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局裡,羅皓讓付敬把甄雄帶到審訊室,想通過把陳雯自殺的消息告訴他看能不能擊潰他的心理防線。
羅皓問道:“甄雄,想明白沒有?要坦白交待,爭取寬大處理?還是繼續負隅頑抗,等待法律的嚴懲?”
甄雄挑釁般的說道:“不就是襲警和搶槍嘛。是你們追著我來打,我才被迫防衛爾而。”
羅皓早就料到甄難會是這種態度,說道:“好吧。現在跟你說個事。陳雯今天早上在家裡自殺了。”
甄雄聽罷。先是一怔,然後“哈哈哈”的笑著說道:“我說羅隊長,警察審訊可以用這種撒謊的方式的嗎?信不信我投訴你!”
羅皓沒有說話,只是向旁邊的付敬示意了一下。付敬拿了一張陳雯自殺現場的照片走過去,舉到甄雄面前。
當甄雄看到照片後,臉上的笑意馬上就凝固了。鱷魚的眼淚開始一滴一滴的掉落下來。自言自語道:“小雯,你為什麽這麽傻!老史死了,我們不正好可以雙棲雙宿了嗎。”然後突然抬頭吼叫起來:“小雯為什麽要自殺?她為什麽要自殺!”
羅皓平靜的說道:“按目前的情況看來,一方面是失去了至親心中彷徨,另一方面是覺得自己對不起史謝吧。”
“沒有!不可能!”甄雄帶著怒意的臉顯得點猙獰,大聲說道:“是老史這個壞家夥霸佔了小雯。要說對不起也只能說是老史對不起小雯。”
羅皓問道:“你好象對史謝心懷怨恨。他應該算得上是你的師傅和事業上的領路人吧。你怎麽沒有一點感恩之心呢?”
甄雄不屑的說道:“哼!我為什麽要感激這個偽君子呀!我在他家工作的時候,我每天起早貪黑的乾活就是為了多點時間和小雯待在一起。他心裡是很清楚的。卻整天說以後要為小雯找一個有文化、有修養的丈夫,不讓她再乾這種又累又危險的行當。就是想讓我死了愛慕小雯的心。結果怎麽樣?最後卻不知道使了什麽手段讓小雯嫁給了他!還得了陽痿症,讓小雯獨守空房。”
“你所看到的只是表象,事實並不是你想的那樣。”羅皓一邊說一邊拿出手機,調出陳雯發給他的短信讓甄雄看。
甄雄看完短信後低頭默默的流了一會兒眼淚,然後抬起頭說道:“我對不起史大哥,更對不起小雯!我承認,史大哥是我殺的。”
羅皓示意付敬給甄雄遞上紙巾,平靜的說道:“既然承認了。那就從頭到尾把前因後果交待一下吧。”
甄雄擦幹了眼淚,開始慢慢道來:“我參軍退伍後當了一段時間保安。後來有一次到史大哥家串門時遇見了小雯。自從第一眼見到她的時候,我就深深的愛上了她。於是問史大哥他家裡需不需要人幫忙。結果他一口就答應讓我過去幫忙。後來他們倆結婚了,我受到了很大的打擊。心灰意冷的幹了一段時間後就提出自立門戶。史大哥也沒說什麽,一開始的時候還幫我介紹了幾個客戶。後來有一天晚上,我吃完晚飯在村裡散步時接到一個客戶要貨的電話。客戶要的那種蛇我的庫存不夠。當時剛好走到史大哥家附近,我就想去他家看看有沒有。有的話就先借點貨。走到史大哥門口時,發現門是虛掩的沒有上鎖。由於我跟他們都比較熟悉,所以我沒有按門鈴直接走了進去。走到院子裡時聽見他們房間裡隱約傳來小雯壓抑的叫聲。我一開始還以為是史大哥在虐待小雯。於是輕手輕腳的來到他們房門前,打算先搞清楚什麽回事。
結果從虛掩的房門我卻看到小雯在房間裡。。。。。。看了一會兒後我實在按捺不住,不顧一切的衝了進去。。。。。。自從那次以後,我就經常趁史大哥不在家時從後園翻牆去找小雯。但是小雯除了偶爾幾次滿足我的要求外,其他時間都很抗拒。甚至還有意躲著我。我想:可能是她礙於身為人妻的名節或者是害怕史大哥傷害她而疏遠我吧。於是我慢慢有了殺死史大哥的念頭。有一天下午,我到一客人家裡幫他們捕捉闖進他們家裡的毒蛇。那家人很好客,留我吃了晚飯。吃完飯回家的路上,我一時興起在路邊找了個女孩。女孩把我帶到了出使賓館,並在前台指定要208房間。我問那女孩為什麽指定要這間房間?她說:這房間緊靠外牆,遇到警察查房時可以從窗戶翻到酒店外面逃跑。這為我殺死史大哥的計劃提供了靈感。” 