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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知三年》HAPPY BIRTHDAY
  我對過生日這件事情並不感冒,但是我很羨慕那些過一個小生日還能請客吃飯的人,因為我覺得他們朋友很多,他能和周圍的人一起開開心心。我也可以做到這些事情,但是我始終都不願意去社交。之前和搞聖相處讓我有點想去主動社交的想法,可現在我覺得或許高中的朋友就只要有搞聖就好了。

  “嗯,距離來到這個學校已經二十天了,我還是沒有感覺到那個女孩子喜歡我。”

  “什麽?你為什麽能胸有成竹地說出這句話。”

  我如此發問的原因是因為這句話是從我眼前這個“自負”的男孩說出來的,就是我的“兒子”海濤。

  此時的我們正在米粉店慢悠悠地吃著早餐。“慢悠悠”對於一個高中生來說實在是太可怕了,眾所周知,高中生的時間可是很緊張的,如此閑散必有原因。

  是的,我的鬧鈴提早了一個小時,都怪我昨晚太過操勞,導致使用人類現代智能手機的時候手滑,便導致如此現狀。

  “你知道嗎?因為你提早了一個小時起來,我還得被你提早一個小時叫醒,我怕我待會上課會困傻過去。”

  海濤是個成績優異的學生,所以中考的成績自然的比我高出很多,也便理所應當地進入了重點班,既然是重點班,那海濤的班主任肯定不用多說,是在一中遠近聞名的小金老師。

  小金老師經常擺著副“臭臉”,這可不是他看不起人的表現,這副”臭臉“不過是他臉部放松的狀態,一中學子們經過了六年時間才驗證出了假想的真實性。若是海濤在課堂上睡覺被小金發現,那頂著看到那張“臭臉”的壓力肯定很大。

  “你,要生日了吧?”

  我開始回想我的生日是在幾月幾號。就和上述說的一樣,我對過生日這類東西很不感冒,我也不記得自己的生日的具體日期了,這是一件對自己很不負責的事情。

  “有嗎?幾號我都不知道,是今天嗎?”

  我開始好奇我的生日日期了,連我都不知道的事情我朋友會知道嗎?

  “就在後天,九月二十二號。”

  “啊~你是怎麽知道的?”

  “你的QQ個人主頁啊!”

  我忽然想起我當初創建QQ時填寫個人資料是對著身份證一個個填寫的。

  不過我還是沒打算過生日,耗錢耗時耗力,不劃算。

  可是我上課的時候卻又改變了想法。如果我過個生日那是不是會收到很多禮物?是不是會有很多人在社交軟件上給我發祝福,我在生日那天會成為萬眾矚目的焦點。想法是好的,但是我懶,我不願意獨自操辦我的生日,如果我有個聽我話的克隆體就好了,能幫我操辦生日派對,幫我上課,幫我寫作業甚至參加考試。

  我從小到大,在我的印象裡我隻過過十歲生日,我記得當時親朋好友很多,我也帶了幾個小學同學去參加。當時有叼著煙從未見過的親戚摸著我的腦袋說著:“喲!長這麽大了,我記得你小時候我抱著你的時候你那麽那麽小,可能過兩年就有我高了。”多麽老套的客套話,在我十歲生日的時候我至少聽了不下二十遍。

  “該怎麽過呢?”

  我幾乎一整天都在思考這件事情,現在看來我完全不可能和以前一樣就在生日那天平平穩穩的度過,因為我現在知道了我的生日,是海濤告訴我的,如果他沒告訴說說不定我現在會好過很對,不對!會什麽事情都沒有!

  “誒,

我要生日了。”  “真的嗎!什麽時候啊!”

