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剛結束,相關消息就傳遍了北陵縣城的每個角落。
“城西肉鋪第五屠夫,公堂上大膽包天與縣太爺對賭。臨危不變,憑借一張嘴皮子成功洗脫冤屈,並且還獲得一份縣衙的差事。”
沒到現場的百姓皆錯愕萬分,燃起了奇之心,紛紛追問到場之人。
了解事情經過之後,所有人都驚呆了,懊悔自己沒有目睹如此奇事。
第五屠夫一事,成了北陵縣的大新聞。
街頭巷尾的百姓都在討論第五力夫,連說書先生都趕忙將第五力夫一案編成段子。
入夜。
北陵縣安靜了下來。
此時,百姓口中討論的第五力夫已經身穿紅黑的衙役官服,手握長刀站在自家院子中。
此時此刻,他眉頭緊鎖,稚嫩的臉龐上滿是焦慮和不安。
上午判完之後,縣衙就立刻給自己安排了差事,一個衙役!
說來也諷刺,頭一天被衙役逮捕,第二天就搖身一變,成了一個衙役。
縣衙衙役,官服兩套,長刀一柄,月俸銀一兩,糧食一石。
大晉衙役之職,可以傳給後代,比鐵飯碗還鐵。
地位雖不比縣太爺,但比屠夫不知要高多少,是百姓眼中的官爺!
衙役,是連接衙門和百姓的橋梁,除了固定的俸祿外,衙役還能利用自己的職務日常撈錢。
只要不要太過分,縣衙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百姓之所以對自己津津樂道,就是因為自己從一個地位低下的屠夫搖身一變,成了衙役。
可第五力夫並沒有半分喜悅。
因為他很清楚,自己隨時可能會被人弄死。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自己也越來越危險了。
“難道真的沒有?”第五力夫聲音沙啞道。
從衙門回來之後,他就把自家的院子給翻了幾遍。
他也不知道自己再找什麽,但他猜測,第五家有大秘密,有大問題!
可惜,找了一整個下午,他都沒有找到任何東西,也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之物。
“不能急!不能急!”
第五力夫口中念念有詞,盡量讓自己餓心情平複下來。
……
徹底融合記憶之後,他便猜測第五家絕對不是地位低下的屠戶,更不是什麽粗俗人家。
自己之所以會有這個懷疑,原因有三點。
其一,自己竟然識字!
而且還是他被斬首的父親教的。
這個時代,一個殺豬匠竟然識字,你敢信?
其二,他家不缺錢。
因為在記憶中,自己的父親和二伯從來不缺錢。
他們兩人隨時可以去天仙樓,有時候一去就是連續包夜,每個月至少去三次。
北陵縣的天仙樓可不是那些站街的和寡婦們能比的。
屬於高端奢華場所,包夜一次,頂得上普通人家一年的收入,更何況是連續包夜呢?
他已經算過了,按照豬肉鋪的盈利情況來說,要賣半年豬肉才夠他便宜老子去天仙樓多次包夜。
豪橫得讓人咂舌!
而且,這幅身體的原主人也對錢沒什麽概念,也從來沒摸過錢。
但可疑的是,他從小到大,什麽都不缺,想買什麽,只要合理,他老子都會給他買。
身體的原主人對豐足的物質生活已經習以為常,所以並沒有發現他老子和二伯的異常。
可自己不一樣,上一世窮得要命,
對錢異常敏感,獲得原主人的記憶後就發現了問題。 其三,自己被斬首的便宜老子和被人砍死的光棍二伯很可能是武者!
在原主人的記憶裡,自己的父親和二伯殺豬只需要一人就能摁翻一頭肥豬。
普通人能按翻一頭肥豬?根本不可能!
除非是武者!
“識字。
不缺錢,日子過得比縣太爺還瀟灑。
可能是武者。”
一家屠戶竟同時滿足這三個點,匪夷所思。
北陵縣最有權勢的縣太爺都沒滿足以上三點。
要說第五家沒一點問題,狗都不信。
所以他猜測,第五家藏了驚天大秘密!
正所謂窮文富武,他老子和二伯不僅能文能武,還非常低調的苟在一個小縣城裡?
