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岩差點被嚇得當場螺旋升天!
“這是一封曾經寄往未來的信。”羅蘭用手輕輕撫摸著那鐫秀的字體。
“她成功了。”
“此時此刻,她在幾年前,寫下了這封信。”
這句話聽起來很繞口,但事實就是這樣的。
按照時間計算的話,薇薇安十歲的時候被送到了這個世界,現在才過了不到十年。
這封信肯定是西賽爾在送出薇薇安,前往妖物館這期間的時間寫下的。
羅蘭將這幾封信收好。
從懷中掏出了一張皺巴巴的紙條。
“你不是問我當初寫了什麽給她嗎?”
“就是這個。”
程岩接過了羅蘭貼身攜帶,都快包漿了的發黑發黃信紙。
上面的字跡已經有些褪色了。
但內容清晰可見。
薇薇安已經醒了過來,小心翼翼貼了上來。
她也沒看過老師寫給師母的信。
不,或許現在應該叫養父養母?
“這封信,我曾以為她永遠看不到。”羅蘭背過了身,不希望大家看到他如此悲傷。
“為什麽呢?”薇薇安問道。
“因為這是她走後我才寫下的,並不是我寫下來後沒交給她,而是我沒有機會給她。”
羅蘭歎了口氣,繼續道:“或許是在她穿梭的某一個時空中的“我”,提前寫下了這封信,一切都不得而知了。”
程岩和薇薇安低頭看向了羅蘭的信。
【親愛的西賽爾,你近來一切安好嗎?
你現在在哪裡呢?有沒有煩惱呢?
無論春夏秋冬,四季輪轉,唯獨有你的季節遲遲不來。
我起初並不懂你為何要離開,但是在沒有你的日子裡,我努力生活著,邂逅了很多人很多事,見到了很多不一樣的風景,現在我稍稍能明白為何你會離開了。
我是個古板且守舊的老家夥,有幸能與你在陽光下影子重疊,雙手緊緊牽在一起。
我曾懷疑你的離開是因為你的心是冰冷的,我後來明白你真的很努力去感受我的想法,但我們終歸不是一條路上的旅人。
你的出走對我們兩或許都好,我曾以為我也有勇氣跟你一起離開……或許我真的有跟你一起離開這個世界的機會,但一切發生的總是那麽猝不及防。】
【希望你能盡快走出心中的陰影,我知道,很難,但這種感覺就如同破曉前穿透夜幕的第一縷陽光,有些刺眼,就會愈來愈溫馨。】
【我會一直在這裡等著你,你的羅蘭。】
薇薇安有些哽咽。
羅蘭將信收回的時候,老臉有些發紅。
程岩卻十分嚴肅。
聽聞羅蘭和西賽爾的故事之後,程岩覺得這正是一個偉大的愛情故事。
羅蘭是一個古板且守舊的人,而西賽爾是個敢於冒險的探險家。從兩人天賦都能封聖,西賽爾如今已經打破了時空,羅蘭卻還在原地挫著火球,就能看出。
兩個性格迥然的人相愛了。
羅蘭雖說古板,卻始終維護著自己這位“叛逆”的愛人。
西賽爾的離開並不是不愛羅蘭,而是對於她來說,這個世界上有些東西比愛情總要。
也有可能是因為:程岩覺得自己太過於粗俗?
或許這兩位大法師的愛情,不像普通人。
他們的愛情不是歡愉,而是在兩人完成理想後,隔著萬千時空歲月,靜靜注視著對方。
就像是西賽爾第四封信中的內容。
那穿梭了時空,寫下的一行字。
這比長相廝守還要感動。
“她在卡片裡留下了一個小型的傳送門。”
羅蘭突然說道:“力量相對微弱,我是不可能過去的,而且我的力量太強了,過去的話會導致坐標失效。”
“你們的話,則無所謂。”
“穿梭幾次都可以。”
“甚至我在這裡守護著,你們時不時還可以來這個世界玩玩。”
程岩張了張嘴,閉口不言,點頭答應了對方。
“我還有一個請求。”
“您說。”程岩說道。
“我希望你能帶著薇薇安回去她的老家,看看她的親生父母。”
“我不要!”薇薇安嘟著嘴,“我要留下……”
羅蘭根本沒有搭理薇薇安,“薇薇安從小好像就有一種病,頭會經常疼,有時候太過於激動,甚至還會暈倒。”
“原來是這樣!”程岩摸著下巴,“怪不得她今天已經暈倒了三次,還是四次了。”
“我找了這個世界最好的牧師給她治療,都沒有任何效果。”羅蘭伸出手,摸著薇薇安的小腦袋,“或許,你們的世界有辦法?”
程岩沉吟了一下,醫療水平的話,地球肯定比這個世界牛筆格拉斯的多。
或許是個瘤?
擠壓了腦神經,就像是曹操當初腦袋裡面的東西一樣?
小姑娘多可憐啊。
程岩答應了對方。
這事情挺簡單,到時候拉著薇薇安去做個核磁共振啥的,看看頭裡面有沒有異物,有的話動手術唄。
而且有個金袍大法師在身邊的話,妖物館要是不就范,一把火燒了?
程岩很明白:若是薇薇安成為了我們的小夥伴,這恐怕是最強戰鬥力。
若不是自己恰好克制了對方,讓火元素(靈氣)不聽她的話,別說是屬性克制的若雨,把小婉小魚加起來,也不夠薇薇安秒殺的。
羅蘭用手輕輕擦掉了薇薇安眼眶旁邊掛著的淚水,囑咐道:“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也挺好的,而且你還可以把頭疼暈倒的症狀醫好。”
“老師,我……”
羅蘭打斷了薇薇安,“有空可以常回來看看,多出去交幾個朋友,帶著朋友們一起回來玩。老師在這裡,一是守護著傳送門,以免碰上十年浩劫那樣的事情,二是可以時刻維護著傳送門的正常運行。”
“好……好吧。”薇薇安悄悄看了一眼程岩,發現程岩正笑著看著她。
薇薇安心裡並沒有底氣。
但她對程岩的印象還不錯。
這個男人最起碼在議會大廳的時候幫了自己?
薇薇安伸出手望向程岩,“你好,我叫做薇薇安。”
“程岩。”程岩正式認識了一下對方,“旁邊這位叫作楊若雨。”
“好奇怪的發音。”薇薇安有些丈二摸不清頭腦,她第一次聽到這樣奇特的名字。
“請多關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