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康和付大頭的話語在柴房裡環繞,王格在邊上聽得津津有味,只是那麽隨著夜色的降臨,那席卷而來的困意讓他漸漸入睡。
客棧的客房裡,台玉凱則饒有興趣的泡著茶,管家匆匆趕了過來。
“怎麽樣?”
“我找店裡的人打聽了,那女子隨行有三人,除了之前那個男子,就剩下一個車夫和一個小孩。”管家李兆說道,“那車夫說那女子姓駱,是一個村子裡的村長之女,貌似是有什麽關系,這次也是前往墨陽城參加這次大會。”
“看來還不能輕易下手了!”台玉凱將杯子放下,然後對著管家輕聲言語了幾句,便將桌上的盒子打開。
一顆棕色的散發著濃重藥味的丸子擺在裡面。台玉凱聞著味有點不願,只是剛才答應管家的事,哎。
伴著茶水,一口吃下後,台玉凱便起身朝著床上走去。
李兆看著他,也跟了進去。
“少爺,你要再堅持一段時間,等熬過來,那麽你就不用繼續吃藥了!”李兆拿著一根黑色的木頭在台玉凱背後不斷地畫著,那被黑色覆蓋的肌膚之下隱隱有一點紅光出沒。
“舅舅,咱們待會就出發,那男子看著不對勁。”駱歆將曾廣喚進屋內,低聲的說著。
“不會吧。昕兒是你想多了,那男子不是還給我們送菜了麽?”曾廣不以為然,對方也沒要什麽東西,就連打聲招呼都沒有,這侄女想什麽呢。
“聽我的就是,你現在去跟車夫說一下,等後半夜,咱們就出發。”駱歆聽著曾廣的話,語氣也重了點。
“好好好,那你快休息。”曾廣瞅見駱歆的眼神,不敢繼續說話,只是可惜了這一晚的房錢。
後半夜的天氣有些許微涼,付大頭還滿是困意,王格則是被他抗在肩膀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吃錯藥了,這雨雖然小了點,可是才休息了半天,早知道就不跟錢康聊那麽久了。
駛出後院的馬車行走在孫家村的路上,這一夜他們並不孤單,總有那麽幾個人是靠著自己的腿前行的,尤其是雨小之後。
“請問你們是去墨陽城的麽?”
“是的,你們有何事?”
“我們也是前往墨陽的,只是說我們是步行,這後半夜裡,天色暗淡,咱們湊個伴”幾個提著燈籠的人在路邊朝著曾廣喊道。
“昕兒,他們是想要搭車,我看咱們還是先走吧!”曾廣肚子裡已經有點鬱悶,對這些個想要搭車的人沒有善意。
“讓他們坐後面的車好了!”駱歆心中緊張,她對離開這裡有強烈的衝動,離那男子越遠越好。只是感覺事情不簡單,現在正好,有這幾個人陪著自己也好。都是去赴會的人,保不齊裡面有幾個能人。
“你們往後面走,坐那輛車吧。”曾廣停下車,下去跟他們說。
看著那幾個人還朝著自己坐的車看,曾廣也明白這幾個人想坐這個。
“那裡面是我家小姐,你們做後面就剛剛好了”
“那多謝了,謝謝大叔,謝謝小姐。”聽到此,那人也知道了情況。
“嗯?”王格感覺被什麽東西給壓了
“大叔,你幹嘛?”王格奮力頂開了身上的人,等他睜開眼才發現,原來空蕩蕩的車上,已經坐下了六個人。
“呀!小兄弟對不住,我剛才沒看到你,就做了下去,著實對不住。”一個頭戴鬥笠的男子半蹲著朝王格道歉。
“啊,你們是哪裡來的?我方才不是在屋子裡睡覺的麽?”王格有點暈,
這一覺起來,怎麽地方變了,人也變了? “王格,你到前面來。”付大頭聽到聲,朝著王格喊道。
王格從人縫中鑽到了副駕駛,看著付大頭的臉,心裡才稍微安定,還好付大叔沒變,我都以為自己又穿了一次。
“大叔,發生什麽事了?”王格不解,這天色還是黑的,雨也在下,怎麽他們就又開始上路了?
“不知道啊!”付大頭心中不滿,“那東家說後半夜就出發,剛才和錢康聊了很久,都沒睡多久,也不知道抽什麽風,趕路也得休息夠了再趕。哎”
此時的孫家客棧裡,台玉凱已經睡著了,那李兆則抱著那個木頭坐在床邊守著。
“要通報麽?”
“通報什麽?”
“今天少爺看中的女子剛才已經退房走了!”
“我也不知道,要不你去敲門?”
“我。我。我不敢!”
兩個人都心知不說那麽明天少爺肯定會大發雷霆,可是管家吩咐過自己晚上之後不可以打擾少爺,否則就要重罰。兩難的選擇對於這兩個老油子都不好選。
“啪!”一塊黑色的無題從房內穿過紙窗飛了出來砸到一個人的腦袋上。
看著掉落在地上的煤塊,二人都松了口氣。這事有管家扛了。
天微亮,細雨潤物。
王格正拉著韁繩跟著前車,他的周圍只有後面傳來的鼾聲。
該死的,這幾個人真的是純搭車,我都快扛不住了!也不見他們過來搭把手。
此時的曾廣則睡得有香,半路犯困的時候,發現付大頭的車上,那王格正在幫他駕車,他則睡了起來,這怎麽了得,自己也不行,都是給錢的,當然要讓他來做。
喚過付大頭來,說了一下,發現那小子這麽短的時間裡已經學會如何駕車了,那麽現在就有三個人可以輪流用,自己這車肯定得找個靠譜的,那小子還是再練練手好了!
付大頭也是無語,但是收了錢肯定得辦事,看著熟睡的曾廣,付大頭有一種想把他推下去的衝動,只是有點擔心王格。
“舅舅,你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吧。”駱歆有點急。
“那小姐,我們在前面停一下?”付大頭不知道怎麽應。
“是付師傅啊!好的。麻煩你了!”駱歆有點意外,不過三急比較重要。
付大頭知道駱歆的意思,於是找個了有茂密樹林的地方停了下來。
駱歆拉開車簾才發現自己舅舅睡得正香,累壞他了,急匆匆的跑下車,朝著一處有一人多高的草堆那過去了。
王格看著駱歆消失在草叢,回頭看著四人,沒發現有人醒就把車停在車旁,擋住了駱歆的去向。
“王格,怎麽樣?”付大頭揉了揉眼睛,打著哈欠問道。
“有點困。王格實話實說。
“待會那東家醒了,我就去換你,你再堅持一下。”付大頭有點過意不起,畢竟自己做事拿錢,這小子什麽都沒拿。
“沒事的,大叔,你也累了,真是辛苦你了。”王格找了個地準備去放個大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