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經很晚了,路上車很少,送諸葛亮的汽車安靜地穿過無人的大街,拐過一個紅綠燈就是他們學校了。前面是紅燈,汽車緩緩停下等待。“咚”的一聲,車子輕微地震動一下,往前滑動了一些。後面的一輛麵包車追尾了。
“擦!”司機低聲罵了一句,下車去和後車交涉。何曼說道:“我們不用下去,司機就能解決了,不要緊的。”
兩人在車裡坐了一會兒,不知道後面發生了什麽。突然,車門被拉開,一支黑乎乎的手槍指著諸葛亮的頭。
“下來!不準喊!”一個戴著口罩的短發男人低聲命令道。“你們兩個,舉起手,都下來!”
何曼表現出異於常人的冷靜,對諸葛亮說道:“照他說的辦,不要反抗。”
兩人下了車,又一個戴著口罩的人迅速過來,推著他們上了麵包車。諸葛亮一眼瞥見他們的司機已經倒在地上,狀態不明。
麵包車裡,口罩男把何曼與諸葛亮的手用尼龍扎帶捆上,用一個探測器之類的東西渾身掃了一遍,又給他們罩上頭套。汽車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諸葛亮隻覺得汽車在高速公路上行駛了很久,然後從一個人工收費站下了高速,停停走走經過一段普通公路,又開始彎彎曲曲地爬山。最後經過一陣顛簸路段,停了下來,咿咿呀呀的鐵門打開的聲音響過,他們似乎進到一個院子裡。有人拉開車門,他們兩人被拉著進入了一個房間。
頭套被摘掉了,兩人閉上眼睛適應了一下光線。這是一個挺大的房間,燈光明亮,中間擺著長長的會議桌,窗明幾淨,牆上還掛著裝裱過的書法:“天道酬勤,厚德載物。”口罩男讓諸葛亮和何曼分開坐在桌子的兩邊,然後分別站在兩人旁邊,手不離槍。
諸葛亮問道:“你們是什麽人,為什麽要綁架我們?”
口罩男冷冷地答道:“不要問我,我們只是奉命,什麽都不知道。”
“那指使你們的人呢?”
“一會兒就來。”
諸葛亮看了看何曼,她並沒有驚慌失措的樣子,用眼神示意諸葛亮淡定。
過了一會兒,門被打開了,一個身穿西裝,留著板寸頭的年輕男人走了進來。何曼脫口叫了一聲:“厲彪!”顯然是認識。她轉頭對諸葛亮說了一句:“他是翔哥的手下。”
諸葛亮並不熟悉翔哥這個名字,還是一頭霧水。一路上他思前想後,會是誰綁架自己。會是楊鵬麽?他正在被通緝,自顧不暇,顯然不具備這個能力。會是曹操的手下的暗黑勢力?像上次典韋那樣?也不像,這些人寧肯刺殺也不會用這麽麻煩的手段去綁架。哪還會是誰呢?
這邊厲彪已經開口接話:“哎呀呀,何曼小姐,好久不見啦,你是越來越漂亮啦!”又轉頭對著諸葛亮說道:“這位就是我們冉冉升起的新星,諸葛股神對吧?”
諸葛亮問道:“你們想幹什麽?”
厲彪說道:“我也就不兜圈子了。我們翔哥也是和斌哥一樣,投資公司的老板,大家都是股市上混飯吃的。”
說著臉色一變,衝著何曼說道:“斌哥不地道。發現了股神,就先下手為強,拉到自己家裡去。”
“你讓翔哥怎麽想?股市是大家的,股神也是大家的,錢都讓你們賺走了,不能怪我們眼紅啊!哈哈哈!”厲彪面部扭曲,仰天怪笑了幾聲。諸葛亮有一種極不舒服的感覺,似乎這人有點變態。
厲彪又衝著諸葛亮說道:“隻怪你太高調了,
賺錢賺的太快。現在恐怕不止一家知道你這位股神了。” “怎麽辦呢?誰不想吃唐僧肉啊?請教你一個問題哈,怎麽才能不被別人搶走唐僧呢?”
不等回答,他又自接自話說道:“當然是要藏好呀!藏到別人找不到的地方。”
諸葛亮說道:“你們都是正規合法的公司,綁架這種事是違法的不知道麽?”
厲彪哈哈一笑說道:“如果不讓警察知道,那就不違法。你放心,我們不會告訴警察的。”
“明白告訴你吧,既然來了這個地方,就別想出去了。你乖乖配合我們做股票,我們好吃好喝伺候你。嗯,這裡還有個美女陪著你,山青水秀衣食無憂,說不定還能生個孩子出來解悶兒,哈哈哈!”
