃離的村長又第一個想到要去一探究竟:“來幾個壯兒,隨我一同前往,看看道啟聖壇是否還有補救的可能!”老村長始終憂慮的還是村裡那唯一的道啟聖壇,至於對那隕星的好奇,則是丟給了青壯年們。
當然,還是有不少人心有余悸,不敢上前,保持沉默縮在人群中。
“父親!我隨你去,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何方神物,若是毀了我們的道啟聖壇,那麽就將它拆了賣,重新組建聖壇!”一位壯碩的男子挺身而出,豪言之下無弱勢,隨後緊跟幾位壯年,一拍胸脯也要前往:“對,林石大哥,我們跟你去拆了那倒霉玩意兒!”,“對,拆了它!”
一群人開始相互卯足勇氣,老村長領頭,浩浩蕩蕩前往。
人群中,林木跳了出來:“爹!我也去!”林木對著那最先挺身而出的壯碩男子喊到。
男子猶豫片刻,似乎不願讓自己兒子冒險,而且自己兒子剛給自己長了大臉,如果這時候出現什麽意外的話……
可轉念一想,身為族中天驕,若是危難時刻避而不出,豈不讓人笑話軟弱無能沒有責任心?
男人尚在糾結中,一道清脆如百靈鳥、高亢如金絲雀的桑音叫喚道:“老爹!老哥!我也要去!那個那個壞東西毀了我們的道啟聖壇,害人家都不能測試,我要去將它大卸八塊!哼……”
人群之中,奮力擠出一道嬌小身軀,約莫十三的芳華,尚未成年卻是氣勢洶洶要跟大人們去幹仗。
奶凶奶凶的少女,邁著小步,嘟嚷個嘴臉,雙手叉腰,想必氣得不輕。
本來在今天如此重要的日子,小蘿莉打算一展身手,告訴大家村裡可不止林木一個天才少年,還有她這個天才少女!
可誰曾想天降異變,隕星墜落毀了這蘿莉少女的風光,說什麽也要它好看:“哼!壞東西,老爹!你不準攔我,否則我就告訴老娘,說你重兒輕女幫著老哥欺負我!看老娘會怎麽收拾你!”
此話一出,引得眾人哄堂大笑,譏笑之余,也顯露出不少羨慕之色,誰不知道那林石是個怕老婆的主,哪敢有什麽重兒輕女的念頭,而且人家命好,硬是生了一男一女,都是天才的命。
林石有些尷尬笑了笑:“你這孩子,說話怎麽沒輕沒重的……”可林石並不畏懼謠言,什麽怕老婆沒出息、慫包丟男人的臉等等……
林石習以為常,而且深知謠言的背後是深深的羨慕,大大的嫉妒,可能也有恨吧,恨老天為何待他如此之好,家有嬌妻賢惠動人,膝下有兒女文武雙全……
可他們不敢明目張膽的恨,
因為男人的父親正是那一族之長,也是林隱村的村長! 人群中,林木摸著小蘿莉的頭,寵溺道:“爹!就讓我們去吧,我會保護好雅兒的”林木口中的雅兒全名林雅兒,自然就是自己一向寵愛有加的妹妹,也是一大家子人的團寵。
林石很是無奈,他對小女兒可是沒了招,這時還得老父親出馬:“呵哈哈……也罷,木兒和雅兒想去,那便讓他們去吧!石兒你一旁照料就好。”老村長林嘯都發話了,林石當然隻得遵從。
於是,小蘿莉心滿意足了:“嘻嘻…走吧!拆壞蛋!”說罷就蹦噠著走在了隊伍最前面。
在場的不乏有幾家的少年少女也有些天資,可他們父母可舍不得讓他們去冒險,緊緊將那好奇的少年少女拽在懷裡,悄悄躲在人群背後……
在老村長林嘯的帶領下,一行人很快便到了案發地。
而那裡,一個巨大如黑洞的天坑乍現,半徑足有幾百米,實在驚世駭俗!天坑裡已然是一片狼藉,烏煙瘴氣,塵灰還在稀稀落落的飛揚,現場滿是刺鼻的硝煙味道。
眾人小心在意的摸爬進坑,小蘿莉剛一進場,便是吃了一大口塵灰,嗆得連連咳嗽,小手不斷揮舞以為那樣就可以將塵埃散去,殊不知嗆她的根本就不是塵埃,而是刺鼻的硝煙味道:“咳咳……老哥,我好難受啊…咳咳咳……”
林雅兒傳來呼救聲,林木一怔,連忙靠了過去,從懷中掏出一塊繡著蒲公英的手帕,捂住了妹妹的口鼻並提醒道:“雅兒,這彌漫的硝煙很是刺鼻,這手帕剛好被我浸泡過藥草,散發的芬芳可以抵消這味道,你快拿著!”
