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看來,這位隱藏的超凡者似乎擁有使人短暫性心肌梗塞的能力。”王海翻閱著警署廳送來的情報,摩挲著下巴。
請報上顯示警署廳的人在和黑幫爭鬥的過程中,多名警員同時出現胸悶氣短,眼前發黑等症狀,而等警署廳的人發現事態不妙迅速撤離後,這些症狀又離奇消失了。
“我懷疑他只是能讓人產生心肌梗塞的感覺,因為這些警察在後續檢查中並沒有發現心臟受損的痕跡。”林北翻了翻資料,補充了一句。
“有可能,不過咱們在這光翻資料也查不了案子,準備準備,外城區走一趟。”
幾分鍾後,林北和王海開著一輛軍綠色的越野車在通往城外的道路上飛馳。
隨著車子的行駛,車窗外高大的樓房逐漸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低矮的平房和一望無際的農田和牧場,林北甚至能依稀見到圍繞著初星城建立的高牆和聳立的哨塔。
“小林啊,我不知道你對外城區了解多少,但我得提前告訴你一聲,外城區嚴格講並不算初星城的勢力范圍,”眼見就要出城了,王海扶著方向盤,表情罕見的嚴肅起來,“你不要指望那裡的人會跟你講什麽初星城的法律,也不要奢望那裡有什麽好人,真正的好人在外城區是活不下去的。”
“嗯,謝謝王哥。”林北坐在副駕駛上,一邊翻看警署廳的資料一邊回答道。
林北是第一次出城。
許是超凡能力帶來的底氣,再加上有王海這麽個資深調查員,林北沒有太過緊張,但畢竟是第一次出任務,林北還是打起來十足的精神,一路上都在認真的翻閱材料,試圖找出一些蛛絲馬跡。
只可惜警署廳提供的線索當真是少的可憐,被抓住的兩個混混只是幫著乾活的,並不是黑幫內部成員,知道的東西很少,目前能確定的線索只有兩點。
第一個就是對方是半年前新成立的一個黑幫,活躍在城南區,主要的勾當就是販賣人口,他們會抓一些長相還算不錯的少女賣給荒野上的一些勢力。他們一般都在外城區作案,但有時也會到中城區抓一些他們口中的“好貨”。
另一個就是對方大概率有超凡者,並表現出使人短暫性心肌梗塞的能力。
此外那倆個混混還供出了一個交易地點,警署廳本想去埋伏一波,結果遭遇了對方超凡者的襲擊,不僅一個人都沒抓到,還成功引起了對方的警覺,這個交易點對方基本不會再繼續使用了。這條線索算是斷了。
這可怎麽查啊?林北有些頭疼。
開車的王海倒是很淡定,還悠哉悠哉地哼起了歌,仿佛兩人不是要去查案,而是要出城度假一樣。
車子行駛了大約兩個小時的時間,林北二人終於抵達了外城區。
林北順著車窗向外望去,街道上混亂而狹窄,幾乎每一處牆壁都塗抹色彩鮮豔的塗鴉。樓房高矮不一,如同狗牙一般參差不齊,不遠處的工廠排放著濃濃的黑煙,散發出一股強烈的破敗感。
王海開著車緩慢地前進著,時不時可以在街角處看到隨意躺在地上的流浪漢和昏昏沉沉的癮君子,但是卻沒看到任何一個乞丐。
乞丐在這種地方根本活不下去。
“別看了,用衛星電話給隊長發個定位,告訴她我們已經到外城區了。”王海神色如常的開著車,對外面的一切視而不見,只是不再哼著亂七八糟不知名的歌了。
林北翻出衛星電話,按王海的說法給宋妍發了一個定位。
“從現在開始,每天早中晚都發一次定位。”看林北發了定位,王海又說道。
“好的。”林北從善如流。
車子駛入了一家不大不小的旅店,王海下了車,林北也跟著下了車,兩人一起向旅店走去。
可能是為了省電,旅店老板沒有開燈,旅店的一樓大廳顯得有些昏暗。
大廳裡只有幾張普通的桌子和幾把椅子,一個頭髮微白,身材有些發福的男人正趴在略顯老舊的櫃台上打瞌睡。
王海徑直走到了櫃台處,“哐哐哐”地敲起了桌子。
“誰特麽.........”
櫃台處的男子被突然吵醒,不由有些憤怒,剛要破口大罵,一抬頭看到了站在櫃台旁的王海,立刻堆起了一副笑容。
“原來是王兄弟啊,有失遠迎,有失遠迎。”
老板目光掃到了林北,不由好奇問道:“這位小哥看著面生啊,是新來的調查員嗎?”
