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大戰結束後,世人出於對修行者時期集權管理的恐懼,松散的城邦出現在世界上。得益於傳送陣的廣泛引用,城邦之間跨過了地域的限制,交流更加頻繁,即使存在競爭、以及文化理念的衝突,也保持在克制的范圍內,大不了拉入黑名單,再不往來。
藝術成為城邦間文化交流重要橋梁之一,也是雙方合作的第一步。基於此,白金城邦藝術家鋼琴大師艾爾薇在太古城邦首場新年古典音樂會,吸引了廣泛的關注。為顯示城邦與大學間的步調一致,大學參與此類活動也是慣例。在校方的斡旋下,白燕大學音樂協會將在音樂會中場休息時登台表演,艾爾薇明顯對以音樂愛好者構成的協會水平很不放心,才會半推半就地前來指導。
新年音樂會將在太古城邦星海音樂廳舉行,兩大城邦的議員、行政部門領導都會出席,再加上艾爾薇的熱情相邀,於公於私郝運都沒有拒絕的理由。正當郝運為難之際,一個聲音響起:“艾爾薇教授,郝老師是擔心參加音樂會,會影響他在白燕大學的教學工作。”
轉而那個聲音對郝運:“郝老師,不用擔心。作為新年音樂會安保組的負責人和校方協調人,我會和學校申請,你的公共課程在音樂會結束前暫停授課。”
好像無處不在的李騰風幫他解決了疑慮,郝運答應了艾爾薇的請求。
李騰風見解決了問題:“教授,你現在應該回酒店休息了。”
“可我還想和郝運聊幾句。”
李騰風指了下手表上的時間:“預留的特殊傳送通道已經準備完畢。教授,為了你的安全建議盡快出發。”
艾爾薇無奈搖著頭,與郝運握手:“如果藝術和該死政治無關該有多好,你說對嗎?有趣的年輕人,我很期待我們的下次見面。”
李騰風與郝運側身而過的時,用只有兩個人聽到的音調低聲補了句:“僅此一次。”
一次好意的救火行為換得進城放風的機會,郝運不由感慨好人有好報,當然對於惹禍的劉文君,他依然沒有好臉色,擺出嚴師的姿態批評她沒學會走就要跑,好高騖遠的心態,以及不尊重老師的態度。劉文君能聽進去多少,他也沒底,就衝她還在找郝運要剛才彈奏琴譜的心態,估計說再多也是白搭。
徐秀賢的日子很難過,從成為郝運的“公開好朋友”開始,他就被孤立了。石冬青沒能把董休冉弄走,節外生枝的徐秀賢要負很大責任,沒等石院長開始傾瀉怒火,之前勾肩搭背的同事,看見他已經和見到空氣一樣視若無睹。
喝著酒躺在公園桌椅上的徐秀賢百無聊賴,平步青雲的日子仿佛就在昨天。這次沒等他又在酒醉中又昏睡過去,他突然被一雙大手掐住了喉嚨,強烈的窒息感和求生的本能讓徐秀賢全力想要搬開那雙大手,可是那雙手就和磐石一般,讓他徒勞無功。
就在徐志賢即將昏厥過去的時候,他突然感覺那雙大手放開了些許,只能聽見背後有個男人的聲音:“我放開你,你不能施放道法真言,同意的話點頭。”
徐秀賢艱難地點了下頭,“契約成立。”徐秀賢感覺自己受到某種禁錮後,男人放開了他。徐秀賢貪婪地呼吸空氣,假意按著被掐紅的脖子,偷瞟背後的人影。
“不想死的話,不要回頭。”徐秀賢感到一根尖銳的物體對準自己的後腦,連忙舉起雙手表示自己放棄抵抗。
“你想怎麽樣?”
“想讓你幫個忙。”
“我現在自身難保,幫……幫不了你什麽忙。”
“你聽說過蜉蝣嗎?”
徐秀賢沒有回答,臉唰的一下就白了。
“你果然聽說過。”
“我……我不想和你們扯上關系。”
“晚了,徐老師。我們最恨修行者,你已經和我們扯上了關系。”
徐秀賢感覺尖銳的物體又向前了一點,好像刺破了他的皮膚:“不,不要殺我。”
“再說一次,我們不會殺你,只是想讓你幫個忙。幫我們帶一件東西,送到新年音樂會。”
“我只是個助理講師,進不去星海音樂廳。”
“作為交換,兩天你的職級會提升,參與音樂節安保工作,後面會有人和你聯系。”
徐秀賢感覺背後尖銳的物體被男人收回,伴隨著“心之憂矣,於我歸處。心之憂矣,於我歸息。”的聲音逐漸遠離。他這才放松下來,癱坐在位置上。
不知過了多久,徐秀賢清醒過來,咬著牙,用力把酒瓶扔到地上,四散的玻璃碎片好像他的心,被殘酷的世界戳的千瘡百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