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已經打卡下了班,月亮也從東山探出了頭。
面對安昕的問題,張澤遠沉吟一會。
“關於這個問題,等我幾分鍾。”
說完,他就消失在兩人和眾狼眼前。
這來無影去無蹤的能力,真是羨煞兩人,再一次激起他們的修煉欲望。
兩本功法,一本記錄本。
怎麽辦?
一個人看不了兩本,於是,記錄本從中撕裂,成為了兩本,所幸兩本功法中間各幾頁,不然,出師未捷身先死。
還沒修煉,自廢功法。
張澤遠離開後,狼弦就不怎麽理這兩個人了,也吃撐的他,慢悠悠地帶領狼群鑽進樹林,驚起林中的鳥兒。
好一幅月下驚鴻圖。
月色不宜看書的兩人,各有各事。
李岩在和局裡匯報工作,本來他想把功法傳過去的,周興等人也同意,但本胡行之阻止了。
胡行之解釋道:道法不輕傳,如果學了他人法,就成為了其弟子,就得遵守規則。並且,張澤遠能輕易拿出兩本功法授人,那麽,也就意味著,他還有許多別的功法。
切勿因小失大。
胡行之是在賓城住下了,至少接下來的一個月裡,他是不會離開賓城的,畢竟,他卡在大宗師境界七年之久了。
雖然他可以等一年後靈氣全面複蘇後再突破,但是,一年的時間,會發生多少不測之事。
比如張澤遠就是一個例子。
早點突破,才能搶佔先機。
而且交好的武當的老宗師,近些年經常說一些自己已近天命的話,胡行之想趁此機會,實驗一番,如果行,那麽就讓老宗師也來此突******裡的四方老人,也已經臨近油盡燈枯,總不能等著高手死完吧。
這樣等一年後,靈氣複蘇的妖魔鬼怪將無人能抵抗,靠剩下的幾個人,再強也支應不過來。
……
狼口。
安昕欣賞月光下的飛鳥,還有林間的蟲鳴,以及皎潔的彎月。
李岩最終聽從了指示,沒有將功法傳過去,他內心也清楚,自己傳過去後,自己的結局會怎樣。
但,如果局裡要求,他還是會傳過去,這是他當初的誓言。
安昕安慰道:“李哥,局裡做了對局裡,對你,對我,甚至對於澤遠都好的選擇。”
李岩放松後,打趣安昕:“澤遠,澤遠,叫得真親切。”
安昕瞬間不樂意了,自己安慰人,還被調侃,生氣地說:“忘恩負義,再說了,澤遠也是他本人讓叫的,有什麽不對嗎?”
李岩也坐下來賞月。
“好久沒這樣靜靜的賞月了,學習工作,壓得人不住的往前衝。”
安昕也感歎。
“是啊,以前在學校,除了睡覺,就是各種低頭衝,來局裡上班後,還是一樣。
生活永遠是埋頭,頭頂的星月,許久不曾好好欣賞了。
今天,托了澤遠的福,公費賞月。
這樣的景色,這樣的生活,誰不喜歡啊。”
李岩抬頭看著星空,想起了家裡的妻子還有女兒,心想:她們會不會也在看著星空,想念自己。
李岩仰頭看向明月,問道。
“安昕,你是不是喜歡張澤遠?”
“啊?”安昕一時錯愕,然後擺手辯解。
“沒有,沒有,怎麽可能,才認識不到三天,話都沒說過幾句。
李哥,別亂說。”
李岩對著月亮自顧自地說道:“張澤遠和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
他注定是逍遙自在的仙人,而我們是普通的凡人,兩者的追求,可能並不一樣。 人啊,如果喜歡就去追,不留遺憾,但也不在一棵樹上吊死。
對了,我看過張澤遠的資料,男,大學畢業,身高167。不過最近相處下來,我發現應該在170以上;相貌一般,平平無奇;二十六年單身,至今從未談過一次戀愛,這點很奇怪;來自農村,家境普通;實力很強,周隊說是世界第一。”
說完,便不再言語。
安昕聽到還單身,眼前一亮,不過聽到高超的實力,又有些黯然。
但是也有些激動:本小姐看中的男人,怎麽能差?。
“李哥,你說有的男人會不會不喜歡女人?”