甄雄喝了口水繼續說道:“從小雯在房間的舉動,我判斷史大哥很有可能有功能障礙。就故意在閑聊的時候跟他說:我有時候也會力不從心。但最近碰到一個女孩。她很利害的,我的毛病都被他給解決了。史大哥聽後果然表示出很大興趣。我就跟他說:找個時間約她出來介紹給你認識。得到史大哥躍躍欲試的答應後,我就開始了我的殺人計劃。我專門挑選了國慶假期後的旅遊淡季動手。把提前準備好的水泥、沙、磚等建築材料和工具以及眼鏡王蛇、繩子、紡織袋等作案工具放貨車上。先去了出使賓館指定開了208和308房間,然後再到海邊租了一家民宿。然後開車回到出使賓館外面,把作案所需的物件用編織袋分開裝好放在08房間窗戶外牆底下。然後隻帶著背包進入的房間,用繩鉤先把裝有蛇籠的編織袋釣進房間藏在衣櫃裡面。做完這一切後,用一張事先買的新手機卡打電話給史大哥,約他來出使賓館,並叮囑他對小雯說:自己去出差,千萬別讓小雯知道我帶他出去玩!等史大哥來到了賓館後,我對他說:‘那女孩晚一點才到。她很愛乾淨的人。反正現在也沒什麽事,不如你先洗個澡吧。’史大哥欣然答應了,把外衣脫掉扔到床上就進了衛生間。我還故意邪笑著對史大哥說:‘記得要洗得乾淨一點哦。’我一邊說著,一邊拉上窗簾和把電視機的音量開大。然後把房門鎖好,來了衛生間門口仔細聆聽。等聽見衛生間裡有嘩嘩的水聲後就把藏在衣櫃裡的東西拿出來。先用棍子和繩子把衛生間的門綁好,然後把蛇籠和捕蛇鉗準備好。聽到史大哥把水關上後,我就從籠子裡把毒蛇夾出來。等史大哥來到門前準備開門時,把毒蛇從門縫裡送進去咬史大哥。史大哥被蛇咬後,一開始還拚命拉拽衛生間的門。但很快就沒了聲音,我想可能是史大哥在衛生間裡自救。我也沒管他,耐心的等到了晚上11點多後打開衛生間的門走進去發現史大哥早已斷了氣。我把史大哥的屍體背到床上,用被子蓋上裝得象睡著的人一樣。接著我戴上手套,翻出史大哥的錢包、手機和汽車鑰匙。關好房門,走到停車場。在上史大哥的車前我戴上鴨舌帽和口罩,然後把史大哥的車開到我們鄰村的山腳下。拿上史大哥捕蛇的裝備,鎖好車後就往山裡走。來到山崖邊上把史大哥的捕蛇裝備放到一邊。把史大哥錢包裡的現金裝到自己口袋裡,然後把錢包、手機和車鑰匙全部扔到山崖底下。乾完這一切後我就步行從原路返回村口並把手套和口罩扔到村裡某個垃圾堆裡去。出村以後我在公路上走了一段路,見到有出租車經過就招手攔住讓司機先把我送到市裡的酒店。下車後我先到附近的麥當勞買了一份套餐,然後再叫另一輛出租車把我送回出使賓館。”
甄雄又停下車喝了口水,見羅皓他們沒有插話的意思又繼續說道:“回到賓館後,我把預先放在樓外的東西用繩鉤一一吊進了房間裡面。乾完好先睡上一覺,等到天亮聽到周圍的工地開始傳來噪音時就用錘子合著附近打樁聲音的節奏敲爛了浴缸周圍的矮牆。然後加高三、四十厘米重新砌了圍牆。砌好圍牆後,我就把史大哥的屍體放進裡面。為了掩蓋屍體腐爛的味道,我就開了水泥沙漿灌進去。可惜材料不太夠,不能完全淹沒整個屍體。重新去買又怕耽誤時間和引起別人注意。我隻好盡量往史大哥屍體上澆灌。總算勉強把屍體封住。之後就裝回浴缸,清理好現場後把垃圾又吊出樓外。搞完這一切後,我把208房間退了並在308房間又住上了好幾天。等浴缸牢固後,我又仔細清潔了一遍房間。把背包以外的東西都吊到樓外後,退了房間。繞到賓館樓外把所有有我痕跡的東西拿回車上,然後開車去到海邊的民宿一直住到租期結束。再繞到附近的一個供應商那裡隨便拿了點貨才回家。”說到這裡,甄雄拿起礦泉水瓶,看著羅皓他們不斷的喝著水表示自己已經說完了。
聽完甄雄的講述後,付敬滿臉欽佩的看著羅皓。羅皓卻平靜的對甄雄說道:“確認一下訊問筆錄,沒問題就簽字吧。”
走出審訊室後,羅皓微笑著對付敬說道:“盡快整理好相關資料移交給檢察機關。哈!今天晚上終於可以踏實的睡上一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