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麽情況? 齊白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忠叔道:“這是自然,掌門能幫忙解決住宿問題,已經是費心了,金錢之類都是小事,自然是要付的。”
許是很少能碰到這麽好宰的肥羊,天門道人笑眯了眼,又道:“那四位是準備要幾個廂房?或者是要個院子?後院只有三個極雅致的院子,可是緊俏的很,佟公子若是想要住,老夫舍了這張老臉,也要給公子弄來一個。”
齊白怔怔的聽著……
就見忠叔一副暴發戶的樣子道:“自然是要院子,要最好的!”
天門道人好像突然從掌門化身成了客棧掌櫃,事無巨細,殷切的問道:“那被褥什麽的要換新的麽,伺候的丫鬟小廝要幾個?吃食上有什麽要求麽?”
忠叔道:“被褥什麽的,我們會自備。吃食上我們公子比較挑剔,也會自備,只要提供灶房就行。至於丫鬟和小廝,我們佟府規矩大,所幸我手腳還算利索,有我伺候就夠了。”
天門道人有些鬱悶,也隻得道:“那是那是……”說完有些尷尬的咳嗽了一聲道,“房費一天……是二百兩銀子,武林大會要開五日,不知……”
忠叔直接從錢袋裡掏出一疊銀票,數出兩千兩,遞到天門道人手中,淡淡道:“既然武林大會要開五日,那就付五日的房費吧……余下的錢雖然不多,算是我們公子的一點心意,為參加武林大會的眾位英雄買些酒喝。”
看著天門道人揣著銀票離開,齊白崩潰的說不出話來……他現在也反應過來了,什麽貴客?什麽掌門親迎……是根本從一開始就把他當肥羊好不好?還一開口就是二百兩……齊白腹誹道,怪不得上次為那幫山賊說話,他們根本就是同行吧……
教主大人眼含笑意,拉著凌亂中的兔子進屋……他知道齊白是有些在乎金錢的,就從上次給了山賊二百兩之後,齊白偶爾摸錢袋都會露出一副肉疼的表情就能看出來。
但在他眼裡,卻並不覺得齊白小氣或上不得台面之類,相反還覺得很可愛。
畢竟他也不是生來富貴的人,他也曾窮的連吃頓飽飯都是件奢侈的事。
也許正是因為窮過,才懂得錢的重要,才能一步步積攢下譬如佟府這樣的身家。而對於每一個白手起家的人,無論他再怎麽有錢,骨子裡都是一樣的小氣。
他們和窮人的區別只在於,他們有錢,而且知道該怎麽用錢。
對教主大人來說,他現在既然頂著佟府大少爺的名頭,用少量的錢,把自己的身份抬起來,是很值得的事情。身份這種東西,雖然看不見摸不著,但卻能在很多事情上,給你很多便利……
“別想了,”教主大人在齊白臉上啃了一口,道:“還有些時間,不如我們休息會吧?”
休息?
齊白狐疑的看著東方不敗,也顧不得糾結了……根據以前的教訓,休息兩個字在教主大人那裡,可是從來都不是閉上眼睛睡覺的意思……
“咳咳,我覺得我們還是聊聊天的好……”齊白道。
教主大人似笑非笑的看了齊白一眼,淡淡道:“聊什麽呢?”
齊白仰頭想了想,問:“向問天要怎麽辦?”他當初把向問天的給他的瓷瓶交給東方不敗,就沒有再過問。但是見東方不敗渾然不在意的樣子,他又擔心起來。畢竟向問天能摸到佟府,說明他肯定知道了些什麽……
教主大人皺皺眉,覺得破煞風景,對於向問天,
他已經像看一個死人一樣了……如果說過去他對待向問天,還有些貓捉老鼠,肆意戲弄的閑情逸致。但自從知道向問天曾經潛入到佟府,還和齊白接觸過,他的怒火就抑製不住的往上冒……齊白在他身邊,卻差點遭遇危險的事實,就像是一個耳光打在了他的臉上。 他雖然當時沒說什麽,轉頭就改變計劃,命人全力捉拿向問天,死活不論……
而且,有句話說的好,這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是你的敵人……教主大人和向問天過去互為日月神教左右使,後來又是上下級的關系,如果說這世上最了解向問天的人,只怕非教主大人莫屬了……他略一思索,對向問天的情況心態就有了底,再一一排查了日月神教在濟南這邊的分舵,監控了幾個向問天可能會接觸的人,又命人混入武林大會……此刻山莊外邊,至少有一百個人混在武林人之間,搜查向問天的下落。
“這你不用擔心……”教主大人道,“他絕對不會再有機會靠近你了。”
齊白搖搖頭道:“我擔心的是……他知道了佟府,會不會給佟府惹來大禍?”就根據這些日子的了解,佟家應該是做生意的……一旦讓人知道佟府背後居然是日月神教,只怕東方不敗辛辛苦苦積攢起來的家業會毀於一旦……
齊白想著,臉有些發白,其實上次無論如何,他都不該放向問天走的……
東方不敗看著自家兔子一臉擔心的樣子,心裡突然說不出的歡喜,笑道:“別怕,有我呢,他翻不出大浪來。”
齊白不語,半晌拉了拉教主大人的袖子,認真道:“我覺得當務之急是要把他給引出來,不能讓他有機會到處亂說。要不……你將計就計,假裝中毒?”
中毒?
