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不敗聽齊白叫了一聲,忙低頭問:“怎麽?” 齊白摸摸腦袋,他剛才突然想起這幾個人是誰了。笑傲江湖開篇就是福威鏢局的滅門,滅了林震南滿門的就是青城派的就是青城派的於人豪、方人智和一個賈什麽達的。那個賈什麽達的,應該就是被忠叔踢了一腳的那位。他剛才還看到兩個帶著“福威”牌子的人路過,那兩個應該是福威鏢局的鏢師吧……只是確定一下會更安心……
齊白想了想,他還記得林震南被滅門之前,似乎余滄海的兒子在酒肆調戲女子,被林平之撞見殺了。這個估計才是福威鏢局被滅門的真正原因,不然就看余滄海收了福威鏢局的禮,就能猜出他開始應該是想用迂回哄騙的法子弄到辟邪劍譜的,而不是直接滅門。此刻要想知道福威鏢局還在不在,只要問下余滄海的那位色兒子還活著沒就成。
齊白想著,朝東方不敗笑了笑,示意他沒事,然後轉頭對著那位方師哥道:“這位是青城派的方人智方少俠吧。”
方人智警惕的抱了抱拳:“正是在下。”
齊白笑眯眯道:“唉,這事鬧的,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倒打一家人了,我和你們余掌門的兒子余公子關系可好著呢,他現在在河間府嗎,正好一起聚聚?”
東方不敗挑了挑眉,齊白自從莫名其妙出現在黑木崖後,隻說他是從很遠的地方坐船來的中原,這次算是第一次提到他認識的人。齊白的身世如果不查清楚永遠是梗在他心裡的一根刺,如今有線索是好事,只是……聽著齊白的語氣,他突然間很不爽。
忠叔對齊白的事不太清楚,只知道這個人是公子身邊的,還很受寵的樣子,如今聽了這話,心裡一驚,心說不是踢錯人了吧。
方人智狐疑的看了看齊白,“少掌門不在河間……閣下認識我們少掌門?可否報上名來?”
齊白心裡略安,看來現在笑傲江湖的劇情都沒展開呢。不過青城派的余滄海太過睚眥必報,雖然他的教主大人惹得起,但貿貿然惹上這樣一個人還不夠糟心的呢。而且現在他們正喬裝成佟府的人,端看這一路行來,幾個城門守門人對忠叔的熱略恭敬,再看佟府的氣派和府內眾人對他們一行的態度,就知道東方不敗在佟家費的心思可見一斑。更不要提在這種時候,東方不敗能扮作佟公子,並且毫無戒備的住在佟宅,佟府肯定是東方不敗狡兔三窟中的一窟。雖然東方不敗和忠叔都一副無所顧忌的樣子,但他還是不想讓佟府招惹上什麽麻煩……如今麽,還是胡謅一個身份的好……
齊白斜著眼睛看了方人智一眼,曖昧的眨眨眼睛道:“你們跟他說我是百花樓的白公子他就知道了,我跟你們少掌門關系可匪淺,之間還有一段不足為外人道的淵源呢……這件事是我的過失了,聽他說過好像跟一個叫賈什麽達的關系不錯,只是沒見過,沒成想居然出了這事兒,日後定當面找他賠罪去……”
東方不敗和忠叔在一邊聽著,眼皮子抽了抽。
方人智倒是有幾分信了,他們那位少莊主武功平平,最愛在花街柳巷廝混,雖然沒聽說過有玩兔兒爺的喜好,但說不定只是沒傳出來罷了。
再看這人雖然一副小廝打扮卻衣料名貴,長相也極好,倒像是少掌門喜歡的那型,難道……方人智的眼皮子也不禁抽了抽,心說這什麽事啊,少掌門的姘頭的姘頭的下人殺了賈人達,這事兒到底要先匯報掌門還是先跟少掌門打招呼啊?不過就這位公子跟他們少掌門的關系,
到還真不適合在這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來。 這樣一想,方人智也沒什麽心思為賈人達出頭了,更何況他本來就不喜歡這個賈師弟,只是看在同門面子上,不得不管罷了。而且他也看出來那位白公子身邊的兩人都不是好惹的,能一腳把賈師弟踢的筋脈盡斷的人,他和於師弟兩個加起來也不夠看的,那個白公子說的話是真是假到在其次,重要的是,對方既然遞了台階,就要識時務。他轉頭對於人豪使了個眼色,然後對齊白道:“既是如此,那在下就先告辭了。願閣下信守承諾,到我青城派說明緣由。”說完很乾脆的撤退了。
齊白回頭,就見教主大人莫測高深的瞧著他,“……百花樓的白公子?”
