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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一點都不科學》第二十九章 第2鋼琴協奏曲
  郝運深吸一口,穩穩站上指揮台,樂譜上布滿了他的標注,緩緩抬起握著指揮棒的手,悠長的小提琴響起。聽到前奏後,不少太古城邦的議員把心放回肚子裡,剛才艾爾薇起的調子有點高,他們很擔心台上的年輕人能不能接得住,不要和馬澤爾一樣讓太古城邦成為藝術屆的笑話,從目前的表現上看,他們只能感慨艾爾薇的看重還是有道理的。

  長久的練習已經形成了肌肉記憶,在郝運忘我的指揮中,進入到了鋼琴獨奏階段。在被艾爾薇和郝運連翻說教後,劉文君終究還是老老實實地運用自己最熟悉的方式,貼鍵彈奏,旋律從她的指尖自然地滑動出來,但她還是借助了、肩膀和手臂的重量,讓力量貫穿到指尖,在觸鍵上凝聚這種力量,讓琴聲既靈活,又飽滿。

  前面劉浩雖然直言自己不喜歡藝術,但不代表他沒有藝術鑒賞能力。開始他也和周圍其他人一樣,更多是帶點欣慰的表情沉醉在女兒的表演中,可聽到後面,他的臉色開始發黑,狠狠地瞪著舞台中心郝運的背影,變奏中的情感波瀾是怎麽回事?怎麽有種初戀般甜蜜和小急躁,郝運你是什麽意思?我把你當生意夥伴,你把我當什麽?

  郝運揮舞著指揮棒,沉醉在自己的世界裡,在科學世界求學的日子裡,對她心中愛慕卻難以脫口而出,難以抑製,卻又矛盾婉轉。隨著劉文君的彈奏,樂曲轉入思念和對愛情的幻想,一切在美好,又略帶不安中戛然而止。

  待郝運帶領惶惶不安的樂隊致意時,人們才回過神來,白燕大學音樂會在雷鳴的掌聲中離開了舞台。白燕大學則是響起了一陣陣“郝老師牛逼”、“白燕大學牛逼”的叫喊聲。校長辦公室裡的莫海塵則在想,是不是讓郝運再開門音樂公共課。

  劉文君熱情地和每位同學擊掌,最後表現得平平無奇地和郝運完成了最後的儀式。眾人要等著結束後與艾爾薇的音樂團合影,都蹲在後台偷看表演。大家眼中的青年藝術家,俗人郝運反倒最不癡迷音樂,李騰風和他共享了徐秀賢失蹤的消息,他的心裡一直繃著根弦。

  新年音樂會已進入第三樂章的演奏,也是浪漫的主題,郝運由於沒有彩排過,不知道艾爾薇是不是見過他們的彩排後,承接墊場表演,安排的類似的曲目。老太太的演奏風格比劉文君要穩得多,劉文君則有種青春的羞澀別有趣味,劉文君發現郝運在盯著她,硬氣地用口型比了句:“看什麽看?”

  郝運聳了聳肩,沒有回答。這時,他的晶石通訊響起,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和他聯系了,徐秀賢。

  徐秀賢用生硬的語調:“郝老師,能找機會幫我送把小提琴給樂團嗎?我在後台休息室等你。”

  十分鍾前,徐秀賢剛下定決心完成蜉蝣交給他的任務,就遇見巡查的安保隊員們。心中有鬼的徐秀賢,早就對星海音樂廳安保人員的分布了如指掌,突然在2組的負責范圍內出現了其他小組成員,可不是好跡象。而且不斷有人通過他的晶石通訊,詢問他所在位置,徐秀賢明白自己可能暴露了。

  現在手拿小提琴盒的徐秀賢可不敢被安保人員找到,本能地東躲XZ中,他不敢去想音樂會結束後他會怎麽樣。徐秀賢咬緊牙齒,恨意不斷積累,他恨蜉蝣,也恨石冬青,最恨的自然是郝運。由於表演開始後,劇場燈光暗淡,徐秀賢沒有注意到從小提琴盒子裡,伸出一股黑色的觸手,慢慢地如同紋身一樣攀上了他的手臂。

  收到晶石通訊的郝運,很從心地呼叫李騰風的援助,不在其位不謀其政,有安保人員在,為什麽要自己直面危險。郝運表示自己毫無自保能力,很果斷的拒絕了李騰風讓他一起過去看看情況的提議。結果沒多久,郝運通訊水晶裡傳來李騰風的消息,他是第一次感受到李騰風如此慌張:“快走!”

  沒有和影視劇裡一樣和李騰風杠起來,玩“為什麽?”“你不走,我也不走的遊戲”。既然上級發話,一定要服從對自己有利的命令,強行如同母雞一樣,趕著賴著不走的白燕大學音樂協會的會員們,穿過VIP傳送通道返回白燕大學。

  郝運同步把消息也傳遞給了老劉和蘇若蘭。商界梟雄從不頭鐵,心裡雖然懷疑合作夥伴對女兒的企圖,可是特別聽勸,不急不慢地退場。麻煩的是蘇若蘭,一直沒有回復,郝運猜想她應該在音樂廳入口附近準備散場後的采訪,急忙尋過去。

  馬澤爾靠坐在音樂廳的圍牆邊,無聲地哭泣,他到現在也不知道自己幹了什麽,好像犯了大錯,嘴裡嚷嚷著:“對不起,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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