  “後天。”

  自那天過後,遇見她的那天過後,我每天都會抽出一些時間來和她聊天。雖說是隔著手機聊天,但她總是要求見我,我基本上都找各種理由婉拒了。我從來不是什麽“情場老手”,我只是一個高中生,有很多我不懂的事情,情情愛愛,方方面面,我都宛如一張白紙一般,我可不想這張白紙上會留下什麽“汙點”,我希望的是一幅畫,不論是水墨畫還是色彩,我都是如此希望,所以我不能不警惕這些。

  那位姐姐,之前稱呼為陌生姐姐的姐姐,她的名字是朱穎萍,據我所知,如果她說得不假那她應該是個已經從某211醫科大學畢業了的臨床醫學專業的學生,因為迷茫自己的未來才在待在家裡,也只是偶爾出來。

  說到底,朱姐姐比我大了整整七歲,我想不明白,一直都想不明白她對我是什麽意思,或許是我自作多情?認為她喜歡我,難不成是太寂寞了?想找個人聊聊?不對啊!一個高學歷有房有車的姐姐,而且是膚白貌美,特別是笑起來那麽好看的姐姐,誰不喜歡啊!她會缺男孩子和她聊天嗎?那我究竟在她的眼裡是誰?一個“玩具”?還是喜歡之人?

  我不想再多想,明天又要早起接海濤一起去上學,所以我選擇早早睡覺,我已經想好了明天怎麽和朱姐姐解釋我沒回她消息這件事。

  “既然馬上就是你生日了,那要不要我陪你過個生日?你有想要的禮物嗎?”

  我摁下了手機的鎖屏鍵,看著黑屏裡映射著我的樣貌,我不明白。

  我不明白為什麽我長得不是很好看還會有人找我要聯系方式,我不明白如果我能開朗點,能外向點,那是不是就能交往很多女朋友,能給我的青春留下一個好的故事段落。

  再這麽想東想西只會讓自己睡不著,我閉上了眼睛,盡量不讓自己去想這些事情,但我還是會疑問,我究竟什麽時候才能遇上青春的愛情。

  我的生日終究是來了。這說的和我的“末日”一般,可說這是一個讓我難堪的日子也不為過,我對此毫無準備,也沒有通知任何人,也許除我之外只有父母還有海濤和朱姐姐知道。

  刷牙的時候我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我很苦悶,不僅僅是心情,更是這張臉,就和小金老師的“臭臉”一樣。

  “嗚呼!看看這是誰啊?這是今天的大壽星啊!”

  我洗完臉,對著鏡子中的自己自言自語起來。這很奇怪,但確確實實就發生在我的身上,就和美國動漫一樣,主角多多少少有點神經質,平日喜歡自言自語去調侃自己包括任何事物。

  我本以為我收到的第一個禮物是海濤給的,但他連一句生日祝福都沒和我說,更別提什麽禮物了。我鬱悶的騎著電瓶車,嘴裡嘟囔著這幾天經常聽的英文歌,我想吸引海濤的注意,我知道這種行為和女生一樣,但即使沒有禮物,即使是一句生日祝福也好。海濤果然沒有讓我失望,他沉默了一路,我特意將電瓶車放慢了速度,可他還是沉默了一路。

  “我都要困死了,昨天晚上寫作業寫的好晚啊~”

  這就是海濤的解釋,沉默了一路的解釋。沒有生日禮物,也沒有生日祝福,而我又是個男孩子,我不能矯情,或者說是不能將矯情表現出來,我只能承認此時的我心裡很委屈,真的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當然我的朋友肯定不止海濤,雖然我不太想和人交朋友,但那是高中,初中的我和現在是兩個人,我的朋友其實還算多的,只是八成都是初中同學來的。我想這些是因為我很期待會不會有人特意跑我班上和我說:“生日快樂啊~章承之~”這雖然很刻意很肉麻,但我還是如此希望。我都把條件降到這麽低了,只需要祝福,不需要禮物,若是連祝福都沒,那我豈不是就會在今晚的二十三點五十九分五十九秒化作一尊石像,易碎的,並且有毒的,因為這是我的“怨恨”導致石像有毒。

  當天下午放學後,我並未和我的小夥伴們一起吃飯,他們這幾天都有各自的理由婉拒我的“吃飯邀請”,什麽鍛煉啊,減肥啊,約會啊,各種理由層出不窮,我就像一個被傷過無數次心,被男孩子拒絕過很多次的患有“青春期戀愛綜合症”的少女一樣,前提是這個少女很漂亮,很完美,和朱姐姐一樣。如此一來我便不愛吃晚飯了,沒有他們陪我吃飯的這些天我根本吃不下任何的晚餐食物,索性我就自己給自己過一個生日,去超市買個小蛋糕,然後回到晚飯時間沒幾個人的教室,輕聲地給自己唱個生日歌,再和我的增減函數相伴。