齊白一個激靈,余光卻瞥見四周還圍著不少看熱鬧的江湖人,於是討好的扯了扯東方不敗的袖子道:“先離開再說麽。”
忠叔看周圍都是人,也覺得不妥,忙上前一步道:“公子,天色不早了,不如先回府吃飯?”——
到了佟府,還沒走到屋子裡,已經有丫鬟陸續捧著盤子上菜。忠叔跟在後邊一個勁的打手勢催促,等到他們進屋的時候,菜已經上齊了。忠叔跟在最後體貼的把門關上,然後溜了~
齊白一抬頭,就見東方不敗臉色陰沉沉的看著他,不禁尷尬的撓了撓頭。說起來他好像也沒做什麽值得生氣的事,鬧不清楚教主大人到底怎麽了。以為他真的當過小倌,看不起他才生氣?還是氣他什麽都不跟他說?
東方不敗見齊白不說話,冷絲絲道:“本座等著你的解釋呢。”
齊白笑笑,不答反問:“東方,你在氣什麽啊?”
東方不敗聞言愣了愣,他生氣齊白當眾說自己是樓裡的小倌。這樣的話騙騙別人尚可,但對於和齊白相處了這麽久的東方不敗,他很清楚齊白這樣的絕對當不成小倌。他身上沒有風塵味兒,性格也不像。齊白雖然對男人之間的情事很了解,對他也很溫柔,但並不會給人伺候人的低賤感,反而處處透著親昵。他性格雖然弱一些,時不時的還要摟著他撒撒嬌,只是行事間卻透著幾分隨性和貴氣,隻讓人無奈心軟,一點都沒有低聲下氣的感覺。只是他為什麽要這麽抹黑自己呢,東方不敗很生氣,就好像自己的東西被別人輕賤了一樣,氣的讓他心疼。
“為什麽那麽說?”東方不敗冷聲道。
齊白眨眨眼,眼睛裡突然笑意盈盈的,磨磨蹭蹭的就靠過去了,“我本來就是百花樓的白公子麽,還是頭牌,功夫一等一的棒!是不是啊?”說著用腿碰了碰東方不敗的腿,笑的跟偷了腥的貓似的。
東方不敗的臉更黑了,氣的牙癢癢的,就是沒處下嘴,沒辦法,齊白這家夥實在太弱了,教主大人的手段就是再弱個百八十倍的他也受不住。真弄傷了,自己還心疼。
齊白看著教主大人氣的磨牙,心情好的不得了,摟著他的腰埋怨道:“還不都是你麽,那麽衝動,一點也不考慮現在是什麽情況。那麽多江湖人呢,萬一打起來,別人從你武功看出你是誰怎麽辦?而且青城派的都不是好東西,你報出佟府的名號,萬一他們找佟府麻煩怎麽辦?”
東方不敗臉色卻沒緩和,冷著臉問:“本座問的是,你為什麽那樣說自己。”
齊白仰頭看著東方不敗,笑道:“我之聽過余滄海的兒子是個好色之徒,一時間隻想起這個法子麽。再說這裡我隻認得你一個人,只要你不誤會我,我才不在乎別人怎麽看……”這句確實是實在話,現代的那些狗仔隊對於他這樣的二流明星,說話那叫一個尖酸刻薄。 齊白那時候都能淡然以對,現在不過是被人當作小倌之流罷了,只要他知道東方不敗對他怎麽樣,其他人怎麽說根本一點壓力都沒。
“你若覺得我委屈了,以後就再多寵我些好不好。”齊白賊嘻嘻的笑著。
東方不敗無奈的摸了摸他的頭,心說本座已經寵你寵到天了……
話已經說開了,兩個人親親熱熱的吃了飯。
“以後不要自作主張,本座心裡有數,輪不到你替我出頭,知道嗎?”教主大人邊給齊白夾菜邊道,雖然現在情況特殊,但一個小小的青城派他還不看在眼裡,就是以佟府公子的身份也能搞定。
齊白笑眯眯的點頭,就聽忠叔敲了敲門道:“公子,佟勇回來了。”——
此刻,保定前往河間的官道上,一隊人正浩浩蕩蕩的前進著。
依綠坐在隊伍末尾的馬車上,掀開簾子看了看前邊的路,有些心神不寧,轉頭問坐在她旁邊的祁紅:“祁紅姐,什麽時候能到河間啊?”
祁紅順著依綠掀開的簾子朝外看了看,淡淡道:“應該今晚能到吧。”
坐在她對面的是個長得很漂亮神色間有幾分媚態的丫鬟,聽了對面兩人的談話也朝車廂外看了一眼,正好看到騎馬走在隊伍一旁的秦長老,目光閃了閃,閉上眼睛靠著車廂假寐。
秦長老這會神色也有些凝重,想起昨天下山前,東方不敗用傳音入密交代他的一番話就隻想撓頭。雖然還搞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但他能感覺到,教主這次下山的目的,只怕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