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想之中的全校大搜捕並沒有到來,大家就當無事發生,至於莫海塵是不是動用其他力量搜尋誰潛入了他的辦公室,郝運就不得而知。首次夜探之旅,郝運可謂一無所獲,篆字文書沒發現多少有效的內容就出現變故,書和木牌一起落到幻術法陣中央。慌亂間,郝運只看到木牌上寫著“蜉蝣”兩字,這和莫海塵有什麽關系?
莫海塵在郝運眼中相當佛系,甚至佛系的過了頭,對石冬青步步緊逼全程防禦,如果不是郝運插了一腳,他在道法真言系的嫡系董休冉早被調走,去異地開荒。即使大環境讓修行者在某些方面不能表現的過於強勢,但也不至於被石冬青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沒等郝運細想,蘇若蘭找上門來,氣喘籲籲地請他去幫劉文君一把。郝運和劉浩可是深度合作對象,他的女兒有麻煩,當“叔叔”的肯定義不容辭。沒等蘇若蘭細講,他就答應下來,讓她趕緊帶路。
幻法世界的冬季即將來臨,萬物蕭瑟,金色的銀杏葉鋪滿道路,校方似乎有意“縱容”自然的美景,並沒有安排人手及時清掃路面。郝運看著前面蹦蹦跳跳的高馬尾,紅色的發帶點燃了整條街道,從蘇若蘭的腳步,感覺事情或許沒有她說的那樣緊急,索性放空思緒,欣賞伊人的倩影。蘇若蘭仿佛感受到身後的目光,臉蛋微紅,腳步略顯凌亂,深吸了一口才恢復正常,用平靜的語調給郝運講述事情的原委。
兩人沿路前行,不一會兒就到了音樂廳。郝運前幾次來都是直接到琴房,這次是他第一次看到音樂廳舞台上滿滿當當,數十位學生正襟危坐,惶恐看著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太太訓斥劉文君,劉文君眼中含淚滿臉不服。事情還是因他而起,郝運和劉浩展開合作後,為了在金主面前展現博學多才的形象,他盡力滿足劉文君的要求,多次為她彈奏。
郝運畢竟不是專業人士,劉文君沒提,他也就沒在意演奏技巧的問題,怎麽舒服怎麽來,隨意運用手臂和手指,情感到了甚至用手掌拍鍵。一個敢用,一個敢學,憑借過人的記憶天賦,劉文君把郝運的演奏方式學了個七八分相似。事情也就壞在這裡,講話的老太太來頭不小,白金城邦知名的音樂大師艾爾薇,同時也是皇家霍洛威大學的名譽教授。白燕大學偏向學識研究,沒有藝術專業,老太太是因特殊原因,受邀指導白燕大學古典音樂協會,結果遇上了不按理出牌的劉文君。
在專家的眼裡,劉文君不成熟的演奏中,暴露的問題被放大了無數倍,特別是過於放松的演奏方式,在艾爾薇眼裡就和街頭藝人沒什麽區別,直接點名批評,要求她處理得更靈巧一些,多注重手指力量的運用,不能使用手臂的力量。劉文君自然不服,反駁了幾句,在艾爾薇眼裡,劉文君還是有天賦的,不然也不會苦口婆心說這麽多,現在她的反應就是在自甘墮落,結果就引發了老太太的狂懟。
只是連搬救兵的蘇若雲都沒想到,艾爾薇居然噴了這麽久,到現在還沒結束。
救火員郝運趁著艾爾薇說話的間歇,插嘴道:“艾爾薇教授?”
老太太還在氣頭上,自然沒給他好臉色:“你是誰?不知道我們在練習嗎?安保呢?把不相乾的人帶出去!”
郝運指了下身上的教師製服,示意猶豫不決的安保人員不用過來:“我是通識課程的助理講師郝運,也是你口中街頭技巧的發明人。”
“噢?通識系的老師還能指導古典音樂?”艾爾薇疑惑中帶點不屑地問道。
或許是為了證明自己沒有錯,劉文君添了把火:“沒錯,郝老師是協會顧問。”
郝運瞪了劉文君一眼,可小妮子沒有怕他, 而是背著艾爾薇做了個加油的手勢:“我只是偶爾教導劉文君鋼琴。”
“是嗎?來,我們請郝老師表演下,看看是不是在誤人子弟。”艾爾薇似乎罵夠了,轉移出氣的對象,把矛頭對準郝運。
郝運本不想又與一位教授鬧出矛盾,成年人的世界多交朋友才是生存法則。可艾爾薇的態度,還是激出了他的火氣。他一言不發坐在鋼琴前,合上琴譜,做出即興演奏的架勢,然後閉上眼睛翻閱記憶圖書館中的琴譜,這時響起了鍾聲,郝運做出了選擇。
鍾聲結束後,郝運奏響了鋼琴,“叮、叮”的琴聲,不太多見的從高音區發出前奏讓艾爾薇露出了一絲興趣,好似鍾聲在遠處回蕩。前奏過後,郝運開始用跳音演奏,結合左手帶過短巧的滑音,清脆悅耳的鍾聲又依稀到了耳邊。節奏不斷加快,結合的主題變化和反覆,郝運給艾爾薇展現的是前所未有的演奏方式,同音上的輪指、右手遠距離大跳、單手同時彈奏旋律和顫音,還好提升了郝運的身體素質和對肉體的控制能力,他才能遊刃有余的完成表演。短短4分鍾的演奏,讓艾爾薇見識到科學世界“鋼琴之王”李斯特的實力。
艾爾薇一改開始的傲慢,面帶紅光:“郝老師,精彩絕倫的表演。”並帶頭鼓掌,底下的學生們自然跟著捧場。可老太太接下來說的話,讓沾沾自喜的郝運咯噔一下:“郝老師,我想邀請你作為特別嘉賓,參加我的音樂會。”
音樂會?郝運一頭霧水,劉文君又背對艾爾薇,學郝運比了個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