  計劃如此進行著,可是到了教室後我的小蛋糕掉了,是正準備吃然後掉在地上的那種。

  我有些崩潰了,我在抱怨為什麽海濤要告訴我我即將過生日的這件事,抱怨一切,抱怨為什麽我的手沒抓住蛋糕,沒能阻住最後一根稻草落在我的身上。

  我打算壓製住內心的情緒,調整心態回到座位上去。

  “砰!”

  教室的後門被踹開了,迎面走來的是大海,他端著蛋糕,蛋糕上點著蠟燭,身邊有七八個人,他們一起唱著生日歌,那些人都是我的朋友,搞聖也在其中,我寥寥無幾的朋友都在這裡,都在為我慶生。

  生日歌快要唱完了,大海示意我吹滅蠟燭,我照做了,並且還閉眼許了個願望。

  “啪唧!”

  奶油糊在了我的臉上,那是海濤乾的。

  “阿雞生日快樂!”

  我很開心,我簡直的激動得快要哭出來一樣。

  “阿雞,你不‘復仇’嗎?”

  “什麽‘復仇’?”

  “把蛋糕拍我臉上。”

  我笑了,笑的和范進中舉一樣,一邊拍手一邊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我們快十個人,如果我隻向你‘復仇’那是不可能的,當然是要‘雨露均沾’啊,這些蛋糕怎麽夠抹奶油,還是安安靜靜地吃吧。”

  大家都坐在了沒人的空位上,一起吃著蛋糕一起聊天,禮物也有,雖然是一些小東西,但我也很慢足了。

  我過生日的方式可能跟很多受歡迎的同齡不一樣,他們往往會把過生日當成一種“社交”,也能多認識一兩個朋友,禮物也是很貴很奢侈,送來送去的和大人一樣。我隻喜歡純粹點,有我還有我喜歡的人就好了。

  我看著大家都很開心,都在吃著蛋糕,我既感動又害怕,害怕時間會把我們拆散,我和我最要好的朋友們。我可能時刻都會帶些悲觀的情緒,但這並不影響我的開心和大家的開心,因為我不會說,我更不會去記住這個時間節點裡我所想的悲觀事件。

  我招呼著坐在前排的同學們,雖然我不認識他們。那些同學都是學霸級別的,經常不吃晚飯抓緊著五十五分鍾的時間去學習,用現在的俗話來說就是“內卷”。我招呼著他們過來,大家一起分著蛋糕吃,我總是認為快樂也是大家的,雖然不認識但是你在我的周圍,看戲不如去演戲,這樣會更好,也可能是我今天很激動的緣故,無論如何這都是好事,都是能讓每一個人都開心的做法。

  未來的我,會多想讓時間停留在這一刻,停留在這一天。

  我至今都認為朋友存在的意義是讓彼此都能開心,再附加個志同道合的前提。我知道有很多同齡人在他們的群體裡是屬於很受歡迎的,他們往往會形成自己的圈子,總有人會去想融入這個圈子,即使和他們做“酒肉朋友”也很樂意,在外面炫耀著“我是xxx的朋友。”,這樣或許會給他們一時的“聲望”,像是“哇,他是xxx的朋友欸。”這樣的“讚美”,但即使是這樣他們的內心都知道,很難去維持這樣的關系,也許畢業後就會不再聯系,也許就在剛交上“朋友”的十幾天或一個月。有些人內心對於朋友的這塊空缺始終會伴隨終生,朋友可以像親人一般,但總不能永遠是親人,當你真正去思考的時候你會翻閱以往的事情,迫切地去尋找和朋友相處的意義,那意義是什麽呢?僅僅就是讓你開心,讓對方開心嗎?就像我的朋友喜歡爵士樂,我會因為他去聽一點這樣類型的音樂,但是明天他又喜歡hip-pop,我也可以去聽,但是再明天呢?我總不能去變的和朋友一樣喜歡他喜歡的一切事物,那我不就活成了他人的模樣了嗎?人一直是要做自己的,和他人做朋友的原因或許是你們喜歡同種電影,同種音樂,更甚者你們有著對同一種事物的同一種看法,這或許就是志同道合。接下來的相處又好似男女戀愛一樣,雙方都要考慮對方的感受,都要在各種爭執下為對方讓步,都要有把對方當“朋友”的態度。一起看電影,一起吃飯,一起散步,一起談天論地,一起喝酒,一起抽煙,一起抄作業,一起在老師面前狡辯,一起逃課,雖說上述有幾件事情是青少年不該做的,是思想品德書籍裡不提倡的,但是這不過是個比方,一起做這樣的事情,兩個人都能或多或少得從中增長友誼,從中獲取兩人的快樂,在沒有違反人類法律和道德底線下去雙人同行,這就是作為把對方當朋友的“態度”。

