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智河搖頭道:“殿下,怨魂雖然不是人,但也有所謂的生命跡象,憑我們現在的技術,還無法做到相隔千裡去區分魂陣的另一頭是人是怨魂,所以我們特地給所有參賽者定製了一枚戒指,等到時間一到,我們就會召回所有戴戒指的參賽者,但誰也無法保證,參賽者是否會弄丟戒指,或者是故意留在試煉之地。”
“為什麽要故意留下來?”
金智河苦笑道:“因為想晉級。試煉之地每隔一年才會打開一次,有些參賽者知道七天時間是不夠獵殺一頭怨魂的,就會選擇留下來,等待下一次傳送,當然,也有人獵殺完怨魂後,會想著提前喚醒傳送魂陣。“
克璃洛斯皺起眉頭:“為什麽不派人駐守在試煉之地,一旦發現這種人,立刻擊殺?”
“這個......”金智河苦笑道,“試煉之地內的怨魂太強了,就算是我們這些高級驅魔司也要望而生畏,為了防止這種情況,我們特地把參賽年齡調控到了十五歲以下,但沒想到,還是讓漏網之魚鑽了進去,不過,只要我們在外面不斷施加壓力,他是不可能出來的,就像用手死死地裹住蛋殼那樣,就算那人再頑強,也有被活活憋死的那天。”
克璃洛斯冷哼道,“所以你的方案,就是等他被裡面的怨魂殺死,對麽?”
感受到皇子殿下的不滿,金智河的嘴角不自覺地抖了抖,可一想到試煉之地最深處的恐怖怨魂,他只能硬著頭皮承認道:“是的。”
整個會議室一片安靜,沒人敢說話,直到克璃洛斯的眼角一抽:“為什麽不派人去殺掉他,你們知不知道,這座涵蓋了整個帝國各大省城的魂陣,耗費了皇室上億枚金勒,自從它開始動蕩以後,整個帝都乃至全國的貴族都在觀望我們,我們已經容不得半點差錯了,各位驅魔司大人,你們懂嗎!”
金智河滿臉愧疚道:“老臣知道,可是,傳送魂陣的單向冷卻時間是一年,也就是說,現在只能從裡面出來,不可能從外面進去,如果我們非要去試煉之地,只能坐馬車橫跨半個奧汀,那大概需要十年的時間。”
克璃洛斯瞥了他一眼,“單向冷卻是什麽意思,難道往魂陣裡加魂礦都不行嗎?”
金智河搖搖頭道,“要想了解單向冷卻,就必須先弄懂虛空傳送的原理,它並非是進行空間折躍,而是進行空間重疊,就像把兩種不同顏色的水混在一起,然後再擠壓成原來的大小,理論上可行,但需要消耗的能量卻格外巨大,所以每次獵魂之戰只能持續一個禮拜,還要消耗掉大量的魂礦,如果你還想注入第三種顏色的水,那巨大的壓力必然會撐爆容器。”
“也就是說,試煉之地已經承受不住第三次空間重疊了,必須等到一年以後,這種空間高壓才會消散,同時,如果是從試煉之地反向刺激魂陣,就等於是讓高壓狀態下的水回歸自然狀態,從而減短冷卻時間?”
皇子殿下的理解能力讓金智河大感欣慰,原以為是一件解釋起來很複雜的事,沒想到他瞬間領悟了。
“就是這個道理,所以我們才稱它為單向冷卻,而且,在空間高壓的幫助下,那個人就算只是對魂陣一知半解,也能輕而易舉的喚醒魂陣,而我們想要穩固魂陣,卻需要大量的工作,所以皇子殿下......”
“金長老,金長老......”就在金智河想要說什麽的時候,一個臉色倉惶的白袍驅魔司闖了進來,淒厲道,“普雷諾剛剛傳來消息,
那裡的傳送魂陣被激醒了,而且,而且.....” 金智河的臉色劇變,不管發生了什麽事,這個驅魔司都不該在這時候闖進來嚷嚷,這下所有人都知道了這個消息,尤其是庭長位子上的殿下。
“而且什麽?”金智河抑製著心底的盛怒,忍氣吞聲的問道。
“激醒魂陣的人已經找到了,可是,可是,他殺死了我們兩個聖公會的工作人員,逃跑了。”
“有沒有怨魂跑出來?”克璃洛斯站了起來,鋒利的眉眼間,蘊藏著一絲殺意。
“殿,殿下,是,是您!”那人看到是西亞斯帝國的儲君,瞬間嚇得舌頭都不利索了,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闖了多大的禍,“沒,沒有!一頭怨魂都沒跑出來,而且傳送魂陣已經被我們封鎖了。”
聽到這個消息,整個會議室的氣氛才逐漸緩和下來,但克璃洛斯依舊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樣,“逃出來的那個人是誰,你們調查清楚了嗎?”
那人趕緊點頭:“調查清楚了,是普雷諾城克魯斯家族的少爺,帝藏·克魯斯,而且,他吞噬了試煉之地的裂眼女,現在已經晉級為驅魔司了。”
“你說他吞噬了什麽?”金智河的臉色再度變化,那模樣就像是吃下了一隻蒼蠅。
別說是他,無數的元老紛紛站起,氣憤填膺,那模樣就像是自家的寶貝孫女被一頭豬拱了,而且拱翻在地,慘不忍睹。
“金智河大人,有什麽問題嗎?”克璃洛斯看著比自己還想殺人的金智河, 反而好奇了起來。
“殿下,那是試煉之地外圍最強的怨魂,已經存活了幾千年,我們一直將它打算留給某一位王公貴族,可,可是.....”金智河的眼裡是無法掩蓋的肉痛,甚至極其憤怒。
克璃洛斯皺起眉頭,吞噬了強大的怨魂,反向激活了魂陣,還殺死了聖公會的兩位教徒,如果這個人不是瘋子,那必然是罕見的梟雄,他問道:“你們打算怎麽處置這個人?”
“按照帝國律令,當挫骨揚灰,不過他已經晉級為驅魔司了,還是名門望族之後,需流放至.....”
“如果他沒犯罪呢?”克璃洛斯不耐煩的打斷了他,嚴肅道,“假設他只是吞噬了怨魂的正常參賽者。”
“那.....”金智河一愣,皇子是什麽意思,他有些猶豫道,“當召至帝都,遞送簡歷至五大學院,看哪一座學府合適他,再招收進來,然後再讓他選擇一個教廷加入,好為帝國效命。”
“傳召的事交給你們聖公會,剩下的事由我親自料理,還有,將他的資料權限提升至五星,並且連夜趕製星語卷軸,遞送至我的寢宮。”說罷,克璃洛斯頭也不回的朝會議室外走去,隻留下一幫呆若木雞的元老。
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
皇子為什麽要包庇一個罪犯?
難道克魯斯家族跟帝都裡的哪位大臣有淵源嗎?
眾人一頭霧水,可誰也不敢開口詢問。
五星權限啊,這位“帝藏”還沒來帝都,就已經成了一般人眼裡的機密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