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辦驛站的樓頂是一片極為開闊的水泥地,這是四百多年前的故土人帶來的文明產物,樓頂中央是儲水的閣樓,大概有四米寬,五米高,恰巧成了伏爾泰的藏身處,他偷偷地往外面看,迦德大師正站在屋頂的邊緣,迎風而立。
夜深人靜,街上基本上聽不見人聲,就連腳下的官辦驛站也陷入了漆黑,街道的盡頭,偶爾傳來幾聲狗叫,打破黑夜的平靜。
誰會在晚上來找迦德大師,是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嗎?
“迦德。”就在伏爾泰胡思亂想的時候,屋頂的另一頭,突然飄上來一道漆黑的倩影,使得迦德跟伏爾泰的身子同時一僵。
伏爾泰雖然只是一星驅魔司,但能操控氣流的他,感知范圍極其寬廣,剛才,四周明明一個人都沒有,可那個女人卻冷不丁的來到了樓頂上,而且,這棟樓有四十多米高,她就這麽跳了上來.....
“你來了。”迦德僵硬地轉過身,聲音聽著極其的不自然。
樓頂的另一側,一個跟迦德差不多年紀,但五官精美,氣度雍容高貴的女人,正笑眯眯地看著他,仿佛兩人是久別重逢的摯友,但樓頂的氣氛中有著一絲絲的尷尬,仿佛迦德很怕見到這個女人。
“這是迦德的情婦吧?”古羅蘭偷偷摸摸的嘀咕道,瞬間被伏爾泰捂住了嘴。
他在周圍布置了風牆,能夠很好的隔絕音波,但誰也不能保證,那女人不能聽到他們的聲音。
“你不是已經離開帝都,說好再也不回來了嗎?”那女人一步一步地走到迦德的面前,身上的銀白長袍,在月光下折射出輕盈的光影。
正說著,那女人緩緩抬起右手,一瞬間,猩紅的霧氣在她掌心翻滾,並化成一柄聖潔的銀白長槍,隨著她的右手握緊槍杆,一股股紅色的霧氣像是從她掌心刺破皮膚的靜脈,鑽入到槍身內部,和它融為了一體。
“蓮音,你聽我解釋!”感受到那柄魂器逸散出來的恐怖氣息,迦德的臉色瞬間蒼白了幾分,他踉蹌後退,奈何一點寒芒先至,隨後槍出如龍,僅僅是上面的颶風,就將他轟然撞飛出去,不過,那女人瞬間來到迦德的背後,一腳踹在他的後背,隨後又閃至迦德的身前,一拳打在他的下巴,讓他轟然倒地。
“解釋什麽,那孽徒明明是你一手培養出來的,結果把你從戰隊裡踢出去不說,還逼著你離開帝都,你為什麽不來找我!”蓮音看著滿嘴是血的迦德,這才稍微解氣了一點。
“你讓我把話說完。”迦德搖搖晃晃的從地上爬起來,可是,他張了張嘴後,又選擇了沉默下去。
蓮音突然用力抓住迦德的肩膀,咆哮道:“白癡,我受夠你了!”
沒等伏爾泰反應過來,一記過肩摔使得迦德大師被甩出一道漂亮的弧線,同時,那柄長槍再度落下,僅憑上面的颶風就把他打得慘不忍睹。
轟轟——砰砰——
碰撞的巨響,以及拳拳到肉的渾濁聲,聽得伏爾泰三個頭皮發麻,不敢睜開眼。
“我終於知道他為什麽不讓你跟上來了。”古羅蘭指縫中把聲音擠出來,“要是我被外面的情婦揍得滿地找牙,也不敢告訴身邊的人呐!”
伏爾泰:“......”
大概過了十分鍾的樣子,戰鬥基本上算是結束了,迦德大師可憐的倒在地上,兩眼烏青,渾身劇痛,連大氣都不敢喘,深怕牽扯到身上的傷口,至於那位蓮音,稍稍喘氣,看得出來,
她也打累了。 “好了,你不想解釋就算了,那我問你,你為什麽要回帝都來,難道你不知道,被鬥魂場驅逐的人是不能再回來的嗎?”蓮音踹了迦德一腳,逼著他從地上自個兒爬起來,別指望她會可憐這個男人。
“我知道,可我又找到了一個徒弟,我願意替他打造出一支戰隊,這樣我就能名正言順的回到帝都了。”迦德踉踉蹌蹌的站起來,他一頭雞窩的模樣,看得蓮音想笑又不好意思笑。
“你就不怕重蹈覆轍嗎?”蓮音看到迦德一臉認真的模樣,這才寬心了一點,嘉明的事總算沒讓他徹底消沉。
“那孩子的心地看著不壞。”
“嘉明也是那幫貴族裡看著最老實的一個.....”蓮音將音調拖長,“現在他投靠了黑十幫,還打敗了你,混得一路風生水起,你覺得誰還敢來當徒弟,而且,下面的人告訴我,你就帶來了一個人。”
迦德大師默默地低下了頭,握緊雙拳。
“按規定,一位導師加一個成員是無法組建戰隊的,也就是說,只要等明天天亮,鬥魂場的人就會把你扔到帝都外面去,你知道麽?”
迦德大師扭過頭去,聲音沙啞道:“知道。”
“其實你從來就沒放下過,否則你也不會回來,對吧?”
迦德大師的身體慢慢顫抖起來,可在蓮音的面前,他連開口的勇氣都沒有。
蓮音突然露出狡黠的笑靨,“不過,我願意跟他組建戰隊,成為他的隊長,你依舊負責督戰員的職位,這就算我答應你的第二個條件。”
“不行!”還沒等伏爾泰弄明白什麽是戰隊的時候,迦德就跟炸了鍋一樣果斷拒絕,然而,迎接他的只是一記無影腳,直接把他踹飛到了十米開外。
“好了,就這麽愉快的答應了。”蓮音來到迦德的面前,將一個文件袋扔在他臉上,心情像是很愉悅一般,“這是我白天替你去注冊好的文件,督戰員是你,迦德·佛羅洛,隊長是我,蓮音·司徒問雷,副隊長是你帶來的那個孩子,帝藏·克魯斯,嘉明要是知道我也在戰隊,他肯定不敢再對你們下黑手了。”
正說著,蓮音突然看向伏爾泰的藏身地,笑道,“你這徒弟也不老實,眼睜睜看著你被揍半天,硬是不敢出來。”
伏爾泰的瞳孔瞬間縮成黑點,被這個從天而降的殘暴隊長發現了!
“他在這裡?”迦德大師驚疑地回過頭,果不其然,一道黑影躲在儲水間的門板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