  我幾乎開心了一整個晚自習,當然是因為朋友們陪我慶生這件事情,甚至老師在晚自習下班的時候還來問我為什麽一直在笑,我很油嘴滑舌得說因為今天是我的生日,我理所應當得又獲得了一個生日祝福,我本以為今天就這樣到此結束了,但總會有意料之外的事情。

  海濤在晚自習下課後在實驗樓的大廳等著我一起回去,說是一起回去,不過又是我充當司機的一天罷了。我倆走出校門的時候,海濤一直在用手戳著我的腰子,我起初一位這只是笑打鬧而已,但當海濤一個巴掌過來的時候,我還是當時想得太單純了。一個很輕的巴掌,雖然很輕,但我總覺得很傷我自尊,我正要罵他之時,他卻先開口了,這可不是惡人先告狀。

  “**,你往那看啊!”

  原來他不過是想提醒我,只是我太笨了,從他的語氣中就能聽出他的著急。

  我看向海濤提示我的方向,不知看見她的那一刹那是驚還是喜。

  是朱姐姐,但這次她明顯化了妝,我不知這是不是為我而化的。我不明白她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她就一直站在那裡看著我笑。我承認她笑的很好看,我也對她有一些好感,但我不清楚這是不是基於她的樣貌,她的氣質。她穿的和我第一次見她大同小異,不過就是化了妝,戴了頂類似偵探帽的帽子。

  朱姐姐朝我走來,我有點手忙腳亂的,在她向我走來的時間裡,我的目光一直不敢放在她的身上,我開始臉紅,心跳加快,這是一個青春期少年在此刻正常的表現。我知道也有很多學生在看著她,因為她的氣質很不一般,總讓人眼睛不自覺地瞥在她身上。

  “弟弟啊,你著急回家嗎?”

  還是類似調戲的話語,每個字都能擊碎我的防備。我支支吾吾的,根本說不出化。

  “姐姐,他叫阿雞,你以後叫他阿雞就好了!”

  海濤還是一如既往的看熱鬧不嫌事兒大。朱姐姐扭頭對著海濤笑了一下便轉頭看向我。

  “所以呢,阿雞弟弟,你著急回家嗎?”

  “我...我我我有電瓶車,我要送...送我朋友回去,對...對是這樣的。”

  我開始語無倫次,我的內心很糾結,我不知道她要幹嘛,我也不知道怎樣回答才是對三個人都正確的,如果可以,我真想和朱姐姐有獨處的時間,但是海濤呢?他怎麽辦,我可不想當重色輕友的人,更何況是海濤主導了這次生日驚喜。

  “沒事的,我騎你電瓶車回去,明天早上換我來接你。”海濤嬉皮笑臉的說。

  “那好啊,那弟弟你和我來吧,我送你回去,正好有話想和你說。”

  我把電瓶車鑰匙遞給海濤,朱姐姐說罷就牽著我的手過了斑馬線。我看著在馬路對面的海濤,他對我敬禮,我明白他的意思,但是還是有些愧對於他的感覺。沒過多久看著他的背影漸行漸遠,我更加過意不去了。朱姐姐看我如此,但她還是把我“塞”進了她的小車裡。

  我很拘謹地坐在副駕駛位置上,我們倆沒一人吭聲兒。車緩緩地開,那個方向並不是我家,我不知道她的意圖,但我清楚她是個好人,她不可能做出聳人聽聞的壞事。

  “朱姐姐,我們去哪兒?”我還是抑製不住好奇向她詢問。

  “你著急回家嗎?”

