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大會的第一天,齊白和教主大人沒有出席…… 第二天,看起來也困難的很……
齊白從床上爬起來,看著外邊活力四射的太陽,聽著遠遠傳來的嘈雜聲,有些羞愧的捂了捂臉,然後憤憤的看了一眼,吃飽喝足,悠閑的坐在那裡喝茶的教主大人……
雖然是他提議要假裝中毒的……但這樣也太過分了吧……他們明明是參加武林大會來的,明明還有要緊的事要辦,怎麽可以這樣吃飽了睡,睡飽了吃,沒事興致來了再H一把……
“我們,難道就這樣待到武林大會結束……”齊白苦逼的問,他覺得如果自己真的就這樣參加完武林大會,以後他一定會有陰影的……想想都覺得丟臉……
“走吧,出去逛逛……”教主大人笑了,放下茶碗,悠悠然的站了起來——
另一個坐不住的是向問天,如今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就在他眼前,東方不敗疑似中毒,身邊只有一個叫忠叔的和一個叫佟勇的,這兩個人雖然功夫不錯,但他奮力搏一搏,還是能過上幾招的……如果不盡快下手,只怕情況瞬即萬變,好機會會轉瞬即逝掉……
向問天握了握拳,朝齊白住的院子走過去……——
“你裝的虛弱點麽……”齊白一邊扶著教主大人的胳膊,一邊小聲道。
“今天應該會有比武,你要看麽?”以假裝中毒為借口,和齊兔子關在屋子裡過了一天多舒坦日子的教主大人無奈的叉開話題。其實裝不裝中毒都無所謂,只要向問天在這裡,就絕對跑不掉,更別提出現在他眼前了……只是這話說出來恐怕自家兔子會炸毛……
“要看……”只要和教主大人在一起,就很少操心的齊白果然被引開了注意,好奇道,“武林大會居然要開五天,都有些什麽內容啊?”
對齊白的沒常識早已經習慣的教主大人解釋道:“武林大會雖然是以鏟除魔教為宗旨的,但實際上類似比武大會。大部分的武林新秀們都是在武林大會上闖出名號的,泰山派這次組織召開武林大會,應該是他們最近招了不少資質不錯的門徒……”
遠遠跟在後頭的忠叔和佟勇瞧著走在前邊依偎在一起,邊走邊說話的教主和齊公子,不知怎的,就想起昨天的‘家眷風波’來,想想教主大人當時的反應,再看看眼前的人,覺得真是好像是兩口子啊……
齊白一行走到正在比武的會場的時候,看見他們的人不由自主的停下了嘴邊的話,另一些沒看見的,也在感覺到四周陡然一靜的時候看了過來……一時間,注目的焦點都落在教主大人身上。
天門道人正跟門下弟子交代事情,一眼瞧見,趕忙走了過來……他當初聽說東方不敗身體抱恙,就巴巴的跑去看望,只是被忠叔擋了下來,說他們公子只是舊疾複發,需要靜養,恕不見客。
如今見著了,自然要去慰問一番……
跟著天門道人一起過來的,還有幾個自恃武功不錯的武林人。他們是想過來問問能不能在佟府謀個差事的……仗劍江湖雖然快意,但兜裡沒錢也是件尷尬的事。凡是大門派都有一些生意維持,對於門下人至少會包了衣食住的開銷。可這些大門派卻並不好混,才入門派的人如果家境一般,又沒什麽名號,至少要為門派事務奔波上兩三年,有了一定的貢獻,才能學習門派武功,而且將來即使有了一定的名望,也必須事事聽從師門號令,不然會被江湖人不齒。
如果不想加入門派,
要麽是家裡有家底供他們揮霍,要麽就得找個有錢的主家……對於很多不喜歡約束的江湖人,找個有錢的主家是個不錯的選擇,這些有錢人並不在乎雇傭他們的那點金錢,平時也不需要他們做什麽,大多數時候只是買個心安…… 齊白看見天門道人笑盈盈的過來,隻覺得滿頭黑線,索性點頭打了個招呼,跑去擂台附近看人比武了。
東方不敗見狀,看了佟勇一眼,佟勇會意,忙走過去,跟在齊白背後。
在台上比武的是兩個二十歲左右的少年,長相都不錯,一個長得斯文些,一個長得粗狂些,一個穿白色勁裝,一個穿黑色勁裝,兩個一個拿劍,一個舉刀,打的也挺好看。
齊白摸著下巴看了一會,就見那個白衣的拿劍刷刷刷一連刺出幾劍,逼的穿黑衣的差點退到台下。旁邊就有人大聲喝彩道:“玉面小白龍,刺得好!”
另一邊也有人嚷道:“下山虎,那條小蛇快軟了,你加把勁兒,快些拿下他!”
玉面小白龍……下山虎……所以現在是龍虎鬥麽?齊白囧囧的想,轉頭問佟勇:“這次武林大會都有誰出席啊?比如嵩山、華山……這些門派都來麽?”
