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急著下定論,先聽完。”
“‘你不是他女朋友嗎?’我問,‘這都不告訴你?’‘誰規定女朋友就一定知道?’錢琳懟了我一句。
“‘上次你還說,知道凶手是誰?說說看。’我接著問。‘我不能告訴你們。’錢琳看起來很為難的樣子,‘現在還不能說。’接下來,不管我們怎麽做工作,錢琳就是不肯透露半個字。”
“感覺她腦子有點問題。”蘇澤曉鬱悶的說。
“輔導員說得沒錯,兩人肯定不是情侶。我覺得她根本不知道王繼超的情況,更別提什麽凶手,她就是想引起我們的注意,幫她‘找到’男生。”方靈深說
“是不大正常。”蘇澤曉笑了一下“最要緊的是搞清楚王繼超的去向。如果找到他,人沒事,那一切就迎刃而解了。憑這兩個字就判斷他有危險,太片面了。”
“你去調查了錢琳跟王繼超的關系了嗎?”方靈深問。
“調查過了,跟你想的和輔導員說的一樣,他們確實不是情侶關系。”
“錢琳一直在追王繼超,但對方好像對她沒有意思。”他解釋說,“這錢琳,是剃頭挑子一頭熱,單相思。”
“不過這個女生不一般。蘇澤曉說,“雖說女追男隔層紗,但女生面子薄,一般表白被拒絕也就算了。這姑娘不一樣,完全不氣餒,窮追猛打了好長時間,送早點、噓寒問暖,甚至堵到宿舍門口送東西,王繼超宿舍同學都看不過去了,還勸過他處了試試。”
“但他態度曖昧。”蘇澤曉接著說,“不拒絕,也不同意,隻說當對方是好朋友,這事連輔導員都知道。”
“王繼超家裡人對他失蹤,有什麽反應?”方靈深沒接茬,問道。
“家裡人也覺得不是意外,看來輔導員說得對,王繼超確實經常自己出去,他家裡人都比較淡定,也是說等等看,不著急。”
“不瞞你說,我也覺得是大驚小怪。”蘇澤曉煩躁地說,“過幾天這小子自己就冒出來了,我們應該是白跑一趟。錢琳喜歡他,過分關注也不奇怪。”
方靈深沒說話。
蘇澤曉說的都對。
但有一點很奇怪,錢琳覺得王繼超被殺,很蹊蹺。
錢琳自稱是王繼超女友,這點不奇怪。
看得出來,她是個有點偏執的人,也許誤會了王繼超說過的話,錯誤地認為對方已經認可了她。
甚至潛意識裡,已經把自己想象成是王繼超的女朋友。
這種情況方靈深跟蘇澤曉又不是沒見過,甚至有人因此被送進了精神病院。
但不管怎麽樣,都不會出現她想象王繼超已經被殺的這種情形,甚至她還認定,自己知道所謂的凶手。
“澤曉哥。”方靈深開口道。
“嗯,有什麽事?”
“你說顛覆我世界觀的……不會就是王繼超真的死了吧。”
蘇澤曉將車停了下來,回頭望了他一眼,點點頭。
王繼超,竟然真的死了。
接到報案的時候,蘇澤曉就在搜尋,最近發現的死亡人員中,有沒有年輕男性。
兩天之後,其他警員的電話過來了。
發現一具男屍,從年齡來看,和王繼超相符。但身份還需要核對。
“下車吧,去看看屍體。”
屍體簡直慘不忍睹。
腦袋碎了、多處骨折,渾身的肉都血淋淋地翻開來,內髒破裂、頸椎折斷。
方靈深雖然不害怕,
但依然覺得惡心。 “據我所知,這種傷高空墜落造成的可能性比較大吧,王繼超不是登山愛好者麽,其實也不奇怪吧。”
“你看到的僅僅只是表面。”門口突然站了個人,那人說到“高墜並不是死因。”
“這個是法醫陸川。”蘇澤曉說。
方靈深點點頭:“麻煩說一下我看不到的。”
“雖然摔成這樣,幾乎認不出是誰,體無完膚,但我在他身上發現了刀口。”陸川說道。
“刀口?”