  “不著急,我可以和媽媽說我吃個宵夜晚些回去。”

  “那不用擔心,不會耽誤弟弟很長時間的,畢竟弟弟是個好學生,也是乖孩子。”她一邊說,一邊把手搭在我的大腿上。

  九月份,在南方正值夏天,我雖上身穿著校服,但學校對於校服管制不嚴,所以下身就是一條運動短褲。朱姐姐的手掌搭在我的大腿上,我能明顯感覺到,她細膩的皮膚,修長且白淨的雙手。我很開心,但我不喜歡還未確認關系就有越界的行為,我不想在我的心中給朱姐姐冠上“輕浮”一詞。

  “朱姐姐,請你好好開車。”

  這次我的話語犀利,她聽到後也將右手放回了方向盤上。

  “弟弟,姐姐沒有不當的想法哦。”

  “不是這樣的,是讓你好好開車就是了。“

  然後在接下來的幾分鍾,我們沒交談過一句話。我在想是不是剛剛說話的語氣太過頭了,我開始有些後悔了。中途我好幾次瞥向朱姐姐,但她似乎真的在專心開車,我也不好意思打擾,便沒說話了。

  這是我第一次坐異性的車,除了母親和親戚,這是第一次。我看著車窗外的街景,其實並沒有什麽好看的,小縣城也就這樣,沒有高樓大廈,不是節假日或特殊節日的夜晚的街上很少有人,更多的是騎著單車或電瓶車剛下晚自習的學生。我在回想我的初中,那個時候我也追求過女孩子,但沒成功,大家都知道,偶爾會拿出來調侃一下,我也只是笑一下,然後接著下一個話題。我也會幻想有女孩子能來追求我,但當我真的遇見了卻又是這麽拘謹,表現的如此矯情。我很難判斷朱姐姐把我當作什麽,她是不是在追求我,還是在用想玩一個高中生的心態來莫名其妙得獻殷勤,我隻記得和她認識的那一個晚上她和我說過“我,也在一直看著你。”這句話,然後又補充了說明了她是看錯人了,我不理解這幾句話的含義是輕是重,我只知道她說過這些話,裡面有答案,關於我和她的答案。

  我,也在一直看著你。

  車開到了朱姐姐想要帶我來的地點,一個我意想不到的地點——朱姐姐的家。

  我懷著忐忑的心坐上了電梯。電梯在緩緩上升,每上一層樓我的內心就更慌張,我低頭看著電梯的地板,我很不解為什麽會來到這裡,為什麽她要帶我來到這裡,我從一開始就不理解,從今天的一開始就不理解。這一天我經歷的太多了,雖說之前很開心,但我現在的內心很複雜,我該做什麽我該說什麽。和朱姐姐獨處起來讓我很享受,是的,很享受,那種曖昧的氣氛彌漫在倆人的周圍,還有我分泌的荷爾蒙,看著她的臉蛋,她的嘴唇,她的細腰,這一切都讓我很享受。

  “你不用這麽緊張啊弟弟,家裡沒有人就只有我。”

  朱姐姐站在了我前面,她回頭看了看我,應該是看出了我的緊張,她牽住我的手,沒有十指相扣,就是單純的牽手。這或許是只有電視劇或者電影裡才會出現的橋段,但它真真切切地發生在了我身上。

  我才知道,這是單獨屬於朱姐姐的一套套房,我好奇的問了房子的平方,足足有一百八十平!一百八十平一個人住難免會有些孤單寂寞吧,如果讓我來住的話我肯定會天天把海濤他們叫來我家睡覺吃飯打遊戲,沒有父母的約束實在是舒服了。

