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怕,他的實力連你的一半都不到,壓上去,狠狠地蹂躪他。”古羅蘭小聲的說道,但語氣無比堅決。
“你確定?”伏爾泰的眼裡閃過一絲狐疑,能夠越級擊殺驅魔司的帝藏,真的是他這個豬崽能比擬的?
“別忘了,你可是吸收過魂魄的雪妖,加上你精湛的魂術,你覺得這個病怏怏的雜碎是你的對手嗎?”古羅蘭再次給他打氣。
“你從哪裡看出他病怏怏的,為什麽我一點感覺都沒有?”伏爾泰的眼裡閃過一絲狐疑。
“這還用看嗎?他打敗那個驅魔司,靠的肯定是手裡的雪妖,而你的血脈凌駕於那頭雪妖之上,根本不用顧慮。”古羅蘭很認真的說道。
“好,我相信你一回。”伏爾泰猛地抬起頭,才錯愕的發現,帝藏已經動了起來,一腳踹在自己的胸口,沒等他穩住身子,整個人就像是被一腳踹向了深淵,劇烈的下墜感驟然襲來。
發生了什麽事?
沒等到伏爾泰醒悟過來,恐怖的魂力波動已經從四面八方壓下,讓他的胸口一陣腥甜,抬頭看,宙斯他們布置的魂陣早已碎裂,天空中,裂眼女的面紗隨風而動,一隻隻肉眼爆射出猩紅的光華,仿佛是在瘋狂的獰笑。
陡峭的山壁外,鬼面一拳轟在崖壁上,刹那間,暴雷般的巨響隆隆碾壓虛空,另一邊,血蓮也不甘示弱,它的每一根藤蔓黏附在石塊上,上面像臉盤大的吸盤牢牢抓緊,隨著藤蔓用力一拉,幾乎小半面山壁直接壓了下來,湧起厚厚的塵埃。
劇烈的魂力波動下,伏爾泰的喉嚨一陣又一陣的腥甜,仿佛隨時都會被濺開的氣浪碾成肉末,沒有任何猶豫,他踉踉蹌蹌的爬起來,撞向了石洞裡的山神像。
心裡咆哮道,古羅蘭,你個騙子!
“咦?”看到轉眼就跑回來的伏爾泰,帝藏稍稍一愣,自己的那一腳難道連他的骨頭都沒踢斷嗎?
但他很快反應了過來,剛才的電光火石之間,他明顯感覺到一股氣流在上升凝聚,擋在了伏爾泰的胸前,他起初以為是風,看來,是伏爾泰的魂術。
“你的魂術還不賴啊。”他冷冷一笑,說著,已經將右手對準了伏爾泰的面門,低喝道,“土刺,爆!”
聽到土刺這兩個字,伏爾泰跟南司音瞬間警覺起來,在天地之間,除了空氣以外,最充沛的就是土元素了,而且,土石更為堅硬,殺傷力也更大,屬於驅魔司們最擅長也最喜歡控制的一種東西,其次才是水,最後才是氣流。
一撮尖銳的土刺像溶洞裡的晶石,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暴長了幾十倍,而在土刺的四周,濃鬱的魂力不斷翻滾著,像是一朵無形的食人花,發出刺耳高頻的弦音,要不是伏爾泰反應迅猛,一把推開了南司音,那她現在就是一頭刺蝟了。
當土刺朝著伏爾泰的面門轟去時,他的瞳孔驟然一縮,使得土刺下方的岩石轟然塌陷,才勉強躲過了一劫,他低聲罵道:“古羅蘭,你不是說他很弱嗎?”
“這不是也沒強到虐殺你的地步嘛!”古羅蘭大有一副我也就是隨口說說,誰讓你真信了的架勢,氣得伏爾泰滿臉黑線,突然,它急促道,“當心,他的魂力在你左邊流動,他要偷襲你!”
伏爾泰猛地朝右邊躲去,隨著他左臂一揮,一道無形的氣牆拔地而起,果不其然,一道悶雷般的巨響炸開,下一刻,無數的石塊高速激射,撕裂空氣,然而,又劈裡啪啦的在半空中碎裂。
“你預判到了我的攻擊?”帝藏疑惑的歪過脖子,有些不相信的看著伏爾泰。
此時此刻,伏爾泰抓住南司音的手飛速後退,同時幾道綿延的氣流已經迅速貼著地面延伸出去,撥開了迷蒙的霧氣,不仔細看,根本難以察覺。他想明白了,如果是正面攻擊的話,自己未必是帝藏的對手,所以只能學著他的模樣,同樣搞偷襲。
果然,當帝藏想要繼續追擊的時候,隻覺得小腿一陣劇痛,低頭看,他的腿像是被什麽擦到了,瞬間被扯掉了一塊皮肉,鮮血淋淋。
當機立斷,他毫不猶豫的一揮手,使得一道土牆把自己包圍起來,就像一枚巨大的恐龍蛋,跟氣流比起來,土石固然強大,能夠降低驅魔司的操控難度,但在靈活度、速度以及隱秘度上,土石卻無法比擬。
只要他的攻擊沒有鎖死伏爾泰, 那隨著伏爾泰不斷的風箏,最後慘死的人一定是自己。
看到躲藏在石塊裡的帝藏,伏爾泰的眼裡閃過一絲異樣的目光,如果他竭力反抗,自己說不定還會忌憚些,可他作繭自縛,就怨不得自己了。
伏爾泰的確是能操控氣流,可不代表他不能控制泥石,甚至,這些都是他玩剩下的東西,在他七八歲的時候,他就已經能控制石頭漫天飛舞了,還能在半空中擺出各種各樣的巧妙圖案。
所以,當他看到帝藏用石塊裹住自己後,他眼裡不但沒有忌憚,甚至還浮現了一絲笑意,這場戰鬥已經沒有了任何懸念。
可是,當伏爾泰想用魂力接管那些石塊時,他錯愕的發現,自己根本控制不住那些石頭,上面像是有一道天然的屏障,完全隔絕了他的魂力。
怎麽會這樣?
他記得宙斯反彈自己的魂力時,也是這種感覺。
就在他分神的一瞬間,包裹在帝藏身上的岩石突然裂開,下一刻,無數的岩石像滾燙的鋼珠般四濺開來,發出刺耳的破空聲。
“不好!”沒有任何猶豫,伏爾泰撲向後面的南司音,直接把她壓在了地上,同時,一道氣牆憑空凝聚,擋下了所有飛濺而來的石塊。
也不知道過去多久,劈裡啪啦的聲音才像大雨落幕一般,變得零零碎碎,而這時,古羅蘭有些氣急敗壞的說道:“臭小子,你是故意放走他的吧,明明只要把他困死在裡面就好了,沒事發什麽愣?”
伏爾泰從地上爬起來,臉色陰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