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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鎮神探八十一案》第1章:神秘消失的黑卡
  七月的北方城市,夜幕下的小院裡,王子堯正在和父親一起下象棋,突然父親手機鈴聲響起來,他接了電話:喂,對啊,你哪位?什麽?你等一下……

  父親捂著電話小聲問王子堯:你錢包丟了?

  王子堯拿著一枚卒子莫名其妙地抬頭皺眉:啥?

  父親:有人打電話說撿到你錢包了。

  王子堯噗呲一聲笑了:趕緊掛了吧,現在這騙人電話是越來越不走心了,我丟錢包還能打電話到您那兒去,這都什麽邏輯鬼才。

  父親又聽了一下電話那頭說的,複述:他說你錢包裡有三十三塊錢,一張卡,一個套,一個電話卡,他把sim卡放自己手機裡,從通訊錄裡找到了我的號碼……

  王子堯象棋啪的一聲掉在棋盤上,站起來問:去哪找他?

  父親又轉述:他說紅螞蟻網吧。

  王子堯轉身快速往外跑,父親樂呵呵地看著他背影調侃:至於麽?不就是三十三塊錢。

  王子堯頭也不回地嘟囔了一句:裡面還有別的。

  騎著摩托車王子堯一路飛奔,紅螞蟻網吧壞了一個字的燈箱下面,站著一個個子高高的青年男子,約摸三十多歲,扎著雅痞的小辮兒,抽著煙吐著煙圈,看著周圍的車水馬龍。

  王子堯停下車,兩人對視了一下,互相走近,小辮兒男掏出錢包遞過去:你的吧?

  王子堯笑了一下:你就不怕我只是個過路的,碰巧冒領了錢包。

  小辮兒男也笑了:就三十三塊錢,關鍵時刻一個安全套都不止這價格。

  王子堯接過去錢包,看著側夾裡的安全套略微尷尬了一下,其實這玩意是摩旅愛好者到雪地裡當鞋套用的,並不是什麽花花公子隨時迎接豔遇的裝備,但是跟陌生人也沒啥好解釋的,王子堯捏了捏錢包夾層裡那東西還在,便拿出早已準備好的一盒十幾塊錢的煙丟到小辮兒男手裡:謝謝了兄弟,可別嫌煙次,我不抽煙也不懂這個。

  小辮兒男也不推辭,很自然地單手接過去,把煙丟進寬敞的褲兜裡,隨意地道了個別,在路邊攔了個出租車揚長而去。

  王子堯穿著短袖短褲,隻好把錢包放在摩托車的後備箱裡,正要騎車回家,扭頭看到了網吧旁邊的醬肘子店正在打折促銷,紙板子上歪歪扭扭的寫著:今日特價19元一斤!

  想著給家裡嘴饞的父親帶點兒下酒菜,王子堯就重新停車,走到玻璃櫃台前仔細打量顏色漂亮的幾個肘子,突然轟隆一聲炸裂的巨響,王子堯一機靈差點頭撞碎玻璃櫥窗,回頭一看,摩托車已經變成了一團火,瞬間四分五裂碎落一地殘骸,王子堯目瞪口呆地看著,瞬間有點茫然,意識到自己剛剛一不小心躲過了生死劫,大腦一片空白,周圍有人幫忙報了警,站在街邊恍惚了片刻,直到警察呼嘯著趕來,王子堯才漸漸恢復了常態。

  劉大宇是這一片資歷最老的刑警,他第一次見老朋友王子堯這麽慌,上前拍著肩膀說:大偵探怎麽今天跟沒了魂似的。

  王子堯勉強笑了一下:別提了,遇到了個特別詭異的事兒,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錢包丟了,人家還給我送了回來,然後我在這兒買醬肘子,一扭頭摩托車炸了。

  劉大宇:嗯,一點兒黑煙也沒有,這一地碎零件確實是炸彈炸出來的效果,哪來的炸彈?