  朱姐姐示意我在沙發坐下,她去房間拿東西,我閑來無事就開始打量房子的裝修。

  偏新現代的裝修很亮眼,讓人看得很舒服,特別是吊燈和客廳那扇連接著陽台的玻璃推拉門。這可不是普通的門,門框看起來就不是千篇一律的不鏽鋼或者木頭,門框的實木雕刻出看似很不規則的紋理,就和科幻片的風格一樣,但放在整體新現代風格的裝修中,並不顯得突兀,反而更加體現出多元化的裝修特色。我對裝修這一方面小有研究,但我的好奇心不可能僅限於這個領域,是很多領域,多到難以列舉,所以我常常被父母和老師說除了學習其他什麽都會。

  朱姐姐從房間裡拿出了一個四五英寸的小蛋糕,她就將蛋糕放在我面前的茶幾上。

  插上蠟燭,關燈。

  這不是一般的蠟燭,我至今都說不出這類蠟燭的準確名稱,總之就是會有火星子冒出的蠟燭,不過是一個愛心型的仙女棒。

  我就看著蠟燭漸漸熄滅,火星子不再冒出來的時候,我閉上了雙眼,開始許願。我不知道一天許兩個願會不會不靈,看著這麽美的蠟燭我又不舍得不許願。

  朱姐姐很簡單粗暴,直接拿了兩個鐵杓子挖著吃,我們邊吃邊聊,空氣中不再有曖昧的氣息,取而代之的是和摯友交談的感覺。我看著朱小姐的臉蛋,忍不住想要上去摸,但還是理智告訴了我不該這樣做。

  “看我幹嘛,你第一次看我嗎?”

  “只是覺得朱姐姐很好看...”

  “學校裡有喜歡的女孩子嗎?”

  “目前沒有。”

  “那喜歡你的女孩子呢?”

  “目前也沒有。”

  “那你猜一下我喜歡你嗎?”

  朱姐姐揉起了我的腦袋,氣氛又到了曖昧的感覺,我又開始緊張了起來。

  “沒洗頭呢,別摸好嗎。”

  “啊,你是臭臭弟弟啊。”朱姐姐笑著看著我,眼裡好似都是溺愛,她又接著說,“那你今天洗頭,明天讓我摸怎麽樣?”

  “會摸禿頭的,不要。”

  朱姐姐還是滿帶笑容看著我,我看著她的臉蛋,那雙眼睛,會笑,很美很美,美得讓我有些妥協。

  “再說再說。”我說

  我沒有逗留太久,便提出要回家了。

  朱姐姐說要先把車倒出來,讓我待會上車,我起初隻以為這只是很平常不過的行為,可是我想錯了,我馬上就會失去一樣很重要的東西,很重要很重要的東西。

  我坐上了車,正準備系安全帶,可是朱姐姐卻抓住了我的手。

  “我來幫弟弟系吧。”

  這都是預設好的陷阱,每一步都承接著上一步,環環相扣。我自然是不明白為什麽這樣做,愚蠢到連以為在空曠地方完全可以打轉的地方還需要倒車。

  朱姐姐和我面面相覷,我們四目相對,距離不過五六厘米。

  我緊張得不能動彈,視線也無法從她身上移開,我慌張了,但很享受慌張。我能聞到她身上的香味,我分辨不清這是體香還是香水,就是很純粹的嬰兒香。我能聽見她呼吸的聲音,又慢變快,難道你也在慌張嗎?

  朱姐姐的一隻手抓著安全帶,身子快要撲到在我懷裡。我怕她撲到會很失態,便下意識地摟住了她的腰,可是她未曾表現出很慌張,僅僅只是呼吸透露出了。她看著我的嘴唇,我注視著她面部表情的變化,當她開始閉眼睛,我就知道要來了。

  朱姐姐吻了上來,我沒有拒絕。

  我們倆就在車裡,只有細微的燈光,但我們吻的很熱烈,我摟住了她的腰,她雙手開始抱著我的脖子,就這樣接吻,很簡單的接吻,和情侶一樣。

  車停在了我家的大門口,我拿著朱姐姐送我的禮物就下了車。我不知道是什麽禮物,因為它裝在盒子裡,可是現在我就想快點逃離她,我想回去靜一靜,作業什麽的都不重要了,我隻想躺在床上。

  “欸。”朱姐姐叫住了我。

  我回頭看著朱姐姐,從還未關上的車門。

  “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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