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會,羅皓問關山查得怎樣?
關山回答道:“經過對出租車公司的調查,找到了一名出租車司機在去年10月9日曾在史謝汽車被遺棄的村口拉過一個高大的客人。但由於晚上光線昏暗,未看清那人長相。並且那人要去的目的地是市裡的一家酒店。然後我們又找到另一位出租車司機反應說:當晚在那酒店附近的麥當勞門口也接到過一個體貌特征相似的人去出使賓館。看來凶手棄車後是分段迂回乘車回出使賓館的。”
羅皓說道:“嗯!這凶手的確很狡猾。”
關山接著道:“出使賓館的小劉和魯蕾過來對甄雄辨認過。都說感覺是他。但由於時間太久而且當時只見一兩次,所以不敢肯定。另外,我聯系海邊民宿的老板娘。她反應去年10月份的確有一位身材高大的男人訂過她的民宿。因為那人一訂訂半個月,所以印象比較深刻。要不要接她來辨認一下甄雄?”
羅皓回答道:“暫時不用了。租民宿之事十有八九是真的。就算是假的也證明不了什麽。”說完看向王斌。
王斌說道:“檢驗結果出來了,證實史謝車內的男性頭髮是甄雄的。”
羅皓苦笑了一聲,說道:“唉!這一點我昨天就拿來詐過甄雄了。他卻給出了一個貌似合理的解釋。的確是個難纏的家夥!”
王斌接著說道:“我去了甄雄家對他的小貨車輪胎進行取樣,卻發現車的四條輪胎都是新換不久的。跟案發現場的車轍對不上。”
羅皓說道:“看來凶手作案前做了周詳的謀劃。甄雄不管是殺人動機,體貌特征,對蛇的認識以及與被害人的關系等諸多要素都高度吻合。但我們到現在還找不到什麽有力的證據來證明他就是凶手。大家有什麽想法?都說出來,集思廣益。”
大家頓時陷入的沉默,會場靜到連蒼蠅飛過的聲音都能聽到見。羅皓見大家都沒有什麽好辦法,隻好無奈的結束了會議。
羅皓散會後一直坐在辦公桌前苦思冥想。等到梁燕來叫他去吃飯才發現原來已經是中午了。打好飯坐下後,梁燕叫住吳芳:“小芳,去哪?這裡還有位置呀。”
吳芳調皮的說道:“我不妨礙你們啦。我過去那邊跟他們熱鬧去。”
後面的付敬也笑著說道:“我也過去熱鬧熱鬧。”
羅皓和梁燕相視而笑。吃著吃著,羅皓又為案子想得出了神。梁燕夾了一塊排骨在羅皓鼻子前面晃來晃去,嘴裡還“嗒嗒嗒”的叫著。
羅皓回過神來問道:“幹什麽?”
梁燕笑道:“我喂我們家‘大王’就是這樣喂的。現在來喂‘小王’試試。”
羅皓也笑了,往王斌那桌嚕了嚕嘴說道:“小王在那邊呢。”
王斌在那邊聽到了,轉過頭來問道:“找我嗎?”