李岩失神,這是什麽神問題,連忙回答道:“不會,我看過張澤遠的瀏覽記錄,顯示他性取向正常。”
“我又不是說他。”
安昕臉紅:他居然會看那種視頻,他看的是哪一類型的呢,不行,安昕,你想什麽呢。
這羞澀,連月亮都將半邊臉躲進了雲層中。
然後,惹得狼弦在山頂帶著狼群不悅地大聲嚎叫。
被狼叫驚醒的安昕,疑惑的問道。
“李哥,你說狼群怎麽突然大聲的嚎叫?”
沒等李岩回答,張澤遠的聲音在他們背後傳來。
“哦,狼弦在咒罵月亮躲到雲層後去了,不用管它,凌晨四點半左右,它們會自己回來。”
安昕轉身驚訝地說:“啊,澤遠,你回來了?”
然後看到張澤遠身邊是一堆被褥還有帳篷,以及洗漱用具。
安昕兩人走進,李岩自覺地去分揀,將時間和空間留給兩人。
安昕看見被褥,竟然是她喜歡的顏色,還有帳篷也是,已經女式的洗漱用品,都是她喜歡的樣式。
安昕不由得心想:他是不是喜歡我?
“澤遠,你之前是去買這些東西了嗎?”
安昕指了指張澤遠背後的九個大袋子,裡面裝滿了各式各樣的東西。
“是的,安警官。好了,我去幫李警官的忙了,先把帳篷支好。”
“哦,好。”
安昕也加入了搭帳篷。
過程中,安昕指出,張澤遠以後叫她昕昕,安警官聽著顯生。
張澤遠吐槽:那是一種驚醒我自己的方法,不能談感情,談感情傷感情。
不過,看著安昕一臉正色的要求,不答應就不罷休的趨勢,他不得不應下來。
一番忙碌後,兩個帳篷終於在山洞前被搭好,就在洞口兩邊,恰好在洞頂下方,也不怕下雨,而帳篷裡面也被布置好。
至於為什麽沒用靈氣,因為張澤遠不會搭啊。
看著只有兩個帳篷,安昕疑惑地看向張澤遠。
“澤遠,我們三個人,怎麽只有兩個帳篷?你和李哥一起睡嗎?”
剛剛張澤遠一直在幫安昕搭帳篷,本來也要幫李岩的,被李岩拒絕了。
李岩現在開始撮合兩人了。
成了結一份善緣,沒成也沒什麽事。
張澤遠回答安昕:“不用,我睡山洞裡,就是今天坐的那裡,我準備了被褥。”
“可是晚上很冷,洞裡也冷。”
安昕擔憂地說。
“沒事,不用擔心,我會在洞內生一團火,你們也知道我生的火溫度高。
也會在洞口生一團火, 給你們驅蟲取暖,而且,等會就怕你們會熱得hold不住。
另外,不用擔心野獸,這裡是狼弦的地盤,它們不敢來。
我也會時時監控附近的,火太大我會調小點,放心吧。”
張澤遠解釋並安慰道,並扔了兩個火術,將涼夜下的淒冷驅趕,看到遠處的老狼和小狼崽,也扔個過去。
當然,吸取白天教訓,三團火都是憑空而立的,他可不想到處都是玻璃。
經過上一次,狼群沒有弱病殘,只有老幼壯,壯年狼群在山頂吸收日月精華,老狼留下照顧幼崽。
李岩看著兩人如情侶般對話,自己則默默的吃起了純正版狗糧夜宵。
安昕聽罷,隻得說聲“好吧”,放棄勸說。
於是,張澤遠在石蒲團上搭了張床,安昕幫著將洞裡的床鋪好,將枕頭擺好,被子折疊好,並把洗簌用品放好。
就如同張澤遠的賢內助。
“……”
張澤遠看著除了他安裝床架、地面鑿空、擺放床架外,其余本來他想靈力完成的,沒成想都被安昕搶著做了。
他頓時感到無所適從。從他得來的資料,安昕可謂是獨生女,高官子弟,怎麽突然這麽勤勞、熱情。
“安警……昕昕,謝謝你。”
張澤遠剛剛想叫安警官,被安昕臉上的生氣給堵了回去,叫完昕昕後,安昕臉上表情瞬間又燦爛如花。
安昕開心地回道:“沒事!”
李岩站在他帳篷,借著洞裡的火,看著兩個沒談過戀愛的人,在那秀恩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