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笑風生的議員們自然有VIP安檢通道,站在普通通道的馬澤爾望著那邊,曾經他也是那個世界的人,他是天才,城邦的寵兒,人們願意也樂意圍在他的周圍。因為一次失誤、一次失態、或許還有其他記不得的原因,馬澤爾失去了登上的舞台的機會。
馬澤爾和艾爾薇是舊識,短暫同台合作過。艾爾薇曾經多次公開表揚過馬澤爾,稱讚他是古典音樂的未來,對馬澤爾的“墮落”也表示惋惜。可等馬澤爾求艾爾薇給他一個機會時,艾爾薇毫不留情的拒絕了,放言在他戒酒掉之前一切免談,甚至懷疑他手抖得都拿不穩指揮棒,憤怒的他把艾爾薇推倒在地。從那時開始,事情滑落到不受控制的軌道,馬澤爾丟掉了在太古城邦最後的遮羞工作,從知名藝術家到學校老師只有一步之遙。
東張西望的馬澤爾多次輕撫小提琴箱的舉動,惹到了安檢口安保的注意,剛準備上前詢問,他身旁的同事快步走上前,謙卑地問道:“好久不見,馬澤爾大師。你排錯通道了,請跟我來。”
馬澤爾面無表情,眼前的安保平平無奇,過去自己都不會正眼瞧他,可現在卻是他釋放了善意,心念一轉:“不用了,我只是路過,過來看一眼。”
轉身就要離去,結果被那位安保用力抓住手臂,熟悉的被鐵錮的感覺:“太古城邦的新年音樂會怎麽能少了馬澤爾大師。”
馬澤爾曬然一笑,果然還是他熟悉的冷酷世界,他被那位安保半強迫地拖到VIP通道,完成安檢。那位安保把小提琴箱遞給馬澤爾,輕輕拍了下琴箱:“馬澤爾大師,這麽名貴的小提琴,請妥善保管。”
百忙之中的艾爾薇還是抽空,和郝運以及白燕大學音樂協會的會員見了一面:“我會親自為你們登台介紹,期待你們的演出。”聽她說完本來不緊張的人都開始有點緊張,郝運發現劉文君走路都有點順拐。
乘機郝運拉著李騰風聊了幾句,把看到徐秀賢的事情告訴了他。
“徐秀賢?就是你的……”
“對,和你一樣。都是我的‘好朋友’。”
李騰風閉目回憶,在白燕大學多次和郝運發生衝突的人,他那裡肯定有資料:“我確定,安保人員和邀請人員的名單裡沒有徐秀賢。”
李騰風咒罵一聲,急忙通知各組長安保隊伍已被滲透,過去良久2組組長沒有回復消息。
方端平正是徐秀賢的2組組長,因作風散漫被石冬青當眾批評過幾次,可他在大學待了十多年,知名滑不留手的老油條,一直沒有被純潔的教師隊伍淘汰。而且法陣水平不錯,次次重大活動的內定安保人選大多有他,可現在他卻昏死過去,被一名安保微笑著丟進雜物間。
音樂會即將開始,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李騰風示意郝運不要伸張,然後安排另一組組長負責艾爾薇的安全,自己抽調人手進行內部排查。艾爾薇倒是毫不在意,離開前對郝運道:“藝術終究歸於藝術,做好我們熱愛的一切。”
老太太對藝術的熱愛終究錯付了,郝運就是一俗人。透過後台的間隙他最先鎖定了劉浩的位置,看來劉浩混的不錯,端坐在池座貴賓區的第二排,不時被前排的人相召搭話。在劉浩座位前面的有位金發中年男子,和凱爾有五六分相似,肯定是他白金城邦的議長父親安納斯特裡亞,板著臉陪著議長的,那多半就是太古城邦議長宋坤山。
馬澤爾來到二樓包廂,放下小提琴盒,解開領口,看著桌台上的酒杯咽了下口水,最終忍不住還是倒了杯酒。
人們逐漸坐定,談話聲越來越小,這時晶石燈光暗了下來,序曲響起,音樂會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