  王子堯回憶著自己檢查錢包夾層的手感,現在回想起來,那個應該不是自己的東西,而是一枚形狀類似的卡片式炸彈,

他如實的回答:錢包裡面我藏了個東西,被這孫子發現了,他給我換成了個炸彈,因為在錢包內層,手感還特別像,我就沒注意,一不留神著了他的道。  劉大宇:看來是個厲害角色啊,連你都能被糊弄過去,有兩下子。錢包裡藏的啥?

  王子堯:黑庫鑰匙。

  劉大宇大吃一驚,趕緊環顧四周收斂起情緒,湊上前低聲說:這種東西怎麽藏錢包裡?

  王子堯也配合著低聲答:還有什麽能比錢包裡更安全的,其他地方都被他們翻遍了。

  劉大宇:也就是說,這幫人已經拿到了鑰匙,很快就能破解?

  王子堯表情複雜:拿到了鑰匙是一定的,能不能破解不好說。

  劉大宇:走吧,先上車,我送你回去。

  月光鋪滿了四四方方的小庭院,夏蟲聲聲,棋盤木板反轉過去,就成了父子倆的餐桌,父親拿了個玫紅色花紋的瓷盤,把豬肘子放進盤中,倒了兩杯白酒,擺了一小碟油炸花生米,美滋滋地開吃。

  王子堯拿起筷子吃了一粒花生米,因為太鹹忍不住皺了皺眉又迅速掩飾,看著破損了一角的盤子說道:爸,這盤子都用多少年了,回頭我給咱買一套好的餐具。

  父親嚼著肘子說著:別買了,別亂花錢,這盤子還是你媽在的時候買的,就用這就好得很。

  王子堯沉默了一秒鍾,端起酒杯和父親清脆地碰一下,一飲而盡,喝完一壺白酒,兩人又各來了一罐冰啤酒,酒足飯飽,滿意地回屋裡休息,盤子泡在洗碗池裡過夜。

  睡到半夜,王子堯手機響了,他在睡意朦朧中接了電話,是劉大宇急切的聲音:子堯,黃河路有一起殺人案,趕緊過來。

  王子堯一下子睡意全無,騰地一聲坐起來套上長袖襯衫和牛仔褲,一邊蹬著鞋一邊往外疾走,好久沒騎這輛備用的摩托車,稍微適應了一會兒,飛快地找到了駕駛感,以一百多邁的速度來到了案發現場。

  王子堯和警戒線旁的人員打了個招呼,對方立即放行,王子堯走近看著死者周身,劉大宇在一旁聲音低沉地說著已知的情況:死者是本地人,男,39歲,被發現的時候已經死在了護城河裡,手腳被捆著,頭部有撞擊痕跡,身體裡灌滿了水,是先打暈再扔進河裡被淹死的。死者開的車停在了一公裡外的馬路上。

  王子堯:監控裡什麽情況?

  劉大宇:死者在受降路正常駕駛過程中,被一輛黑色無牌的小貨車撞擊,死者車輛被撞後剛好挪動到監控死角,後續情況未知,法醫鑒定死亡時間和監控裡被撞吻合。

  看王子堯不說話,劉大宇繼續:有什麽發現嗎?是不是那幫人乾的?

  王子堯:是!卡監控死角、不用刀槍凶器、挪位置殺人,都是他們的特征。

  劉大宇:上次不都已經全員剿滅,統統送監獄裡去了,怎麽還有?

  王子堯:這幫人有組織有紀律,擅長洗腦,肯定一直在秘密培養新人,嗯……挺奇怪的,他們已經拿到了黑庫鑰匙,按說我們已經陷入了被動,該慌亂的是我們,有了這個萬能開鎖的磁卡芯片,他們就可以肆無忌憚的進行非法交易了,為什麽沒有去賺錢,而是莫名其妙的在荒郊野嶺殺了個沒有任何背景的人呢?

  劉大宇:人手不夠吧?你也說了,秘密培養新人,估計手段也沒多成熟,成不了什麽氣候。至於為什麽殺這個人,我還沒想出來。

  王子堯用手機拍照了死者手腳上的繩結,站起來說:走,去看看死者車上的行車記錄儀。

  劉大宇:你怎麽知道車上有?