羅皓笑著指著梁燕說:“她說。。。呃。”話說一半,嘴巴就被梁燕的排骨堵上了。
吳芳在那邊調皮的笑道:“哇!好恩愛啊。”搞得梁燕惱羞成怒的往羅皓胳膊上拍打了幾下。
羅皓本來想再調侃兩句的,這時手機短信提示音響。他打開一看,發現是條很長的短信。便認真的看了起來。
[羅警官,您好。我是陳雯。很抱歉打擾您。我現在是無親無故了,所以也只能打擾您了。我父親原來也是蛇類養殖的,老史就是我父親的徒弟。由於母親死得早,我從小就跟父親相依為命。在我12歲那年。父親和老史進村子裡的山上捉蛇,
父親不慎被一種罕見毒蛇咬傷。由於沒有對應的抗毒血清。老史給我父親做了簡單的處理後背著他從山上跑回村裡衛生所。可衛生所裡也沒有對應的抗毒血清。於是老史就開車把我和父親一起拉到市裡的醫院。可惜時間耽擱的太久,父親最終未能搶救回來。而我也一下子成了孤兒。老史就把我接到他家裡住,也從此獨立做起了蛇類養殖的生意。老史待我很好,口口聲聲說:要我用功讀書,等我長大了幫我找一個有出息的丈夫。不讓我再乾這種又累又危險的行當。甚至為了不讓我受委屈,他幾次三番的推掉媒婆的說親。在我二十歲生日那天,我借著為我過生日的由頭不斷的給老史灌酒。把他灌醉後主動委身於他。老史酒醒後相當懊惱,雙手猛捶自己的頭部,不斷的念叨著:‘對不起我父親!’。我抱住他說:‘我是自願的,你不要責怪自己。你要負責任的話就娶我吧。’於是我們就在那年結了婚。結婚後老史也是對我呵護有加,從不讓我乾那些危險的、髒的、累的活兒。現在他走了,我又成了一個無親無故的人了。並且一想到他的死有可能是和我有關時,我更覺得自己再無臉面存活於這個世上了。我現在唯一的願望是死後能和老史安葬在一起。我沒有其他人可以依靠,只能拜托您了。在這裡先說一聲:感謝!陳雯絕筆。] 羅皓看完後“謔”的一聲站了起來,轉頭喊叫:“小付。”才發現小付已經走了。
王斌抬頭說道:“小付剛才吃著吃著說肚子疼,可能跑廁所裡了。”
羅皓聽後說道:“你去告訴他,陳雯可能要自殺!我現在趕過去。”然後回頭對梁燕說道:“幫我收拾一下。”未等梁燕回答人已經跑出了飯堂。不一會兒,就響起汽車極速駛離公安局的聲音。
付敬得知這個消息後,屁股也顧不上擦。直接提上褲子就跑出廁所緊追而去。就這樣,兩台汽車前後相隔幾公裡向著陳雯家風馳電掣的駛去。
又是那條進村的小路,又是那塊倒在地上的青石板。所不同的是上次付敬開車的速度只有五、六十公裡時速。而這次羅皓的速度超過一百公裡。當一側的車輪輾過石塊時,車子一邊直接飛了起來。最後失控側翻在地。 羅皓好不容易從車裡爬了出來,使勁搖晃了車子幾下。確認沒辦法把車子翻回去後,撒腿就往村子裡跑。到了陳雯家直接推開虛掩著的大門就衝了進去。
來到客廳,羅皓一下子收住了腳步。因為他看到客廳中央的吊扇垂下來一條繩子,繩子上面吊著臉色赤紫,舌頭伸出、口吐白沫的陳雯。那位曾經芳華絕代的美人,如今毫無生氣的耷拉著腦袋。完全沒有了生命的跡象,看樣子已經死去了一段時間。圓桌上面,一份遺囑和一份墓地的購買合同被壓在茶杯底下。
羅皓沮喪的走到客廳門洞裡,借著外面的光線撥通了梁燕的手機。然後回過頭來看著陳雯的屍體對著電話說道:“燕子,叫上王斌他們一塊過來吧。有事幹了。。。。。。”
就在這時,一條爬在門眉上面的蛇探下頭來吐著信子在羅皓頸後嗅探著。。。。。。
“嘟”的一聲把羅皓嚇了一跳。羅皓回頭看去,一根不鏽鋼筷子把一條蛇死死的釘在門框上,那條蛇還在痛苦的扭動著身體。然後看見一臉得意的付敬走了進來。笑著說道:“哈,這手甩筷子的功夫練得不錯!回頭我也得好好練一下。”
付敬得意的說道:“上次你救了我,這次我也救了你。咱倆打平。”
羅皓指著蛇道:“打什麽平呀,一頓飯錢還想賴了不成?你看清楚,這是條蟒蛇的幼蛇。沒有毒的。估計是陳雯的寵物,到時安葬他們夫妻的時候把它也一起埋了吧。”
付敬聽到這話,想起當晚窺視陳雯的情景,身體頓時燥熱了起來。