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在一座恢弘得類似於宮殿的建築前,懸掛著甘茲羅斯學院旗幟的馬車漸漸停下,從車窗裡往外看去,白色的圓頂式建築格外漂亮,上面散落的瑪瑙熠熠生輝,鑲嵌在穹頂尖端的紫色水晶,朝天空投射出一道筆直的光束,震撼人心。
宮殿外面,是一條筆直的白色大理石鋪砌的過道,大概有幾百米長,足夠容納十輛馬車並肩通過,從外面看,它就像一條通往皇宮的神奇天路。道路兩旁,一座座黑色的雕塑威武聳立,它們穿戴著西亞斯風閣的巨型盔甲,手執厚重的長槍,威風凜凜,霸氣外露。
在整齊劃一的士兵雕塑身上,棲息著一隻隻腳戴金環的烏鴉,它們時而嗥鳴,時而騰飛,把這座學院裝點的更加神秘。
“這學院造得也太奢侈了吧?”一個同行的驅魔司看著眼前的建築,不由得瞠目結舌。
然而,邊上的一個驅魔司笑道:“別被表象給欺騙了,這裡是甘茲羅斯,任何看得見的東西都可能是騙局。”
伏爾泰聽到後,不由得心中一凜,的確,這座學院可是魂陣學術界的聖地,倘若簡簡單單,表裡如一,那才顯得不可思議吧。
“您就是帝藏先生吧?”就在這時,一個穿著黑色燕尾服,戴著一頂禮帽的瘦削男人從人群中穿了過來,他看到渾身包裹得嚴嚴實實的伏爾泰,就大概的猜到了他的身份。
“您是?”伏爾泰驚疑地看著那個人,有些詫異。
“哦,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唐傑明,剛剛任職甘茲羅斯學院的高級顧問,也負責一些特殊學員的入學手續,正巧,您就是這批學院中的特殊人員,由我親自招待。”唐傑命有條不紊的說道,全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幹練的氣息。
“我是特殊人員?”伏爾泰的眉頭皺了皺,看來馬雷斯說的沒錯,他的檔案早就被帝都裡的人審閱過了。
“您當然是特殊人員了,難道你把自己在試煉之地做過的事都忘了嗎?”唐傑明意味深長的看著他,使得伏爾泰的心瞬間懸了起來,也徹底相信了唐傑明的話。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的主人想親自面試你。”唐傑明刻意壓低聲音,同時,他抓住伏爾泰的左臂,深怕他會跑一樣。
兩人繞過主樓,在一棟附屬教學樓的第三層找到了一個辦公室,裡面的裝潢很精致,空間也很開闊,大概有六十多平左右,當他們走進去的時候,一個穿著鵝黃色長袍的男人正坐在一個旋轉式的皮椅中,專心致志的看著一本典籍。
然而,唐傑明就這麽站在門口,還對伏爾泰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示意不要吵到那個看書的年輕人。
趁著那人看書的空擋,伏爾泰偷偷看了他兩眼,他修長的兩腿交叉,自然垂落,腳上的靴子邊緣,是一層細碎晶瑩的水晶,顯得很是高雅,在他的左胸口跟肩膀上,點綴著北之境才生產的白狐絨毛,整個人看上去輕盈又神秘。
“等了兩個月,你總算是來了。”過了一刻鍾的樣子,那個年輕人突然將典籍合攏,抬起了頭,他的五官很俊美,也很貴氣,像是一塊六邊棱角都很硬朗的水晶,高高的鼻梁跟深邃的眉眼遙相呼應,層次分明,錯落有致,細膩的肌膚像是白鴿身上的羽毛,反射出一層柔軟而澄澈的霞光。
“你在等我?你是誰?”伏爾泰下意識的反問道。
“我啊,”克璃洛斯從皮椅上站起來後,伏爾泰才對他有了一個全面的認知,他不僅長得貴氣十足,
身材也完美到無可挑剔,不過看年齡,應該跟自己差不了幾歲,“我叫克璃洛斯,目前是五大學院的高級教委,也負責考核一些從試煉之地走出來的特殊學員,比如說你,帝藏·克魯斯,我查看過你的檔案,在獵魂之戰結束後,你企圖喚醒傳送魂陣,給帝國造成了幾百萬金勒的損失,就屬於特殊人員,而且,這筆帳是要你在三十年內還清的。” 伏爾泰的瞳孔急劇收縮:“你確定你不是在開玩笑,我的罪名不是殺害了聖公會的兩個教徒嗎?”
“那只是你的罪名之一,跟私自激活魂陣比起來,其實根本不值一提。”克璃洛斯來到伏爾泰的面前,開始上下打量這個從普雷諾來的貴族少爺。
“可是幾百萬枚金勒,我怎麽可能賠得起?”伏爾泰有些無奈的問道。
“這件事不難,你的檔案上顯示,你吞噬的是試煉之地的頂級怨魂——裂眼女,那你的實力跟天賦也一定很強了,如果你能通過我的考核,說不定我能替你想想辦法。”克璃洛斯輕輕一笑,“身為五大學院的高級教委,我們對待真正有潛力的學員,一直都是很寬容的。”
“你的考核?”伏爾泰有些不明所以的看著他。
“對,是我單獨為你設置的考核內容,只要你能打敗我,五大學院就任你挑選,而且,你的賠償事宜我也會替你跟上面斡旋,前提是,你必須得到我的認可。”克璃洛斯的神情慢慢嚴肅下來,眉宇間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你要跟我打架?”伏爾泰略顯遲疑。
“不用害怕,其實我的真實年齡跟你相差無幾,也就十五歲,而且,我除了擔任五大學院的教委以外,明天還得去克雷姆學院報到入學,你完全可以把這當成一場同級別的較量。”克璃洛斯一邊將身上昂貴的長袍脫下,露出裡面純黑色的柔軟毛衣。
說完這句話,他瞥了一眼旁邊的唐傑明,笑道:“我看過你的所有資料,你也可以從唐傑明那邊了解我的實力,雙方各自熱身十五分鍾,然後正式開始,這算很公平了吧?”
說完,克璃洛斯已經握緊了雙拳,眼眸裡湧現一陣一陣猩紅的霧氣。
伏爾泰短暫的猶豫過後,便欣然接受了這個考核,不說他有沒有得選擇,這個看著年輕高貴得男孩,在帝都一定有了不得的背景,能夠得到他的青睞,說不定不算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