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少年郎和鶴爹兩人合力,好說歹說磨破了嘴皮子才勉強勸動子京爸領著子京媽外出去旅行。
多年來,老蠻和阿麗避世於百生谷,過著幸福且安穩的日子,兩人並不打算再踏足人間凡塵,以免回憶起往事而心寒。
少年郎也曾多次勸他們出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可也不知怎麽的,今天就連鶴爹也勸說起來。
無奈,對於鶴爹這個大恩人的建議或者意見,夫妻兩人始終當成命令般去執行不敢違背,這次也不列外。
故而,一大早老蠻就背起了采藥的籮筐,還有必不離身的煙袋,整裝待發。
同樣的,阿麗也精心打扮著,收拾行囊,這是多年來她第一次外出遠行,所以多少有些緊張和小心翼翼。
老蠻就簡單多了,一根煙袋做打狗棒,一個籮筐做行囊,所謂竹杖芒鞋輕勝馬,誰怕?
可多時不見阿麗出門,老蠻等得有些不耐:“好了沒有,都老夫老妻了,不就出個門嗎,至於非要把自己打扮跟個仙女一樣嗎,差不多得了。”
老蠻這話自己聽了都不知道是在稱讚還是埋怨,可阿麗聽了倒是心中一甜:“你這粗魯的憨樣,還好子京沒有學你。”說著,阿麗拎著簡單的包裹,穿著精致的蔚藍色長裙,只是稍稍染個紅唇將頭髮盤起,那高雅靚麗的氣質竟是拉滿,甚至溢了出來。
老蠻人都看傻了,這麽些年沒見阿麗認真裝扮過,幾乎忘了這眼前之人也曾是部落裡族花一般的女人。
欣賞之余,老蠻又開始了愧疚,都是自己無能,沒讓她漂漂亮亮的生活,既而越看越自卑,自己這粗魯的長相,到底憑什麽吸引的阿麗。
而從老蠻躲閃的眼神中,阿麗便將他的心思猜了個七七八八,隨即走過身來,挽著他的手臂:“天哥,你可不只是光有蠻力的莽夫,你還有智慧、善良和責任心,對我來說這些就夠了。”阿麗將頭輕輕靠在男人的肩膀,嬌滴滴的樣子仿佛回到了十六的芳華,兩人回顧著那青春跳動的熱情。
男人被感化了,甚至濕了眼眶,一手撫摸著女人柔順的發,心中回想起了曾經的諾言,也燃起熄滅已久的豪情壯志:“阿麗,如今的我們,已然今非昔比!從今往後,我要你漂漂亮亮的生活下去!”說罷,男人丟出煙袋,煙袋瞬間在空中化為一把飛劍,那是鶴爹給予的禮物。
而且多年來,在鶴爹的啟蒙指導下,兩人早早破了玄微入清靜,一朝得悟又各自凝聚了命運之輪,如今的兩人,離破天命也就差臨門一腳!
雖然兩人僅僅凝聚出四度命輪,但對於失了先機的兩人來說,資質已是不凡,憑借六根清靜之境,已足夠兩人縱橫如今的天下了......
男人抱起女人,一步越上了飛劍,朝著天邊禦劍而去,留下了令人羨慕的瀟灑背影......
......
目送阿爸阿媽的離去,少年郎轉身開口道:“鶴爹,十甲之約不遠了,傲天界想必已蠢蠢欲動,我們得加快步伐。”
鶴爹皺皺眉道:“這麽快嗎,可你剛破了天命,不用再等等?”
少年郎卻是滿滿的自信:“鶴爹放心,有鬼袍的加持,還有師尊留給我的秘密武器,一切盡在掌握。”
九世願力與怨力的洗禮,令少年在修煉天資上遠非妖孽可以形容。
五歲那年進入道啟之後,少年猶如開掛,八歲先天大圓滿,十歲便踏破天門,十二歲玄微七分大圓滿,
十五歲就六根清靜,一朝得悟更是凝聚出八度命輪!在前不久又破了天命! 少年笑得自信,那樣的迷之自信是裝不出來的,鶴爹也總算安了心:“那就好,這些年我也沒閑著,早出晚歸早已把靈虛界的實力情況摸得一清二楚,只是結果大失所望......”
“哦?”