厲彪換了一副凶狠的表情,接著說道:“如果你不識相,那可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他從懷裡拔出一把匕首,在諸葛亮臉上比劃了幾下,“就算把寶貝毀了,翔哥也不會留給別人的。”
諸葛亮心說這是遇到山賊了呀,想不到諸葛孔明還會有這麽一天。他冷笑一聲說道:“你們想得美,這種下三濫的招數我看不起,讓我苟且偷生我也做不到。有種就殺了我吧。”
厲彪做了個鬼臉,說道:“股神也是神,要是一嚇唬就慫,也太對不起觀眾了,我理解......”他說著話,慢慢踱到何曼跟前。
厲彪猛地把匕首插在何曼的大腿上,何曼一聲慘叫,坐不住椅子,倒在地上,身子痛苦地扭曲著。
諸葛亮目眥盡裂,怒吼一聲:“住手!你這個王八蛋!有種衝我來!”旁邊的口罩男使勁按住諸葛亮。
厲彪嘻嘻一笑,“我可沒種,我只會欺負女人。”他蹲下身子,噌的一下把匕首拔出來。何曼腿上的鮮血噴湧而出,又是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諸葛亮拚盡全力掙扎,兩個口罩男按住他動彈不得。
厲彪把匕首在何曼身上擦了擦,說道:“讓我猜一猜啊,我扎到第幾刀的時候,你才會答應呢?”說著又舉起了匕首。
諸葛亮低頭說道:“我答應,你住手。”
厲彪變態的笑聲又響了起來,“哎呀呀,這就是你的不對啦,你要是早點答應,美女怎麽會受這個罪啊?以後啊,你什麽時候忘了,我就幫你扎一刀,提醒提醒。”
諸葛亮和何曼就這樣被囚禁在這個山間別墅裡。這別墅有七八間房,裝修很豪華,家居用品一應俱全。外面有一個大院子,院牆上架著高壓電網,每個角落都有攝像頭,一扇大鐵門緊閉。院子旁邊另有一個別墅住著廚師傭人和打手們,甚至還有個醫生經常過來給何曼檢查腿傷。每頓飯都有專人把飯菜送過來,也有人來洗衣打掃。不過看起來他們都訓練有素,問什麽都不回答。
兩個人分別住在兩個大臥室裡,他們可以在院子裡自由活動,只是不允許出去。
【未卜先知】這個法術需要花很長時間來運用法力,還需要祭起法壇。每天晚上諸葛亮都要預測股市,然後把結果交給他們安排的專人取走。
幾天時間過去,何曼的傷得到了很好的治療。這天傭人還拿來了一輛輪椅,諸葛亮推著她到院子裡曬太陽。何曼顯得還是十分虛弱,口中卻在安慰諸葛亮:“你不要著急,顧總一定能找到我們,把我們救出去的。”
諸葛亮說道:“我倒是沒關系,只是對不住你,平白無故被我牽連,受這麽大的罪。”
何曼輕輕歎了一口氣,說道:“我命中注定多災多難, 這也不算什麽。”
諸葛亮覺得何曼說話做事,有與她年齡不相稱的沉穩幹練,透過她的眼神,似乎能看到很多滄桑故事,不免心中好奇,問道:“說說你的故事,是怎麽來顧總這裡工作的?”
諸葛亮推著她,兩人邊走邊聊。原來何曼是上海人,從小父親去世,母親帶著她改嫁,後來又生了一個弟弟。有了弟弟自然她的地位就一落千丈,而且繼父性格暴虐,吃喝嫖賭俱全,經常對她拳腳相加。好在她學習比較努力,考上了大學。本以為從此脫離苦海,沒想到又被弟弟纏上。弟弟像極了父親,樣樣不學好,也沒考上大學,借了一屁股高利貸要姐姐還。
何曼為了幫弟弟還債,不知道換了多少個工作掙錢,但是弟弟的高利貸越還越多。直到有一天遇到了顧斌,斌哥賞識她的幹練,幫她還清了弟弟的所有債務,還招她到公司做助理,待遇不低。所以何曼對顧斌是感激涕零,無以為報。
諸葛亮聽了,心下同情,說道:“苦盡甘來,命運的事情沒有定數,說不定明天你就被幸福眷顧了呢。”
何曼幽幽地說道:“我從來不盼望明天,隻想抓住當下。現在被你推著,我就算很幸福啦。”
諸葛亮說道:“慚愧得很,你陪我挨了一刀,我卻只能做這麽點小事,怎麽值得一提。”
何曼仰起頭來,夕陽照在她笑眯眯的臉上,好像融化了的蜜糖。“還有一件事你能幫我。”
諸葛亮問道:“什麽事?”
何曼吸了吸鼻子說道:“我好幾天沒有洗澡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