有兩種可能,一是過世外桃源生活,二是故意苟著。
如今,自己的便宜老子和光棍二伯都被人給弄死了,自己也被害,第一種可能排除。
為何要故意苟著呢?
那肯定是有什麽見不得光的東西!
這麽苟著了還被人找上門滅門,也有兩種可能。
一是有大仇家。
二是藏了好寶貝或者是有大秘密。
這兩種可能,他更傾向於第二種。
若是真有大仇家的話,人家根本用不著設計一個一個的殺害第五家的人,找到之後,直接一次性滅滿門便可。
所以,只能是第二種可能,有寶貝或者有大秘密。
想到這,第五力夫便知,自己之前的思路並沒有錯。
第五家藏了秘密!
自己必須弄清楚這個秘密,只有弄清楚了,面對幕後之人,自己才有一線生機!
“不在家裡,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了!”
念叨一句之後,他沒有任何猶豫,直接離開小院。
他要去天仙樓!
家裡找不到,那很大概率就是藏在天仙樓裡!
把秘密藏青樓裡?
可青樓也不小啊,會藏哪呢?
一個房間一個房間的找?
一個姑娘一個姑娘的查?
一張床一張床的翻?
這不是為難人嗎!
自己的便宜老子可真他娘是個人才!
直接告訴自己兒子不就得了?搞得自己現在這麽狼狽!
還活著,非得把他關豬圈裡!
第五力夫罵罵咧咧的出了院子後,然後迅速消失在街道中。
他剛消失片刻,便有兩道身影從陰影裡走出來。
一位儒雅老者,一個高大壯碩的漢子。
兩人稍作停留後,就立刻跟了上去。
北陵縣,城南。
天仙樓。
一共四層,佔地莫約五六畝,不大不小。
每一層房間都很多,都掛著淺紅色的大燈籠,散發出迷離的光芒。
雖是夜晚,但天仙樓也不算冷清,人來人往,還有不可描述的歡笑聲,甚是熱鬧。
這時。
一個身穿紅黑官服,手握長刀的少年停在天仙樓外。
來往的風流客人和站在門口的風煙女子神情微微一變。
官府來掃了?
可少年卻並沒有理會他們,直接大步跨入天仙樓的大門之中。
眾人的目光都不由落在穿著官服的少年身上,好奇他想作甚。
“管事的人呢?”他大吼了一嗓子後,不禁下意識捂住口鼻。
第五力夫是第一次來風花之地,隻覺得這裡的味道過於鮮香迷離,有些不適應。
聽到這一嗓子,大堂內的人都看了過來。
一個正在陪客人聊天的矮小猥瑣老頭見到第五力夫,愣了好一下, 立刻邁著快步,迅速來到第五力夫面前。
“嘿嘿,第五官人,老小兒是天仙樓的部頭,是什麽風把您給吹來了?”矮小老頭猥瑣一笑,恭恭敬敬拱手道。
聞言,第五力夫眉頭一挑,盯著小老頭道“你認識我?”
“呃……第五官爺,北陵縣誰不認識您呀!小老兒我有幸在公堂上見過您。嘿嘿~”
第五力夫點了點頭,便淡然道:“我爹經常包夜的姑娘是誰?帶我去找她。”
此話一出,全場陷入絕對死寂之中,所有人動作都僵住,露出驚為天人的表情看著第五力夫。
矮小的部頭也是張著嘴,看著第五力夫,沒有回答。
第五力夫見狀,立刻問道“怎麽,她陪其他人了?”
見到第五力夫著急的模樣,眾人更加驚異。
矮小的部頭反應了過來,立刻答道“沒有沒有,第五官人,春蘭姑娘空著呢,老小兒立刻給您安排,請隨老小兒來。”
矮小部頭立刻帶著第五力夫上樓,一邊猥瑣嘿嘿笑著,一邊給第五力夫介紹。
大堂眾人看著第五力夫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不僅穿著官服來嫖,還專門找他爹嫖過的,子承父業?
雖姓第五,可做的事卻無人能力,是當之無愧的第一!
眾人都不由好奇,第五屠夫到底是怎麽想的?怎麽下得去手?
二樓,第五屠夫已經進了一個布置精美房間之中。
他面前,是一個身材窈窕有形的年輕女子,莫約二十五六歲,穿著淺藍清紗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