“關你屁事!”王海絲毫不給面子地呵斥道。
“是是是,不關我事......王兄弟這次來,是又有不長眼的去城裡搗亂了嗎?”老板一點都沒有生氣,仍然掛著一副熱情的笑容。
“幾個小崽子去城裡綁了個小姑娘,還打傷了警署廳的人。行了,不該打聽的少打聽,兩間房,多少錢?”王海毫不客氣地說道。
“倆間房一晚上十個罐頭。”
“走的時候一起給你。”王海拿過老板遞過來的鑰匙,給了林北一把,向樓上走去。
兩人安頓了一下,就聚到了王海的房間。
“那老板是特調處的線人?”見王海剛才直接把來外城的目的告訴了老板,林北忍不住問道。
“不是。他就是個特調處和本地黑幫兩面討好的老狐狸。”王海不屑的回答道。
“那為啥還要把咱們的來意告訴他,他要是說出去怎麽辦?”林北有些不解。
“就是要他說出去。”王海冷笑道,“咱們是來查案的,又不是來潛伏的。幾個人販子,下水道的老鼠而已,你不查,他們就一直躲著讓你永遠找不到,你要查,他們反而想要出來看看。”
所以,這是要打明牌?
“那他們要是跑了呢?”林北還是覺得有點不靠譜。
“跑?我們在明,他們在暗。這裡又是外城區,是他們的地盤。他們跑什麽?人都是有僥幸心理的,他們既不願意放棄自己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基業直接跑路,又不願意就這麽坐以待斃等著咱們查。如果你是他們,你會怎麽做?”
“我會.......我會想要來試探一下有沒有別的辦法?”林北思索了一下,說道。
“沒錯,就是這個。所以咱們等著就好。”
王海說著遞給林北一樣東西,林北接過來,發現是一把手槍,外面還包著槍套。
“這,我也不會用啊。”林北看著手裡的槍,有點發蒙。
“會開槍不?”
“會。”學校組織的軍訓裡,林北打過幾發實彈。
“那就行了,這玩意嚇唬人比超凡能力好使。”王海揮了揮手,“跟我出去一趟。”
兩人來到了街道上,王海一邊帶路一邊說:“咱們來的時候沒做偽裝,外城區的大勢力基本都已經知道咱們來了,咱們去給他們兜個底,省得他們來找麻煩。”
王海帶著林北一頓七歪八拐,來到了一個酒館門前。
這外城區地形可真複雜。
林北心中默默想道,努力把一路上看到的環境和外城區的地圖對應起來。
外城區的地圖也在警署廳提供的資料裡,王海用不到這東西,但林北不行。一路上,林北大多數時間都在反覆觀看這張地圖,努力把地圖上的主要街道和標志性建築記在腦子裡。
此時已經臨近傍晚了,酒管內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這酒館也算是外城區的一個勢力了,本地的黑幫大多會來這裡吃飯或者交易。”進酒管前,王海向林北解釋了一下。
說完,王海一把掀開門口的簾子,大大咧咧地走了進去,隨便找了個空曠點的地方坐下。
兩人的進入很快便吸引了酒館內眾人的注意,交談聲漸漸安靜下來,但誰都沒有上前搭話,只是用警惕的眼神默默打量著兩人。
直到一個穿著皮衣的高大男子坐到了王海對面。
“王海兄弟,別來無恙啊。”高大皮衣男率先開口道,語氣很平穩,沒有之前旅店老板的獻媚。
“行了,杜景恆,別整這些虛頭巴腦的,這次的事跟你們沒關系。”王海依然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讓人看了總有一種想要揍他的衝動。
王海這句話一出,剛剛肅壓的氛圍頓時減輕了不少,酒館內又熱鬧了一些。
“那王海兄弟這次來是想找誰,兄弟們說不定能幫幫忙。”杜景恆溫和的笑了笑。
“半年前出現的一個人販子團夥,聽說過麽?”王海靠在椅背上,懶散地說道。
杜景恆稍稍思索了一下,說道:“這種團夥太多了,有沒有更具體一點的信息。”
“他們中有個超凡者,擁有使人短暫性心肌梗塞的能力。 ”
聽了這話,杜景恆皺了皺眉。
“如果有超凡者的話,應該是有些名氣的,但我確實沒聽說過這樣一號人物。”杜景恆說著站起身來,“我會讓兄弟們留意的,那就不打擾王海兄弟了,這頓隨便點,算我的。”
杜景恆離開後,王海也沒客氣,一口氣點了好幾個菜。
林北兩人大吃了一頓。
許是不用花錢的緣故,林北覺得外城區的餐館也十分不錯,雖然不如城裡的餐館那麽精致,但也是別有一番風味。
兩人吃飽喝足後沒有在酒館多做停留,就直接離開了。
杜景恆看林北兩人離開後,便和一旁的同伴交談起來。
“你覺得王海這次來是幹什麽的。”
“他不是說了嗎,這次的事跟咱們無關。”一旁的同伴搖晃著手中的酒杯,喝了一口。
“可他說的那個超凡者完全沒有聽說過,會不會是假的。”杜景恆微微蹙眉,有些懷疑的開口道。
“他身邊跟了個生面孔,也許是特調處的新人,他這次可能只是帶新人來鍛煉一下的。”面對杜景恆的疑慮,一旁的同伴還是淡定的喝著自己的酒。
“但願如此吧,我打算查一查他說那個超凡者,看看是不是真有這個人。”杜景恆沉默了片刻,開口道。像是對同伴說,也像是自言自語。
林北和王海離開酒館時天已經暗了,兩人在外城區混亂的街道上不緊不慢地向旅店走去。
轉過一個街角後,王海突然停住了腳步。
“咱們身後跟了個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