  王子堯:我猜的。

  兩人到了死者的車前,劉大宇看著全副武裝的工作人員進了車裡,小心地取出來行車記錄儀,遞給劉大宇,他看到王子堯在對比著監控找撞車的位置,拿著記錄儀走過去:子堯,記錄儀裡面的東西被清空了。

  王子堯低著頭翻看著路邊的冬青樹和地面,毫不意外地回應了一聲:嗯。

  劉大宇皺眉:不是,怎麽地?你早就想到記錄儀的監控沒了?

  王子堯:對。

  劉大宇:那我們來幹嘛?

  王子堯:看車裡面有沒有留下別的線索。

  劉大宇搖頭:沒有,連個頭髮絲都沒。

  王子堯:所以我再沿途找找有沒有別的。

  劉大宇:我能幫你做點什麽?

  王子堯:去找紙筆和一個漢堡。

  劉大宇:這叫什麽搭配?

  王子堯:你需要記筆記,而我餓了想吃個漢堡。你看這附近有一個烤紅薯攤位和一個報刊亭,雖然距離有點遠,但是說不定他們在案發的時候看到或者聽到了什麽,你可以去問問,記錄下來,說不定你一下子就破案了。

  劉大宇對著王子堯伸了個大拇指,快走幾步向著兩個攤位走了過去,王子堯順著案發現場那條路走下去,一直走到護城河。

  王子堯打電話給劉大宇:有嗎?

  劉大宇:沒,烤紅薯的老頭說那天沒出攤兒,報刊亭老板說他年紀大了耳朵眼睛都不好使,啥也沒見著沒聽著。

  警務人員已經取證好了現場狀況,圍觀群眾也早已撤離,空留王子堯一人,看著空落落的江河,陷入沉思。

  時間線回到前一天中午,一直跟蹤王子堯的小辮兒男羅曉冬,終於遇到了千載難逢的好機會,王子堯買飯的時候忘了拿筷子,轉身去收銀台取,而他每天跑步穿的風衣就放在椅子靠背上,羅曉冬連眼睛都沒有眨過,他確定那個王子堯每天都用的錢包就在風衣兜裡,並且確定錢包裡一定有玄機。

  白白跟蹤了很多天,終於看到了勝利的曙光,羅曉冬感覺自小苦苦磨煉的技術得到了完美的展現,他輕快的上前幾步麻利地偷走了風衣兜裡的錢包,走出餐廳來到隱蔽的小巷子裡,打開錢包仔細翻看,很快發現夾層裡有玄機,一邊拍打一邊伸手用力往裡掏,一張磨得字跡全無的磁卡掉了出來,羅曉冬眼前一亮,笑了起來,把卡放進了自己的錢包,扔了王子堯的錢包。剛轉身要走開,突然想到什麽,回來又從廢墟裡把錢包撿起來,自言自語地:與其這麽鬥下去,還不如直接乾掉這個神探,也算是給將來出獄的兄弟們一個禮物。

  羅曉冬梳起來小辮兒,換了一身衣服,拿著錢包走向紅螞蟻網吧,開始給王子堯的父親打電話,稍等片刻後,王子堯上了套,羅曉冬坐上出租車遠去,點燃一根煙,回頭看著炸裂的火焰,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出租車一直往郊外開,到了目的地,羅曉冬煩躁地付了一大筆打車費,看著四周嘀咕:這特麽什麽鬼地方,地圖不會搞錯吧,這荒郊野嶺的哪有黑庫,有黑豬黑烏鴉我倒相信。

  羅曉冬看著手機上的定位繼續尋找,畢竟是隱秘的地方,不可能真的打車到目的地暴露自己,所以剩下的一段路全靠雙腿了,羅曉冬頂著大太陽在荒無人煙的小路上一直走,不知道走了多久,口乾舌燥,幾乎想放棄的時候,看到了一片向日葵,按照最後一位接頭傳遞信號的兄弟說的,黑庫是高級機密,唯一的線索就是附近有一片向日葵,而幫派的公敵神探王子堯,手裡掌握了含有萬能磁片的黑庫鑰匙,消息傳出去後,幫派的大額業務全部暫停,下面的兄弟叫苦不迭,有人實在熬不住就開始內亂和從良,這才導致王子堯和劉大宇坐收漁翁之利,將幫派一網打盡。