佟勇恭敬道:“五嶽的人都有過來。”說著,伸手給齊白指了指正對擂台的位置道:“五嶽的人都在中間,由西向東,依次是華山派、嵩山派、泰山派、恆山派、衡山派,因為泰山派這次是東道主,又因為五嶽盟主左冷禪這次沒來,所以泰山派坐了最中央的位置。”
“那……華山派來的都有誰?”齊白舉目望向華山派的位置,隻覺得稀稀落落站了一些人,卻沒有看到一眼看去,就覺得很特別的人。
“聽說是寧中則帶領大弟子令狐衝二弟子勞德諾和一些普通弟子前來的。”佟勇也看過去道:“華山派自從劍氣之爭後,後起之秀太少了……聽說這兩日比武的成績很差……不知道怎麽回事……寧中則和大弟子都不在,現在只有二弟子領著華山門人在那裡。”
“哦,”齊白失望的收回目光,又四下看了看問道:“那青城派的人在哪裡?”
佟勇的記性是很好的,齊白一說青城派,他就想起不久前,齊白跟青城派的人自稱是百花樓的白公子,還說和青城派的少掌門交情匪淺的事來……他摸了摸額頭上的汗,支支吾吾了半天道:“公子,你渴麽?要不你先回教主身邊,我去給您沏杯茶來?”
齊白倒是沒想起這茬,只是心裡記掛著向問天的事,猜測向問天認定他是白公子,很可能是從青城派的那裡得到的消息,所以才有此一問。見佟勇答不上來,也沒追問。轉身去找東方不敗……
教主大人此刻正一臉悠閑的站在不遠處看著他……雖然身邊圍著好多人,但忙著回話的只有忠叔……一副視他人為無物的囂張模樣。
可偏偏那些個桀驁不馴的武林人都吃他這一套,非但沒有因為教主大人的怠慢而發怒,反而為了教主大人偶爾施舍的一個眼神而激動萬分……
有一種人,天生就是高高在上的……齊白想,而眼前這一個,是屬於我的……
他在東方不敗溫柔的目光中,抬腳走過去……卻突然眼前一暗,定睛看去,只見不知從那裡跳出三個光頭和尚,站在他前邊。
中間一個和尚雙手合十,行了一禮,再抬頭時,目光如炬,看著東方不敗厲聲道:“東方不敗,你近日來接連殘害十數名武林同道,可有話說?”
話音未落,會場中一下子落針可聞,圍在東方不敗身邊的人頓時四散了開來,目光驚疑不定的東方不敗和和尚身邊流轉。
齊白隻覺得耳朵嗡嗡作響,不自覺的腿軟了一下,恍惚覺得似乎有人扶了了他一下,齊白回過頭,看見佟勇凝重的面孔,他一個激靈,清醒過來,抬頭去看東方不敗。
東方不敗在那和尚說出他名字的那刻,周身氣氛頓時降到了冰點,他冷冷的掃了那三個和尚一眼,余光卻在丈量著齊白、和尚和他之間的距離……東方不敗想,他有把握在那幾個和尚動手前,將齊白護到自己身邊,但他卻沒有動……平生第一次,他覺得自己賭不起。
東方不敗再沒有看齊白一眼,他用寬大的袖子,撫了撫衣襟上並不存在的褶皺……眾人的目光隨著他的動作看過去,隻覺得心也如同那起伏的衣袍一樣被輕輕的撫了一下……教主大人悠然站定,這時才抬頭,看著那和尚道:“你說……本公子是東方不敗?”
眾人隨著東方不敗的話去看那和尚……看著東方不敗淡定從容的樣子,心中不知不覺升起了一絲懷疑。
說話的和尚也在這股氣勢下滯了一滯,他和其他兩人是少林寺羅漢堂的十八羅漢之三。他們本來一共五個人奉師門之命要去京師辦事,路上聽聞東方不敗在河間出現,便繞路去了河間府,只是他們去的太晚, 到的時候日月神教的人已經走了。
等他們再次轉道去京師的時候,卻在保定附近看到了一名被虐殺的武林人,旁邊還有日月神教的標志。
所有人都知道,日月神教的總壇就在保定,他們只有三人,不敢貿然行事,商量了一下,決定派一人繼續上京師,其他四人分作兩批,一人速回師門稟報,三人守在保定查探一下情況。只是在保定待了兩日,卻聽路過的武林人道河間前日有一起虐殺案,死的依然是武林人,屍體旁邊依然有日月神教的標志,還有目擊證人,證實殺人者只有一個黑衣人,自稱是日月神教教主東方不敗的手下,殺人的理由是,那個武林人妄議日月神教中事。
於是三人留下信號,馬不停蹄去了河間府,然後又聽說河間去往山東的官道上,又發現了屍體……三人一路尋到濟南,足足發現了十幾具被虐殺的屍體,其中一人還是少林寺的一名俗家弟子,可到了濟南後,盤亙幾日,沒再發現殺人者的蹤跡,卻聽說武林大會正在召開……三個人便悄悄潛入了武林大會的會場,發現了會場上如焦點一般,默默散發著強大氣場的東方不敗。
說話的那名羅漢早年曾經見過魔教的東方不敗一眼,那時魔教眾位長老和還是護法的東方不敗潛入少林偷取經書,少林寺眾位高僧一路堵截,雙方互有折損,卻還是被魔教逃脫。
那羅漢就是當時羅漢堂中的一員,如今看教主大人和記憶中的那人容貌相似,氣場強大,看似一副深不可測的樣子……頓時新仇舊恨湧上來,一時衝動,跳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