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就照顧好你師傅吧,我該回家了。”蓮音似乎不耐煩的揮了揮手,隨著她右手一揮,長槍化成一蓬粘稠的紅霧,鑽入掌心,隨後,她走到樓頂邊緣,對著迦德邪魅一笑,“別忘了我們的誓言,這已經是第二個了。”
等到蓮音消失在迷蒙的燈火中,迦德還僵硬的站在原地,愣是半天沒說話。
那種感覺,像極了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迦德大師,你跟這位蓮音隊長到底是什麽關系,她說的誓言又是什麽?”伏爾泰小聲問道。
迦德搖了搖頭,“這件事說起來很麻煩。”
“你又不想說,對吧?”饒是伏爾泰這種心性沉穩的人,也忍不住翻起了白眼,每次迦德大師想要敷衍了事的時候,都是這個模樣。
迦德大師慢慢搖頭,“我跟她相識完全是意外,那一年,伏嘉陵省有大規模的怨魂暴動,為了帝都的安全,宮廷發布懸賞,要讓許多鬥魂場的戰隊前去蕩平暴動,而當我們趕到伏嘉陵省的時候,戰況已經極其的慘烈,蓮音的戰隊更是碰見了一頭五星級別的雪蒼之龍,按照驅魔司跟怨魂星級的換算方式,其實那頭怨魂應該是六星水準才對,而蓮音戰隊裡的驅魔司都是五星,所以死傷慘重,只剩下她一人在苦苦支撐。”
“是你們救了她對吧?”伏爾泰看著他,果然是這種老掉牙的套路。
迦德點頭道:“那時候我們的戰隊才普遍四星,蓮音以為我們也是來送死的,可是當我們打敗那條雪蒼之龍後,她徹底被我們的實力給震撼住了,從那以後,她就成了我們的朋友,不過.......”
迦德的臉色突然蒼白起來,似乎想起了一件令他極為頭痛的事情,又自顧自的搖了搖頭。
伏爾泰問道:“怎麽了?”
“沒什麽事,下去吧,早點休息。”
伏爾泰點點頭,但心底的震撼依舊無法遏製,四星戰隊打敗一頭六星級別的怨魂,那大師的戰隊得有多強,而且,迦德後面肯定還有話要說。
他思緒萬千的跟在迦德的後面,一起回到了房間,奇怪的是,剛才他們鬧出這麽大的動靜,但驛站下面的人卻像一無所知一樣,一片靜謐祥和。
.......
清晨。
伏爾泰一大早就爬了起來,雖然他已經搖身一變成了克魯斯家族的少爺,但生活習慣依舊還是沒有改變,更何況,今天還有很多事要做。
來到走廊外面,很多貴族少爺都已經走出了房門,換上了一身漂亮嶄新的長袍,對他們來說,能夠進入到帝都的五大學院修學,那是整個家族的榮耀,必須慎重對待。
而且,通過獵魂之戰不過是踏入驅魔司世界的一個開端而已,在未來的很長一段時間內,他們都要時常徘徊在生死邊緣,以尋求境界上的突破,而得到五大學院的青睞,是在他們行走在黑暗世界最好的啟明星。
所以督學官們還沒有乘著馬車來接學員,這些貴族孩子就已經擠在了驛站下面,喝著熱騰騰的羊奶,或是吃著精心調製的魚子醬麵包,一邊犒勞奔波半月的身體,一邊養足精神,好給面試官們留下好的印象。
伏爾泰隨手拿了一點吃的,目光掃過大廳裡的每一個孩子,雖然他們都是同一批參加獵魂之戰的人,但因為參賽城市不同,所以根本不認識,不過,經過半個月的通行,他們都或多或少結交了幾位朋友,唯獨伏爾泰,整天披著鬥篷,帶著兜帽,
躲在車廂裡。 “帝藏。”就在他默默啃著小麥粉精心烘焙過的麵包時,背後突然響起了熟悉的聲音,使得他的手輕輕一抖。
他轉過僵硬的脖子,壓著腦袋,把眼球翻到跟額頭平行的角度,用喑啞的聲音問道:“你們兩個找我有什麽事?”
宙斯甩掉了以往那副死了爹媽的冰冷模樣,熱情道:“準確來說,是我來找你,你就沒發現,這裡的驅魔司都是以地域來劃分座位的嗎?雖然他們跟我們一樣彼此不熟,但早就形成了以地域劃分的幫派,而我們都是普雷諾人,你不覺得大家應該團結在一起嗎?”
誰跟你是普雷諾人,我是雷斯諾人,一個在南,一個在北,差了十萬八千裡呢!
伏爾泰毫不留情的說道:“沒興趣。”然後,他又僵硬地看著邊上的南司音,模仿著帝藏的口氣,“連這樣的廢物都能跟你團結,我為什麽要自降身價?”
“你!”南司音突然咬緊了下唇,屬實氣得不輕。
“誤會,誤會!”看到冷冰冰的帝藏,宙斯不怒反笑,誰讓他才是普雷諾戰力排第一的男人,他解釋道, “我根本就沒拉攏她,是她自己跟過來的。”
“你有什麽事嗎?”伏爾泰的身上突然散發出一陣凜冽的氣場,讓宙斯跟南司音感覺格外的不舒服。
“伏爾泰他......”南司音咬了咬牙,但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那人死了,內髒都被挖了出來,頭顱滿地亂滾。”
南司音的身體輕輕發抖,“你在街上施展的那招魂術是怎麽回事,那明明是伏爾泰才會的招數!”
伏爾泰瞬間冒出一身冷汗,他怎麽就把這茬給忘了,但轉眼間,他就強行冷靜下來,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他能操控土石,難道我就不能操控了,要是沒什麽事,請你們兩個離我遠點。”
沒想到這才幾乎話就被下了驅逐令,宙斯跟南司音縱然再憤怒,也只能悻悻地退到一邊,誰讓他們連帝藏的一半榮光都沒有,聽說,他從試煉之地出來後,還得到了馬雷斯大人的接見,那可是普雷諾最位高權重的幾個人之一。
“鐺鐺鐺”
車隊的鈴鐺聲突然從外面的街道上傳來,轉頭望去,一列白色的車隊緩緩來到了驛站前面,每輛馬車上都懸掛著一面旗幟,一共有五種顏色,五種標志,下面還用金色絲線的刺繡進行說明,鐫寫著五大學院的名字,以及各自所擅長的教學內容。
伏爾泰離開大堂後,跨上了前往甘茲羅斯學院的馬車,讓他沒想到的是,宙斯跟他的一個弟弟,竟然就坐在後面的一輛馬車上。
伏爾泰這才想起,當初在試煉之地的時候,他們也曾布置過一個不俗的魂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