“是的,雖然不是很明顯,但確實是刀口,而且起碼有二十多刀。”
方靈深倒吸一口涼氣:“應該可以證明是他殺吧。”
蘇澤曉點點頭:“我覺得,不是有什麽深仇大恨的人都不會這麽做。”
“的確,仇殺確實是一個調查方向。”方靈深表示認可。“當然,死者是不是王繼超,還要進行DNA對比。從臉部損毀程度來看,家屬來了也未必能認出來。”
身份核對並不複雜,結果顯示,死者確實是王繼超。
他母親趕到停屍房,剛掀開蓋屍布看了一眼,就直接昏了過去。
竟然被錢琳說中了。
方靈深和蘇澤曉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本來以為這只是個無聊的惡作劇,沒想到被她一語成讖。我迅速想起了那只有兩個字的短信息。
救我。
現在看來,王繼超似乎早預感到自己會遇害。或者說,危險來臨時,他感到生命受到了威脅,於是發訊息求救。
問題是,為什麽要發給錢琳?而且隻發了“救命”兩個字?
他們見過王繼超的照片長得還行但怎麽也算不上特別出挑。不過感情這種東西很難說,畢竟情人眼裡出西施嘛。
韓東升詳細詢問過王繼超的同學,普遍對錢琳印象深刻。
有個男生還笑著說,錢琳其實還挺好看的,就是胖了點,不知道為什麽王繼超不冷不熱。
“這小子一直掛著人家,很不厚道。既然不打算和人家談戀愛,就直說。他不,錢琳送的東西還都收下了,明擺著拿人當備胎。”他說。
方靈深聽了有些感慨,沒說話。
“就這種關系,遇到危險的時候,第一時間會發短信給錢琳?”蘇澤曉搖搖頭,“不太可能吧。”
“未必。”方靈深說,“可能就是這種關系,王繼超心裡才清楚,真正能把他的安危放在心上的,只有錢琳。”
“有道理。”蘇澤曉點頭表示認同,“那為什麽不說清楚?發個地址或者其他信息?打電話不是更好?既然能夠發信息,至少說明手機信號是沒有問題的,隻發兩個字,方位全無,別人怎麽救他啊。”
方靈深仔細思考了一下,問:“能把最近王繼超跟什麽人一起去玩,最好是登山,那些人的名單給一下嗎。”
蘇澤曉說:“這個不難,'找他同學調查一下就好了。”
“對了,”方靈深叫住想要走的蘇澤曉“是時候好好查查錢琳了。”
調查顯示,錢琳的生活圈子很簡單。
平時不是去圖書館就是在教室,傍晚去操場跑步,接著回宿舍休息。
說到錢琳,舍友都是,鄙夷又有些同情,大多時候都在搖頭。
大家的感慨,總結下來,意思都差不多。何必呢,本身條件也不差,上趕子,熱臉貼冷屁股,去倒追個拿自己當備胎的人。
提起錢琳,大家似乎都說到了“備胎”這個詞。
蘇澤曉很不理解,錢琳自己沒有察。
“這種情況不少。”出宿舍後,方靈深對旁邊愣神的蘇澤曉說,“不過,王繼超這種模棱兩一態度,倒是值得關注。”
“是有點不太正常。”蘇澤曉說,“王繼超的同學說,他平時不願談起錢琳,說明他是有點反感錢琳的,但又不直接拒絕,恐怕不光是人品問題了。”
方靈深點點頭。
這時候蘇澤曉接到個電話,然後他就傻了。
方靈深很奇怪,就問了一句:“怎麽了?”
蘇澤曉緩緩的回過頭:“在最近的時候,王繼超跟其他七個人去登山,其中就有錢琳。”
“這沒什麽吧?”
蘇澤曉緩了緩:“當然沒什麽,只是除了錢琳另外六個人全部失蹤了,而且……”
蘇澤曉盯著方靈深看:“剛剛錢琳去自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