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聲中,艾爾薇完成音樂會上半場的表演退場休息。音樂協會眾人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提前入場做墊場準備。
音樂會不是談論公事的地方,卻是很好的交際場合,特別是議員和商人們,在藝術的包裝下,再銅臭的交易也會有一絲高雅的意味。見宋坤山沒有開口的打算,先打開話題的是安納斯特裡亞:“很不錯的表演不是嗎?”
“嗯,和我之前聽過的艾爾薇大師音樂會相比,這次她的變化很大。”宋坤山隨口道。
“我也沒想到,艾薇兒大師在這樣的年紀還能突破自己。劉先生也喜歡音樂嗎?”聽出了宋坤山話中的敷衍,安納斯特裡亞也知道他不太喜歡音樂,轉而和劉浩聊起來。
劉浩身體前傾,更靠近前排,他和宋坤山類似,不屑於掩飾自己的喜好:“比起音樂,我更喜歡晶石幣。”
驚訝於劉浩的坦誠,安納斯特裡亞無聲笑了下:“想不到劉先生是位純粹的商人。”
劉浩並不介意滿身銅臭的高情商說法:“做生意,還是專注於生意本身更好。”他相信前排的宋坤山一定能聽懂他的意思。
作為合格的政客,透過今天的直播,誰不會對邦視集團輿論能量動心。只是議會做出了誤判,全部精力集中在聯動集團的股份爭奪和結構平衡上,現在想要入局為時已晚。宋坤山心想,看來是要考慮之前劉浩提起的,議長任期結束後到邦視集團任職的提議了。
“劉先生,聽說你的女兒倒是很喜歡藝術,差點就讀皇家霍洛威大學?今天她也會登台表演嗎?”
劉浩和宋坤山微不可查地皺了下眉頭,詫異白金城邦的情報網絡能深入到這種程度:“一會墊場演出的鋼琴師,就是小女。”
安納斯特裡亞小秀了下肌肉,出訪前他可是做足功課,太古城邦豪商代表劉浩的資料自然也在范圍,至於他的女兒劉文君則是機緣巧合暴露在白金城邦的視野。
看了一眼正在調試的少女,安納斯特裡亞心裡升起一股想法。本來他今天打算帶著凱爾一同出席,為他從政提前鋪路認識人脈、積累資歷,可那小子居然推脫,說學校有值班任務。安納斯特裡亞拿凱爾是一點辦法都沒有,難道他真打算要乾一輩子校醫?
按安納斯特裡亞原本的打算,返回白金城邦後立馬以交換期結束為由,提前將凱爾調回去。但經過對聯動集團和邦視集團的認識,再加上剛剛見到的劉文君,安納斯特裡亞忽然覺得凱爾還可以再在白燕大學待一段時間。可如果安納斯特裡亞知道他的兒子凱爾,正和舔狗一樣,陪著女神杜秋月看著新年音樂會的現場直播,不知道是什麽感受。
聞弦知音,劉浩明顯不想接著話題聊下去,起身對兩位議長致歉,查看晶石通訊中傳來的消息。各地的數據持續匯總,觀看直播的人數不斷飆升,現已接近覆蓋城邦人口的20%,劉浩興奮地揮舞了一下拳頭。
馬澤爾不斷用手帕擦拭額頭上的汗水,距離計劃開始的時間越來越近,他仍未找到對接人。正當他準備放棄撤離時,終於出現了找了許久身影,脖子上帶有印記的男人,他原來就躲在自己對面的包廂。如果不是一陣風刮開簾布,馬澤爾又是通過特製的單筒眼鏡看到他身上的記號, 根本不可能發現他。
徐秀賢不知所措地躲在包廂陰影裡。音樂會開始後,他就向方端平申請值守位置調整到二樓暗哨,
暗哨既不能在議員面前露臉,精神長期緊繃,觀察范圍又大,方端平樂得清閑自然滿口答應。在徐秀賢的計劃裡,如果接頭人找不到自己,計劃自然取消,大家當做無事發生。沒等順利躲過上半場的徐秀賢松口氣,一個金發男人來到他面前,把小提琴盒塞入他的懷裡:“放到後台。”說完,金發男人轉身就跑。 機緣巧合,沒有在徐秀賢既定位置找到人的李騰風焦頭爛額,他本著君子不立危牆之下,私下告知宋坤山先行撤離,結果被宋坤山狠批一頓,太古城邦議長被捕風捉影的消息,在直播中嚇得提前退場,像話嗎?
眼看下半場的表現即將開始,望著可以容納上千人的星海音樂廳,坐滿了太古城邦的達官顯貴,李騰風頭皮發麻。
在工作人員的提醒下,觀眾們回到座位,等待音樂會的下半場開始。艾爾薇信守承諾,親自報幕:“曾經我以為,好的音樂就是標準的音樂。直到聽到了郝運的演奏,我才發現好的音樂應該沒有標準,是他讓我找回藝術創作的激情和初心。請大家欣賞來自白燕大學音樂協會的表演。”
宋坤山帶頭起身鼓掌,所有人都跟隨議長站起身來,靠不靠譜不重要,給不給白燕大學面子才重要。
郝運在雷鳴般的掌聲中上台,與艾爾薇輕身擁抱後交錯而過:“舞台交給你了,年輕人。”
看著台上的郝運,徐秀賢抱緊了小提琴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