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白面死神!
剛才伏爾泰被踢出去的時候,鬼面、血蓮跟裂眼女都已經衝破了十二宮的魂陣,也沒弄出太大的動靜,這突如其來的嘶吼,除了白面死神外,他實在想不出第二個合理的解釋。
“我們該怎麽辦?”伏爾泰僵硬地低下頭,深怕這個避難所被摧毀。
“躲起來,躲得越遠越好,當心奎恩家族的那些雜碎跑進來。”古羅蘭幽幽地說道。
“他們還活著?”伏爾泰一愣。
古羅蘭頓了一下,“損失慘重,但未必必死無疑。”
伏爾泰沉默了,沒想到在三頭怨魂的圍攻下,他們竟然還能安然無恙的撤退,看來,不僅是帝藏,宙斯他們同樣是不可小覷的威脅。
“走吧。”伏爾泰回頭對南司音示意了一下,朝著迷霧的深處走去。
“去哪兒?”南司音急急忙忙問道。
“躲起來。”
聽到這個回答,南司音終於松了一口氣,這種時時刻刻都要緊繃的感覺,就像一根發條被擰到了極限,讓她心力憔悴,現在伏爾泰終於想找個地方休整一下,無疑能讓她松口氣。
不過......
“你就不怕在裡面遇到帝藏嗎?”她有些擔憂道。
“怕,不過我也怕在這裡遇到宙斯他們。”伏爾泰瞥了她一眼,臉色恢復了以往的冰冷。
某人的心瞬間又懸了起來,難道說,宙斯他們居然還逃過了一劫,這簡直是......
過了好半晌,南司音才吐出一口濁氣,“真是見鬼了。”
說完,她加快腳步,跟在了伏爾泰的身後......
往前走了幾公裡,伏爾泰停了下來,避難所的環境實在是一言難盡,或者說,平坦得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除了大霧以外,就是迷蒙的大霧。
“坐會兒吧。”伏爾泰一揮手,一塊岩石拔地而起,變成了一隻精巧的石凳。
“這鬼地方好像大得沒邊呢。”南司音坐下,環顧四周,不知道帝藏是怎麽建造出這麽遼闊的避難所的。
伏爾泰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太理解,可是,他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南司音,等到獵魂之戰結束,我們該怎麽離開,難道傳送魂陣會把所有人都傳送出去嗎?”
南司音搖搖頭,“當然不可能,參賽者這麽多,傳送魂陣肯定無法追蹤到每一個人,它只會甄別到有祭祀者的戒指,然後把周圍的人送出去。”
“祭祀者的戒指?”伏爾泰一愣,“那豬崽的呢?”
“沒用的,祭祀者的戒指是由帝國專門派送的,留下過特殊標記,而豬崽的戒指則是由各大家族自行鑄造,你覺得能被甄別出來嗎?”
伏爾泰的眉頭一皺,那豈不是說,要是有哪個豬崽跟丟了,豈不是連回去的資格都沒有。
“那豬崽要是有祭祀者的戒指,能被傳送回去嗎?”
“這個倒是可以,一般來說,祭祀者死後,豬崽會盡可能地撿走他們的戒指,如果撿不走的話,他們就只能尋找新的祭祀者,否則就會被遺落在試煉之地,等等,”南司音突然頓了一下,有些驚慌的問道,“你為什麽要問這個?”
感受到一絲害怕的南司音,伏爾泰乾咳了一聲,“沒,我只是覺得這個避難所跟傳送魂陣有異曲同工之妙,所以就隨口問問,順便了解一下魂陣。”
“算了吧,魂陣是很高級的東西,憑現在的我們根本接觸不到,不過你要是感興趣的話,
可以去帝都看看,整個帝國只有藏恩城開設了關於魂陣研究的學院。” 南司音沒說錯,魂陣的原理其實並不難,但想要實際操作卻難如登天,所以開設的學院才極其稀少,像帝藏這樣,也不知道他是從哪學的,竟然能搭建出這麽恐怖的避難所,光是憑這份天賦,就足夠在普雷諾名聲大噪的了。
“對了,你們參加獵魂之戰,不就是為了能夠前往帝都進修嗎?等你出去以後,是不是就該直接前往帝都了?”
“怎麽可能!”南司音趕緊搖頭,深怕伏爾泰誤會一樣,“哪有你說的那麽簡單,要想獲得升學資格,必須在試煉之地吞噬一頭怨魂,或者拿到一件靈器才行,否則的話是沒有哪座學院願意接收你的,這也是那些大學院招人的最低標準。”
“靈器?”伏爾泰一愣,不是隻吞噬怨魂嗎,怎麽又多出了另外一個條件。
“是啊,怨魂跟靈器是一體的,倘若你能打敗一頭怨魂,那它的全部力量就會回到靈器內,而不是直接消散,等你想要晉級的時候,你再拿出來吞噬就好了,畢竟不是誰都有半星級別,否則帝國也不會允許半星以下的人前來參賽。”
伏爾泰的眼睛微微一眯,他完全可以把它理解為,靈器是一種儲能設備,而怨魂死亡之後的能量,都會被寄存在裡面。
但他有些不理解,“既然如此,那帝藏為什麽不等宙斯他們先跟白面死神拚個你死我活,然後再出去一網打盡,而是要讓四頭怨魂自相殘殺?”
“不一樣,”南司音搖了搖頭,“靈器是有記憶的,只有最後殺死怨魂的那個人,才能吸收掉裡面的怨魂,萬一讓宙斯他們得逞,帝藏就只能重新尋找獵物了。”
“奧.....”伏爾泰點了點頭,有些明白了,突然,他輕輕笑道,“那咱們也得上點心了,說不定也能撿漏呢,反正讓你拿到一件靈器也行。 ”
“撿漏?”南司音臉色蒼白,“你可別瞎想,外面的怨魂只要動動手指頭,就能把我們碾成肉末,你還想著去殺死它們呢!”
看到南司音如此決絕,伏爾泰笑笑沒說話,確實,對於兩個鐵環級別的參賽者來說,能活著離開試煉之地就是一種奢望了,更何況還要去獵殺一頭怨魂。
半刻鍾後,南司音可能覺得氣氛有些沉默,主動開口道,“伏爾泰,等你離開試煉之地後,你要去哪?”
“怎麽了?”伏爾泰抬起頭,有些疑惑。
“你要是缺錢的話,我可以給你安排一個職位呀。”南司音微微一笑,卻有些緊張。
“在你家當侍衛嗎?不行,我要帶我的母親去帝都看病,這次的傭金加上我這些年的積蓄,足夠把她把寒病治好的了。”
南司音看到沒有多想的伏爾泰,目光突然僵了一下,只是這麽簡單的願望嗎?
她突然覺得,自己有些羨慕這個豬崽了,雖然他吃不飽,穿不暖,還要冒死來參加獵魂之戰,可他的生活好像,挺幸福,挺乾淨的......
“真羨慕你呢,要是我也能像你那樣就好了。”南司音淺淺一笑。
伏爾泰歪過脖子,“難道你也想跟我一塊去表演雜技?”
“我倒是想去,可你不會趕我走吧,畢竟我的魂術很爛的。”
伏爾泰認真的搖了搖頭,“怎麽可能,我一直想表演大變活人,或是人體切割術,如果你願意的話......”
“算了,我不願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