  而幫派最後一個後起之秀,就是此時此刻小跑著奔往向日葵的羅曉冬,來到向日葵花叢裡,羅曉冬忍不住先給女朋友打了個電話:寶寶,是我,羅曉冬,你是不是刪了我的號碼了?好了好了不說那些了,我有好事跟你說,我殺了那個神探,還拿到了黑庫鑰匙,現在馬上就到黑庫裡了,行,你先別著急,我進去看看什麽情況,要是有金銀財寶我給你搬出來,咱倆私奔去美國。嗯好,我信號不行,一會兒給你打過去啊……

  羅曉冬正興奮地說著,突然聽到花叢裡有動靜,馬上大聲呵斥:誰?!出來!

  看到沒人回應,羅曉冬拿出一把刀扒拉著向日葵開始尋找,很快,一個角落裡竄出來黑影,原來是個上廁所的男子正提上褲子往外跑,羅曉冬擔心他聽到了自己打電話的內容,舉著刀狂追不舍,絢爛美麗的向日葵花叢裡,兩個慌張的男子開始了奪命追殺,黑衣男子跑到路邊上了自己的車,手發抖著啟動車快速離開,羅曉冬一看更加焦灼不安,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一時間不知道怎麽辦,這時候一輛遠程公交車行駛過來,羅曉冬把刀扔到花叢裡,急急忙忙上了公交車,用錢包一刷卡,語音提示:老年卡!

  車廂裡人們哄堂大笑,羅曉冬從錢包裡拿出那張磁卡,再次放到公交刷卡設備上,提示音再次響起,羅曉冬頓時感覺晴天霹靂一般,司機不耐煩地說:下去下去!

  羅曉冬憤怒而冷靜地走在馬路上,打著電話:豪健哥,給你發個坐標過來接我一下吧,還有,幫忙留意一下車牌號南A517653的銀色威馳車,用老辦法乾掉他,謝謝豪健哥。

  時間回到正軌,又是一個月圓之夜,煜鵬酒吧裡紅男綠女,舞台上一個外國歌手正在駐唱,羅曉冬正聽得入迷,突然發現前門一閃,劉大宇進來了,羅曉冬臉色一變,低著頭匆匆起身從後門溜出去,剛一出門,直接和王子堯撞了個滿懷。

  王子堯笑著說:要去哪啊?羅曉冬。

  劉大宇出現在後面:是不是想念牢裡的兄弟,想和他們團聚一下?

  羅曉冬冷冷地:你們什麽意思?

  王子堯:在我面前就不要來這一套了, 我直接亮底牌給你,昨天你從紅螞蟻網吧離開,坐的是藍白色的老式出租車,車牌號是南A752712,我查了這輛車的運行軌跡,和被你扔進河裡淹死的那名男子的車,共同去過的地方是南郊區五裡花公交站,你找到了黑庫?被他不小心看到或者聽到,所以你想殺人滅口。我昨天扔給你煙的時候,你下意識的用左手接,這是左撇子的一個特征。

  王子堯舉著手機相片繼續說:死者手腳捆綁打的結,也都是左撇子打出來的,先用左手往下拉繩,和普通人打的結正好相反。

  羅曉冬:呵呵,笑話,這就叫證據嗎?

  王子堯:當然不算,這只是證實了我的猜測,證據在這裡。

  王子堯從風衣裡拿出來透明自封袋裝的刀:你看,我們從向日葵花叢裡找出來的,上面還有指紋,你還有什麽想說的?

  羅曉冬沉默,劉大宇推著羅曉冬上了旁邊的警車,羅曉冬突然拿出來那張卡給王子堯:這個還給你,你用一張老年公交卡玩我們,這種手段太可恥了。

  警車呼嘯而去,王子堯看著手上的卡片懵了一下,然後點點頭回家。

  父親在小院裡又擺好了酒桌,一看到王子堯回來就咧嘴笑:等你半天了,快點吧。

  王子堯拿著卡:這是您的公交卡吧?

  父親拿過去一看:可不是嘛,怪不得最近坐車刷不上卡。

  父親從兜裡掏出黑庫鑰匙: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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