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是那個人,他回來了!”那個巡撫司戰戰兢兢的說道,轉眼間,他臉上的蒼白顏色愈發恐怖,像是被抽光了所有血液,他跨上戰馬,對他的那幫部下叮囑道,“我這就回去稟報,你們在這裡守著。”
那幫人雲裡霧裡的點頭,顯然還不知道事情的重要性,一路跟隨在車隊後面。
“鐺鐺鐺”
熟悉的鍾聲響起,眾人知道查理克六號街已經到了,眾人紛紛下馬,也包括車廂裡的“帝藏”。
抬頭看,是一座精致漂亮的驛站,門口的房梁上垂下一面金色的旗幟,旗幟上用銀線刺繡著象征帝國皇族的圖騰,雪原銀狼,兩邊的石柱雕鏤著西亞斯古老風閣的花紋,看起來繁複而奢靡,跨上寬闊高聳的台階,一股莊嚴肅穆的氣息已經撲面而來,誰能想象,這只是宮廷名下的一座驛站而已。
很多貴族少爺都忍不住多看了這裡的裝潢兩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一座驛站都能修繕得如此絕美,想必五大學院一定會更加得恢弘闊氣。
眾人進入驛站的大堂,伏爾泰混在其中,壓低兜帽,顯得一貫的冷漠跟生疏,這時,一個穿著官服模樣的小二從後面走來,說道:“諸位驅魔司大人,驛站的房間有限,所以每個家族都得按名額分配房牌,例如這個多隆斯家族,一人通過試煉,只能得到一間房,至於多出來的奴仆跟隨從,要麽跟你家主子擠一張床,要麽自己出去找旅館,恕我們不能接待。”
“克魯斯家族,帝藏,天字號房,過來拿房牌。”隨著那人一聲吆喝,伏爾泰接過牌子,跟迦德大師並肩走上了樓梯。
房間在三樓左手邊的倒數第三個,推開房門,淡雅的香料氣息撲面而來,往窗戶外面看,能夠看清附近街區的所有樣貌,奈何樓層不夠高,看到的情形也十分有限。
“大城市就是不一樣!”在馬車上待了半個月的伏爾泰,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洗個澡,然而,就在他準備進浴室的時候,看見迦德在打量著門把手。
“迦德大師,你在看什麽?”伏爾泰好奇地看過去。
“剛才那人跑得這麽快,肯定是認出我來了,我想,要不要讓你在門把手上布置一個魂陣,把他們傳送到隔壁房間。”迦德有些嚴肅地說道,不像是在開玩笑。
“認出你來了?”伏爾泰地眉頭皺了皺,他到現在都還不知道,迦德大師到底是什麽身份。
“算了,算了,水來土掩,兵來將擋,等到了麻煩找上門的時候,再想辦法吧。”
伏爾泰一陣無語,心想那時候還來得及嗎?
“迦德大師,你以前是幹什麽的,難道真的不能跟我說說嗎?”伏爾泰有些惶恐不安的問道。
迦德大師搖頭道:“這裡面的恩怨情仇實在太麻煩了,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不過等她找上門以後,你慢慢的就會明白了。”
迦德大師愣愣地看著門把手,看得出來,他還在猶豫這件事,但轉眼間,他又放棄了,歎息道:“進去吧,咱們輪流洗個澡,半個月守在馬車裡,我們兩個都快臭死人了。”
伏爾泰趕緊點頭,跟他一起走了進去。
夜幕降臨,外面的街道上流光溢彩,熱鬧非凡,透過窗戶往下看去,形形色色的旅客摩肩接踵,絡繹不絕,時不時還能看到一匹高頭大馬,或是一輛裝潢精致的馬車,在帝都,最不缺的就是高官厚爵,尤其是在這所官辦驛站的附近,來來往往的權貴更是多如牛毛。
遠處,商貿大樓燈火通明,四周的酒肆飯館更是擠滿了人,全然不像普雷諾那種小地方,就算是再熱鬧的時候,也會有一兩個空席,可那裡連人都擠不進去了。商貿樓外面,舞娘們載歌載舞,一座座精美的銅像塗滿了黑色油漆,裝點著這條繁華的街道。
伏爾泰愣愣地看著恢弘龐大的城市,突然想,要是特蕾莎在這裡的話,一定會一蹦三尺高吧,他們雖然遊歷了半個帝國,但從沒去過這麽繁華的地方。
“你要是想下去看看,就自己下去吧,不過一定要注意安全。”一人獨自飲茶,並且翻閱著典籍的迦德注意到這邊,說道。
自從伏爾泰入都以後,殺人的欲念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效果好得可怕,而且,隔壁的幾位貴族少爺還來敲過房門, 問他要不要一塊出去遊玩,不過被他婉拒了。
伏爾泰搖了搖頭,他只是想起了兩個人而已,至於外面的繁華,他顯得半點興趣都沒有。
迦德大師將桌上的一本書推了過去,說道:“那就坐下來一塊兒看書吧,知識是力量的源泉,也是力量最好的導師。”
伏爾泰點了點頭,坐到了迦德的身旁,大概過去五六個小時,也就是快到深夜的時候,驛站外面漸漸安靜了下來,往外看,人群散去,繁華的燈光下人煙稀少,但屋頂樓宇還是被燈火照得一片亮堂,迦德告訴伏爾泰,只有天快亮的時候,帝都才會陷入短暫的黑暗。
突然,面前的桌子“梆梆”兩聲,像是被一只看不見的手重重敲下。
“來了。”迦德無奈的合上書本,神情有些怪異。
“大師,誰來了?”伏爾泰跟著站了起來,剛才的那一絲魂力波動極其純粹,級別也肯定在他們之上。
迦德的喉結鼓動兩下,苦澀道,“是我的一位故人。”他一邊走向房門,一邊叮囑道,“你就待在屋子裡,不要出去,她只是來找我的。”
說罷,迦德一把合上房門,消失在了走廊的盡頭,可轉眼間,伏爾泰就躡手躡腳的走出了房門,他對古羅蘭問道:“你確定要追上去嗎?”
“廢話,有腦子精的掩護,他們又不會發現你,而且,你就不對這家夥的身世感到好奇嗎,怎樣的人才會被驅逐出帝都?”古羅蘭瞥了一眼籠子裡的古藍,“你說是吧?”
古藍冷哼一聲道:“他往樓頂上走去了,快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