面對暖心的哥哥,少女可不知滿足,撒嬌道:“老哥!你替我捂住口鼻,我還要留出雙手,拆了那家夥呢!”目光尖銳,根本不像是開玩笑。
然而林木哪會跟她一般見識,手帕往頭上一丟,愛要不要:“你這妮子,就不能溫柔點嗎,將來嫁不出去你哥我可不會養你!”林木隨口吐槽一句,換來的卻是少女吐舌頭的鬼臉。
略略略……
林木又氣又笑,他和林石一樣,拿這個鬼靈精一點辦法都沒有,除了母親楊依依可以治她,別人只能無可奈何,尤其是爺爺林嘯,更是將其寵上了天。
少年無奈聳聳肩道:“娘總說打一頓就好了,可這哪下得了手啊……”
望著蹦蹦跳跳的蘿莉少女,林木又不自覺笑了起來,笑得很甜很溫柔很寵溺,也活該他要受那少女的苦,他也願意受那苦……
約莫又過去一刻鍾,眾人終於找到了道啟聖壇的殘垣斷壁,縱使是那高聳入雲霄,堅固如金剛的道啟柱,竟也被隕星活生生撞斷隻留了個一米左右的殘軀。
老村長心在滴血,疼得不得了,那道啟柱可是村裡花了大代價方才湊出來的,如今才用了一年不到,擱誰不心疼啊:“唉~這道啟聖壇看來是完全毀了,這天殺的什麽玩意兒啊……”
說著,又是一道妙音驚叫出聲:“啊!死人啦!救命啊!”
林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那是妹妹林雅兒的叫聲,於是尋聲狂奔趕了過去。
老村長和林石也反應過來,憂心忡忡趕往,其他人也陸續支援過去。
只見天坑正中央,竟躺著一名素衣白發的少年!
眾人驚愕,不敢靠近,心裡各種思緒亂飛:從天而降的居然是個人!
他是人嗎?還是神?或者說是魔鬼?
難道是一方大能做了虧心事遭了天譴?
也可能只是個受了傷的苦命孩子……
思緒萬千卻沒有人敢輕易妄動,還是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老娘講文化的蘿莉少女林雅兒領頭上前,一探究竟。
嬌小的身軀,蹦蹦跳跳繞開幾處斷壁殘垣,徑直湊了上去。
林木大驚:“雅兒!快回來!”在沒摸清來人底細之前,少年可不會輕易靠近,可這種避險常識,那嬌小玲瓏的人兒卻不懂。
她隻懂如果是壞人,那麽要趁他病要他命,如果是好人,那就得趁他沒死快點救人。
多麽淺顯易懂的道理,在場眾人竟只有一個十三少女懂得,多半是修行修傻了吧……
擔憂之下,林木哪管得了那麽多,於是踱步追了上去,身後幾人也陸續跟上。
很快,少女來到了陌生少年身旁,看到的是,一頭及腰的柔順白發,和一張清秀出奇的臉龐,緊閉的雙眸不知撐不開還是不願醒?微微凸起的鼻梁和此刻顯得乾癟的嘴唇一組合,加上殘留晶體的眼眸,似乎是個瀟灑如風,不與世俗的仙人?
少女看得有些呆滯,也不是犯花癡,畢竟年紀還小,對於陌生的人和事物總是那麽感興趣。
小心翼翼,少女伸出嬌嫩小手到少年的嘴邊探了探,看看是否還有氣息。
提心吊膽……
抖索一下,少女總算安了心:“還有呼吸,應該還能搶救,老爹!爺爺!你們快來, 他還活著!”
聽到叫喚時,眾人也已趕到,老村長慎重上前,蹲伏身子,再次伸手探了探,確定了還有口氣,於是又開始了內心獨白:
這少年從天而降絕不簡單,莫非是天意?究竟是福是禍?要不要多管閑事?可再怎麽說這也是一條人命啊,總不能任其自生自滅吧?可是這殺千刀的硬是毀了道啟聖壇,不找他理賠已然是仁至義盡了……
內心糾結的何止老村長,除了林木和林雅兒,所有人都陷入了某種不足為外人道的糾結,是福是禍這樣一個共同問題在眾人心中揮之不去。
而在此刻,奄奄一息的白發少年,竟從眼角留出了淚,似乎是傷心欲絕,似乎是感歎世態炎涼,途有餓殍而不知發……
這一細節被老村長注意到了,於是心想:若是壞人,多半不會留出那麽真摯的淚水,這多半是個苦命的孩子!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管不了那麽多了,權當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此刻已無關禍福,關乎良知,心底打定主意,老村長林嘯決定救下這可憐的孩子:“石兒,你們幾個將他抬回村裡救治吧,好歹是條人命,不能見死不救……”如釋重負的說出來,老村長頓感渾身輕盈,似乎甩掉了沉重的道德包袱一般。
幾人面面相覷,有些猶豫,可既然老村長都發話了,那麽索性將人送到老村長家裡去,是福不眼饞,是禍也無關……
打定主意,眾人渾身瞬間充滿了力氣,乾勁十足,一口氣將少年抬起,一路小跑趕回了村長家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