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有做錯什麽。”
聽到聲音,馬澤爾抬起頭,看到了黑發男人。
“我要死了嗎?”馬澤爾茫然地看著黑發男人。
“不,你將獲得新生。”男人伸出右手,按在馬澤爾頭頂,強烈的光芒亮起。馬澤爾在光芒中變成了粉塵。
果然蘇若蘭在音樂廳門口的台階上,拿著張紙反覆走來走去,嘴裡念叨著,應該是在熟悉散場采訪的問題。之前沒覺得,現在反覆看她都像個傻妞,研究數學也好,現在當記者也好,只要陷進去了,啥事情都不會注意到。
郝運衝上去,拉著她的手:“沒時間解釋了,快跟我走。”明知道不是恰當時機,掌心的溫軟還是讓他感受到別樣意味。
蘇若蘭果然沒問,紅著臉被他帶向音樂廳。還沒等她倆進去,伴隨著尖叫聲、哭喊聲,人們烏泱泱地衝出音樂廳,郝運只能帶著她隨著人流離開。
李騰風沒有遇到如此詭異的事情,拿眼前黑色的肉球一點辦法都沒有。他遵循以往的辦案方式,一腳踹開休息室的門,大喝一聲:“徐秀賢,你事發了!”再用氣勢盯著他,道法真言隨時準備對抗負隅頑抗的人犯。
呆呆坐著的徐秀賢明顯放棄了抵抗,李騰風轉頭示意小弟把他控制住。兩名安保隊員帶著戒備上前,剛接觸到徐秀賢,他們就張大嘴巴想要發出呼喊,可沒有一絲聲音發出,他們的手像要融化一樣和徐秀賢連在一起。其他人急忙丟出符籙,火球、冰箭、毒息打在徐秀賢身上一點反應都沒有,反而他的肉體還漲大了幾分。
李騰風道法真言施放,一股龍形、一股虎形真氣撕咬在徐秀賢身上,可4階術法只在徐秀賢身上留下來幾個牙印,頃刻之前消失無蹤。不到三十秒,三個人就像蠟燭融化在一起,變成了一團黑色的肉球,肉球上眼睛、耳洞、嘴巴、鼻字來回滾動。
黑色肉球不斷生出觸須,貪婪地吞噬著一切事物,桌椅、吊燈都被它吸收進去,李騰風他們根本無法傷到黑色肉球分毫,可只要被它的觸須沾到,立刻就失去抵抗能力,吸入其中。
後台的混亂很快蔓延到前台,黑色肉球的吸收生長速度太快,轉瞬之間已經有五米高,從幕布後伸出的時候,嚇得一些女士發出巨大的尖叫。李騰風帶著隊員且戰且退,但依然無法阻止它不斷通過分裂的觸須把人卷入,不少嚇傻了的人就這樣成了黑色肉球的食糧。
太古城邦和白金城邦的達官貴人們失去了平時的優雅、從容、謙讓,慌忙擠向出入口,越擠越難出去。觀看音樂會是不允許攜帶高品級的能量晶石入場,低階法陣對黑色肉球最多起到減緩速度的作用,連中階法陣都沒法產生像樣的傷害。
這時就體現出修行者的好處,不需要能量晶石,宋坤山直接用5階術法轟開音樂廳的側牆,人群的逃離速度才加快。知道不是客氣的時候,普通人安納斯特裡亞也混在逃離的人群中,他要在音樂廳外飛梭那裡取得能量晶石才能再戰。
人群呼喊著、哭叫著,被裹挾著滾滾向前的郝運是第一次見到如同末日般的場景,緊緊抓住蘇若蘭的手,生怕她走散。“轟”的一聲巨響,黑色肉球終於突破了星海音樂廳的屋頂。
慌亂的情緒終於漸漸平複,郝運見到越來越多的人,取得高級能量晶石後施放法陣飛向黑色肉球,與修行者一同戰鬥,但局面並沒有好轉,不斷有人被觸須抓住。一隊獅鷲騎士呼嘯著從郝運頭上飛過,在人們的喝彩聲中也加入戰鬥。獅鷲騎士明顯靈活得多,在觸須間穿插飛舞,施放閃電,但黑色肉球仍在不斷漲大。
現在變成了蘇若蘭帶著郝運尋找傳送陣,或許是黑色肉球的影響,音樂廳附近的傳送陣都無法使用。郝運暗自揣測,太古城邦的白燕大學、特別事務科等最強戰力短時間內無法到場。
大學校長自重身份,同時也要表現出獨立運營的姿態,和城邦有默契,一般不會參加這種帶有政治色彩的聚會,即使莫海塵知道出事,使用道法真言全力趕赴,也要三十分鍾。青丘道人比莫海塵的情況好不了那裡去,過往習慣了傳送陣,現在傳送陣無法使用,才知道路途遙遠終有不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