隨即,鶴爹拿出一張大圖,上面密密麻麻的畫著靈虛界大大小小的勢力分布,並開始講解道:“唉,受當年玄天大戰的影響,如今的靈虛界雖然和平穩定,卻沒有高戰力,大能幾乎避世不出,可以說算是淪為一個低武世界了。”鶴爹有些失望的感歎著。
少年聽在耳中,卻不盡信,因為鶴爹不限陰陽的實力難免小看凡夫俗子:“哦?都是些什麽水平?”少年追問道。
鶴爹再次皺眉:“害,他們將靈虛界稱為半邊天,而我走遍半邊天竟是沒有發現一個擁有真元之人,即使是他們口中的蓋世強者,也不過停留在使用元氣與靈力的水平,頂多也就天門八重的實力,勉強入了玄微之境的,便開始自稱一方老祖,自封什麽仙家真人的,連命輪都不曾凝聚,實在慘不忍睹……”鶴爹隻覺得又可氣又可笑。
“想當年老主人創建萬道學院時,天下奇才盡歸門下,開符道,講丹道,傳陣道,演劍道,論器道,成禪道!門下太虛七子哪一個不是真正一方老祖的存在,何其輝煌鼎盛!如今卻......唉......”
少年偷笑,通過先天八卦錄,少年了解到當年種種,心想:“也難怪鶴爹如此失望,俢悟者從道啟入門,有先天九勁、天門八重、玄微七分、六根清靜、五心天命、四象無界、造化三清、不限陰陽以及萬物歸一太極境。由於當年那場大戰,如今在人族流傳的境界頂破天也就玄微境,這是師尊的一大遺憾,也是我此次下山的目的之一。”
可以看見,鶴爹說到老主人那段時,眼睛都是放光的,可一談到如今的靈虛界,卻是止不住的唉聲歎氣。
可他不知道的是,靈虛界變成如今這模樣,其實也是老主人耀太虛的責任。
當年,耀太虛憑借無上大能的修為,私自替人族做了一個決定,就是那個決定,導致了靈虛界大能避世不出,高戰隱退自保,從高武淪為了低武……
就在耀太虛飛升前那晚,他將一切告訴了少年郎,並希望少年郎下山去替他彌補遺憾,並將當年大戰的戰利品——先天八卦錄傳給了少年,希望少年有所感悟。
可就連耀太虛自己也無從得知,如果他沒有私自替人族做那個決定,那麽人族必將走向滅亡,從而被新的智慧生命所替代。
這些是少年郎通過先天八卦錄記載的種種所推演出來的,人族存世已久,在宇宙生命的大背景下,已然到了盛極而衰的一步,改朝換代在所難難免,這便是天道。
如今的少年郎下山,已經不只是為了彌補師尊的遺憾,而是有著更大的使命,他要和天道賭上一賭,就賭人族還有繼續存在下去的必要!
……
回過神來,少年郎細細打量著鶴爹所繪地圖,目光定在了一處不起眼的圈上:“劍閣,就從這裡開始,我將戰天下以傳道!只是,這上千個宗門勢力分布錯從複雜,山高水遠,怕是要花上些年頭嘍……”
鶴爹笑道::“那都不是事,我陪你去,這樣就省了趕路的時間,一天打他個三五來戰不成問題,這樣只需一年左右就能搞定。”
少年郎點頭表示認同:“那就有勞鶴爹了。 ”
“小事”
說罷,收起地圖,鶴爹袖袍一揮,兩人瞬間消失在小屋之中,畫面一轉便至劍閣山門處!
所謂不限陰陽,即不受限與時間與空間,心念一動,便可出現在任何心之所想。
劍閣山門處,兩個門徒一如既往的堅守著上山大門,他們怎麽也想不到就在今天,他們劍閣將要面對一個史無前例的最強對手!
而面對突然造訪的神秘二人組,劍閣門徒大驚:“誰人竟敢擅闖我劍閣,不知死活!”
隨即,兩個藍袍門徒拔劍向二人刺來,劍光一閃,帶著兩股劍氣,只是那劍氣卻稀薄得可憐。
素衣白發少年郎,鬼袍一開人斷腸!沒有多費唇舌,直接右手一揮,袖中串出一道黑影,迅速附著在身後,是鬼袍。
鬼袍一開,六親不認!鶴爹很識趣也饒有興致的跳上劍閣山門最高處,作為觀戲人拭目以待。
只見少年郎化身黑暗中的魅影,黑光一閃越過迎面而來的兩個門徒,定身在劍閣山門下。
鬼袍下的少年猶如深淵中的惡魔!散發血光的冷眸,加上鬼袍釋放的黑氣,令少年更加的殺伐果斷。
兩個門徒眼瞳只是開始放大,尚未來得及驚恐,卻已是劍斷人倒!詭異到極致的身法速度,兩人怕是做噩夢也不曾見過。
少年郎並未下殺手,只是將兩人擊暈,殺人並不是他的目的,此番挑戰劍閣,但凡有一人死亡,都算沒有達到目標。
隨後,少年郎就那麽大搖大擺的走上山去,而鶴爹就在後面靜靜的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