教主大人看看齊白,寵溺道:“都聽你的。”
齊白松了口氣……自己是白公子的話,隻說過那麽一次,向問天應該是偶然得知,並沒有仔細查證……他在這種情況下不說利用手邊切實的證據,想辦法打擊東方不敗,反而冒大險闖進佟府,威脅自己下毒……說明他心太貪,想要的太多,還有些自負……這樣的人最容易聰明反被聰明誤,只要自己這邊下了餌,他肯定忍不住的……
正想著,卻聽東方不敗對正在收拾屋子的忠叔道:“你們去門口守著,誰也不準進來,就說本座身體抱恙,今天無法出席了。齊公子在本座身邊伺候,也不能去了。”
“……”
這就是所謂的自己挖坑自己跳吧……齊白抹了把臉,默默的爬上了床,雖然他這會沒心情,但既然東方非常想要,還是遂了他的願吧……對自己的小受,還是要多包容些的……
而且……齊白想起今天教主大人非但沒有因為他對別人介紹他是家眷而生氣,反而承認他們之間是家人的關系……雖然自己被歸類到家眷……但這是不是證明,東方已經將自己當作家人來看待了……
不過齊白這次確實誤會教主大人了。
雖然教主大人因為練了葵花寶典,對房事需求較多,又因為齊白和他體力差距太大,導致他經常處於一種半饑餓狀態,對那種事想的比較多……
但這次經歷了家眷風波之後,他一直處在一種‘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的情懷中……
後來又看到齊白替他擔心……教主大人感動的想,也只有親人之間,彼此之間,才會事無巨細,都掛在心上吧……
他不自覺就很想回報一下,然後他就想起這幾日督促齊白鍛煉身體,晚上又折騰的齊白很晚才睡……
雖然說的是督促齊白鍛煉,但他確實不認為齊白制定的鍛煉計劃能有什麽效果……之所以這麽積極支持,不過是他嘗到了甜頭罷了……
於是教主大人破天荒的內疚了一下,頭一次有種想要靜靜的摟著齊白睡一覺的想法……
可是……
教主大人拉開被子,準備摟著自家兔子睡覺的時候……一抬頭,就見齊白已經脫了上衣,白花花的胸膛□著,上邊兩點嫣紅……
他咽了咽口水,捏著被角的手顫了顫……
然後眼睜睜的看著齊白修長的手指頭伸過來,攬住了他的脖子,柔順的發絲從臉上滑落下來,一張紅潤的嘴唇親了過來……
……
這就是好心有好報麽?
雖然他的原意是想讓齊白好好休息一下,但如果齊白想要,他好像也沒
拒絕的理由吧……
教主大人一邊奮力追逐著嘴巴裡不安分的舌頭,一邊想……
這次的情事意外的節製,隻做了一邊,教主大人就喊忠叔傳了熱水,兩個人擠在窄小的木桶裡略略清洗了□體,相擁著美美睡了一覺——
且說說向問天,他平安離開佟府後,回首看沐浴在晨光中顯得氣派莊重的佟府,陰沉沉的笑了……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筋勁骨……向問天滄桑的想,該經歷的種種苦難,自己都已經經歷過了……如今老天爺終於站在自己這邊了……他這次定要將自己遭受的,十倍返還給東方不敗……
他站了良久,才轉身離開,準備聯系盡可能多的人再行事……作為東方不敗的對手,向問天雖然恨極了那個奪走他一切的人,卻也不得不承認東方不敗確實有能力……
能獲得任我行的信任,能在他眼皮子底下登上教主之位……能不動聲色的毀了他的計劃,還能……在日月神教眾人的視線之外,偷偷摸摸的擁有了佟府的勢力……
杭州佟府……向問天是知道的,這個人人都不敢小覷巨賈之家,發家史算來也不過短短的二十幾年,而且還在五六年前遇到過一次浩劫,之後卻化險為夷,一路順遂的走到現在,比起五六年前,家業擴大了何止一倍……東方不敗今年不過二十五六,也不知道他是如何跟佟府搭上的關系,竟然成了佟府的少爺……
向問天腳步頓了頓……東方不敗必定是握有杭州佟家的一些把柄……而佟府和東方不敗的關系如今除了他沒人知道……如果他能找出東方不敗是用什麽控制的佟府……那佟府豈不是成了他的勢力……
向問天覺得手心有點發燙……他又想起自己落魄時, 教中人對他的敷衍和譏諷……乾脆誰也沒聯系,腳步一轉,直接去了武林大會的莊子。
他覺得自己與其急巴巴的把自己的籌碼說出去,倒不如先等等看齊白的反映……就看齊白任他離開,沒有喊人,就能確定齊白定是心懷不軌,所以不敢揭穿他……就算齊白沒本事給東方不敗下毒,也能威脅他,讓他查明東方不敗和佟府的關系……
而東方不敗這個時間,出現在濟南,多多少少應該和武林大會有關。他與其冒著被抓的危險守在佟府,倒不如混進武林大會中,看看能做些什麽……反正東方不敗現在假冒著佟府公子的身份,也不擔心找不著人……
所以上午齊白和東方不敗走進莊子的時候,向問天正穿著一身髒兮兮的衣服,滿臉黑漆漆的蹲在牆角看著。他現在扮作莊子上負
責劈柴燒火的一個叫做老劉的夥夫。雖然早有心裡準備,看到東方不敗一點中毒的跡象都沒有,還是暗暗的咒罵了一句,然後開始考慮如何再接近一次齊白……
沒想到中午的時候,卻聽說了佟公子身體抱恙,無法參加大會的消息……向問天驚喜之余,準備再觀察看看,順便研究下後續要怎麽辦……就算東方不敗被毒死了,他手底下的那些侍衛也不是易與之輩……
而此刻睡的安穩的齊白和教主大人,以及心事重重的向問天,都沒有想到的是,這次的武林大會,又來了幾個意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